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第一家伎 > 第358章 性命之忧,奴不来,就怕来不了了
    郁香回来的时候,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泠娘递过去热茶,虽是开春了,可早春一场场大雨,外面冷的厉害。

    郁香喝了口热茶,才说:“常秀娥去见梁敏了。”

    泠娘噗嗤笑了:“鱼来撞网,你担心什么?沈家近况如何?”

    “沈世儒一家住在城南的一处宅院里,平日里极少露面,沈蔷薇还有一个弟弟叫沈春城,十六岁,本该读书,因沈世儒的关系也从国子监回去了,一家三口还有三个忠仆,管家叫沈芳,还有梁婆子和丫环白杏。”郁香说:“周围的人都不认得这一家。”

    泠娘想了想:“暂时不管沈世儒那边,郁香也不用管梁敏那边,只等着就好。”

    “是。”郁香知道姑娘成竹在胸了,可她闲不住,想了想:“姑娘,属下去太师府转悠一圈。”

    泠娘看郁香,哑然失笑:“那只看,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不答应的话,就不准你出去。”

    “属下答应。”郁香立刻有了精神:“属下也去看看忍冬。”

    泠娘点头。

    梁国公府后头的小巷子里,梁敏把热茶放在常秀娥的手边:“实不相瞒,常小姐应该听说了,我如今怀了太子的血脉,身边都是太子妃的人,动弹不得。”

    “有孕了?”常秀娥看着梁敏:“你就不想报仇了?”

    梁敏咬了咬牙:“想,做梦都想,泠娘如今可大不如从前了,皇上自个儿养大的姑娘做了贵妃,宠得厉害,而且程青雾之前可是泠娘的女官,泠娘浑身是胆,也不敢跟程青雾争宠。”

    话锋一转,梁敏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可,身不由己啊。”

    常秀娥有些羡慕,梁敏都有了身孕,自己却再也不能当娘了,虽说在养着身子,可她没听说喝了绝嗣汤,还能再有孕的。

    “而且,听说闵家也被泠娘害惨了。”梁敏倾身:“常小姐,若是你动手时,栽赃给闵家,全身而退又解了心头之恨,两全其美。”

    常秀娥冷哼一声:“趁她病,要她命,这么好的时机不能错过。”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我身边没什么人可用,但可以赔着常小姐去别院走一遭,她就算再厉害,还敢对天家血脉动手不成?”梁敏说。

    常秀娥看着梁敏,她知道梁敏恨泠娘,这个机会确实不能错过。

    想了想,常秀娥说:“明晚!你只需让我进了别院就好。”

    “行。”梁敏答应的爽快。

    玄度在一旁,低垂着眉眼。

    她知道梁敏必须把常秀娥送去别院,才能让泠娘帮她,只是这常秀娥不止一次在泠娘手里吃亏了,怎么就不长记性?简直比梁敏更让人头疼的主儿。

    常秀娥离开后,梁敏立刻看向了玄度。

    玄度上前:“小姐,是不是太儿戏了?”

    “泠娘只让我把常秀娥引去别院,余下的我们不管,你去跟泠娘知会一声,能做的就这么多,尽力了。”梁敏说。

    玄度领命退下。

    别院里,泠娘听完玄度的话,只点了点头。

    玄度离开后,她拿起来沈蔷薇的拜帖,勾了勾唇角,把拜帖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香雪,准备一下去鹿台山书院。”泠娘说。

    香雪放下手里的绣棚:“姑娘,明日常三少夫人来,常秀娥也来,您要同时见两个人吗?”

    泠娘笑着摇头:“沈蔷薇会早晨来,常秀娥会晚上来,有工夫准备的。”

    而自己,明天还真的很忙呢。

    翌日。

    沈蔷薇早早地就来了别院。

    泠娘请她落座后,开门见山的问道:“三少夫人屈尊来别院,有何指教?”

    “想要跟泠娘谈一笔买卖。”沈蔷薇说着,把昨晚连夜准备的册子递过去:“先看看我开的价。”

    泠娘拿着册子翻开。

    香雪奉茶后退下。

    看到最后,泠娘抬眸:“三少夫人做这么大的买卖,泠娘这点子微末的本事,不够看了。”

    “泠娘姑娘,我是诚心诚意谈买卖,自也要为你考虑,你手里摆在明面上的玉沙官和一斗春,我不动,私下里跟洛家的买卖也不小,只要洛家粮铺和盐铺的存货,都能给我,价格再提一成也无妨。”沈蔷薇说。

    泠娘审视着沈蔷薇:“若是旁人,这银子是必得赚来的,可三少夫人动作太大,一斗春也好,玉沙官也好,你只知道是我的买卖,却不知道真正的主子是皇上,你觉得皇上会不会已经盯上了三少夫人?”

    沈蔷薇脸色一白:“泠娘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三少夫人是个聪明人,这银子我不能赚,不过我可以让别人和三少夫人合作,明天听信儿,可行?”泠娘说。

    沈蔷薇本以为泠娘会拒绝,没想到泠娘想要私下里拿这笔银子。

    她不在乎跟谁合作,见到粮食和盐,自然会给银子。

    “好,明日我登门拜访。”沈蔷薇说。

    泠娘勾了勾唇角:“三少夫人,能用多少呢?”

    “越多越好。”沈蔷薇看着泠娘:“泠娘姑娘心知肚明,这些东西看着多,可僧多粥少。”

    就差明说了,这些都是送到函谷关的。

    泠娘也不多问,让香雪送她离开。

    前脚送走了沈蔷薇,泠娘随后带着香雪出门,两个人立在褚府门前,递上了拜帖。

    很快,阿茹就亲自迎到了门口。

    “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请。”阿茹热络的牵着泠娘的手。

    泠娘笑着说:“褚大人当年照拂之恩,没齿难忘,如今褚大人高升,自是要来道贺的。”

    进了后宅。

    阿茹拉着泠娘的手:“可说呢,贵人这几日问了好几回,若再不来啊,我都要再登门请了。”

    “人在哪里?”泠娘问。

    阿茹说:“在客院。”

    “带我去。”泠娘说着,已经站起来了。

    客院。

    泠娘看到了闵知渔。

    瘦了,黑了,但腹大如箩,看到泠娘,竟红了眼眶:“泠娘。”

    泠娘上前两步跪倒在地:“奴,来晚了。”

    “不准你说胡说,快起来。”闵知渔拉着泠娘的手:“还知道来见我,再不来我就去别院。”

    泠娘抬头看着闵知渔:“性命之忧,奴不来,就怕来不了了。”

    “怎么了?”闵知渔担忧的看着泠娘:“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