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白袍军
太和殿。
秦风坐在那张刚刚被鲜血与尸骸“净化”过的龙椅上，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冰冷的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咚。
咚。咚。
每一声，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干砸在殿下跪伏的众将心头。
大殿已经被粗略地清理过，姬昭、姬承安和那三具干尸老祖的尸体被拖了出去，血迹被草草冲刷，但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死亡与绝望的气息，依旧顽固地盘踞在空气中，钻入每一个人的鼻孔。
殿外，夕阳的余晖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取而代之的，是火把与冲天火光映照下的血色苍穹。
喊杀声、惨叫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还有士兵们肆无忌惮的狂笑声，从京师的每一个角落传来，汇成了一曲末日与新生的狂乱交响。
岳飞、高顺、赵云、霍去病、陈庆之、贾诩……所有大秦的高阶将领与谋士，都静静地跪伏在殿下，等待着他们新主宰的，第一道真正的“新朝”旨意。
他们知道，攻破城门，斩杀炎帝，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真正的、从肉体到精神、从根基到记忆的彻底清洗，才刚刚拉开序幕。
终于。
秦风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下每一个人。
“清扫。”
他只吐出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森然与冷酷。
“喏！”
岳飞与贾诩，作为南线兵马正副统帅，重重叩首。
随即，两人起身，转身面向众将，原本沉静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传主公令！”
岳飞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在大殿内回响。
“全军，入城！屠三日，封三日，清三日！”
“屠三日，将这京师之内，所有心怀故国、意图反抗、以及被黑冰台名录记下的大小世家、宗门余孽，尽数斩绝，一个不留！”
“封三日，将此城化为铁桶，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所有城门、要道、暗渠、乃至空间阵法节点，全部由重兵把守，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清三日，将城中所有府库、私藏、功法、典籍、天材地宝，全部收缴，归入镇界司统一调配！所有建筑，推平！所有旧朝痕迹，抹去！”
“此九日，为京师‘净化’之期！”
“九日之后，朕，要看到一座全新的，只属于大秦的，空城！”
这是秦风刚刚通过神念，直接烙印在岳飞与贾诩脑海中的旨意。
当岳飞将其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时，即便是霍去病这等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将，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已经不是屠城了。
这是要将一座传承了五百年的帝都，从物理到历史上，彻底抹去！
“贾军师，”岳飞转向贾诩，“‘净化’期间的统筹调度，便交给你了。”
贾诩躬身一礼，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一丝病态的兴奋。
“岳帅放心。”
“黑冰台的名单，早已准备妥当。”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卷宗，上面用朱砂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一个个名字、一处处地址。
“霍将军！”贾诩看向霍去病。
“在！”
“东城，一百零八个街区，三千七百户，皆为大炎勋贵旧臣。这是他们的府邸图与人员名录，”贾诩将一份卷宗扔了过去，“骠骑营的任务，就是把这份名单上所有活的东西，都变成死物。”
霍去病一把接住，粗略扫了一眼，咧嘴狂笑：“哈哈哈！好！这个活，老子喜欢！保证连他们家耗子洞里的老鼠仔，都给揪出来捏死！”
“赵将军！”
“末将在。”
“西城，乃禁军、五军都督府、各路卫所的营地所在。虽主力已溃，但仍有十数万残兵散勇。这是他们的兵力分布与将领信息，”又一份卷宗飞出，“虎豹骑，需在一日之内，将京师所有武装力量，彻底肃清。”
赵云接过卷宗，眼神一凛，没有废话，只吐出一个字：“喏！”
“陈将军。”
“在。”
“你的白袍军，任务最重。”贾诩的脸色凝重了几分，“京师之中，鱼龙混杂，除了明面上的世家与军队，还潜藏着大量宗门暗子、皇室死士，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们藏匿于市井，或是在某些隐秘的据点。这份名单，是黑冰台数十年渗透的成果，但必然不全。”
“白袍军，要像梳子一样，将整个京师，来回梳理三遍。任何可疑之人，可疑之地，宁杀错，不放过。”
陈庆之接过那份最薄、但分量也最重的卷宗，平静地点了点头：“明白。”
“高将军！”
“末将在。”
“你率陷阵营与背嵬军，镇守皇城，看护主公。同时，负责‘清三日’的收缴与拆除工作。此乃中枢，绝不容有失。”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高顺声如洪钟。
“其余各部，协同作战，听从调遣！”
贾诩的目光扫过所有将领，“记住，主公要的，不是一座被占领的城市，而是一张被彻底擦干净的，白纸！”
“我等，遵命！”
众将齐声领命，随即转身，带着满身的杀气，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太和殿。
很快，殿外那本就混乱的交响曲，骤然变得更加激烈、更加血腥、也更加……有序。
一场以整个京师为祭品的，盛大而冷酷的清洗，正式开始了。
……
大殿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秦风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关注外面的杀戮，那些，只是过程，不是目的。
他将心神，沉入了系统面板。
【叮！恭akihito宿主完成主线任务：覆灭大炎王朝。】
【奖励结算中……】
【奖励：世界本源5000点。】
【奖励：帝国气运300000点。】
【奖励：特殊建筑“人皇殿”图纸一张。】
【奖励：特殊体质“人皇霸体”（初级）。】
【叮！玄甲界世界意志已被初步镇压，界域融合进度提升至35%。】
【新主线已开启：一统玄甲，登临人皇。】
庞大的世界本源与帝国气运涌入体内，让秦风刚刚消耗的力量，瞬间恢复到了巅峰，甚至犹有超出。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全新的奖励上。
“人皇殿图纸……人皇霸体……”
“系统，激活‘人皇霸体’。”
【叮！指令确认。“人皇霸体”（初级）激活中……】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感觉，瞬间席卷了秦风的四肢百骸，乃至灵魂深处。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增长，也不是体质的强化。
而是一种……质变。
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
在这一刻，秦风感觉到，自己仿佛与整个玄甲界的“人族”这个概念，建立起了一种无形的联系。
他能“看”到，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无数人族，正在繁衍生息。
他能“听”到，京师城内，无数人正在对他的名字，发出最恶毒的诅咒，和最深沉的恐惧。
他也能“感受”到，在大秦军阵所到之处，那些被征服的百姓，心中升起的敬畏与顺从。
诅咒、恐惧、敬畏、顺从、崇拜、信仰……
这些原本虚无缥缈的情绪力量，此刻，却仿佛化作了涓涓细流，通过某种无形的管道，汇入他的体内。
其中，恐惧与敬畏，占据了绝大多数。
这些力量，经过“人皇霸体”的转化，最终，化作一缕缕带着淡淡金芒的黑色气流，缠绕在他的骨骼、经脉、乃至神魂之上。
他的身体，在被这种全新的力量，进行着最深层次的改造。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变得更加凝聚威严。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只要他愿意，他一个念头，就能让那些对他心怀恐惧的敌人，肝胆俱裂，暴毙当场！
“原来如此……”
秦风缓缓睁开眼睛，一抹深邃的金黑色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人皇，人皇……统御人族，聚万民之念，成己之霸体。”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
“力量、体质、精神……那些都只是基础。人道洪流，才是帝王真正的力量源泉！”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俯瞰着这座正在被血与火吞噬的城市。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血色的夜空。
“尽情地恐惧吧……”
“尽情地憎恨吧……”
“然后，再尽情地，臣服于朕！”
他的声音，在人皇霸体的加持下，带着一种莫名的魔力，远远地扩散开去。
城中，那些正在疯狂杀戮的大秦士卒，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热血沸腾，战意更胜，手中的屠刀挥舞得更加卖力。
而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京师百姓，听到这个声音，则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股发自心底的恐惧，几乎要将他们的理智彻底摧毁。
“魔鬼……他是魔鬼！”
一个躲在水沟里的老者，惊恐地捂住嘴，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秦风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更加庞大的恐惧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感觉。
将亿万生灵的情绪，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就在此时，贾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躬身禀报。
“主公，清洗很顺利。”
“但是，也遇到了一些……麻烦。”
“哦？”秦风转身，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连你都觉得麻烦？”
贾诩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陈将军在梳理南城时，发现了一些密道。顺着密道追查下去，却发现所有线索，都在皇城地下的某个区域，凭空消失了。”
“黑冰台也从皇室的秘录中，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贾诩递上一份被火焰熏得焦黑的古老卷轴。
“主公请看。”
“大炎皇室，并非此界最初的主人。在他们之前，曾有数个更加古老、更加强大的王朝与宗门，统治着这片土地。”
“后来，那些势力因为种种原因，或飞升，或避世，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大炎，才得以崛起。”
“但他们，并没有真正离开。”
贾诩指着卷轴上一副描绘着地底世界的古怪地图，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只是将自己的山门、道统，连同整个小世界，一起沉入了京师地下的灵脉节点之中，化作了一座座‘洞天福地’。”
“大炎太祖布下的‘九龙镇国大阵’，明面上是护国，实则，也是为了镇压这些‘邻居’，吸取他们的灵脉，来供养大炎的国运。”
“而现在……”贾诩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镇国大阵，被主公您……打爆了。”
“那些被压制了数百年的‘洞天’，如今，都暴露了出来。”
“陈将军追丢的那些人，恐怕，就是逃进了这些洞天之中。”
“洞天？福地？”
秦风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一群躲在地洞里的老鼠罢了。”
“主公，不可大意！”贾诩急忙道，“根据秘录记载，这些洞天之中，不乏有从上古时代活下来的老怪物！他们的修为，早已通玄，甚至可能……超越了天人之境！”
“他们，才是这玄甲界，真正的‘旧神’！”
“旧神？”
秦风笑了，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张狂。
“很好。”
“朕，正愁这一路杀得不够尽兴。”
“朕的新朝，要建立在一片白纸之上。朕的帝国，也不需要除了朕以外的任何‘神’。”
他目光一转，看向了那张“人皇殿”的图纸。
一个疯狂而霸道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一把拿过贾诩手中的卷轴，人皇霸体之力微微催动，那张描绘着地底世界的地图，瞬间在他眼前变得立体而清晰。
一个个代表着“洞天”的光点，在地底深处，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传令。”
秦风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宏大。
“清洗计划，升级。”
“三日屠城，七日清扫。九日之内，朕要这京师，再无一砖一瓦，记得旧朝！”
“九日之后，大军集结，随朕……”
他伸出手，仿佛要将整个地底世界，都狠狠干攥进掌心。
“——入洞天，诛鬼神！”
“这些所谓的‘洞天福地’，正好，可以拿来，当朕‘人皇殿’的地基！”
贾诩闻言，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秦风。
用上古洞天，来做新皇殿的地基？
这是何等狂妄！何等霸道！
但他看到的，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那是一双燃烧着金黑色火焰的眸子，里面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忌惮，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欲，与征服欲！
在这一刻，贾诩忽然明白了。
他的这位主公，要征服的，从来就不仅仅是玄甲界的土地与生灵。
他要征服的，是这方世界的一切！
无论是人，是鬼，是妖，是魔，还是那高高在上的……神！
“喏！”
贾诩深深地，深深地，将头埋了下去，身体因为极致的兴奋与恐惧，而微微颤抖。
“臣，遵旨！”
秦风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片被卷轴标记出来的，皇城正下方的地底。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无数道或隐晦、或强大、或充满恶意的气息，正在窥探着地面上的一切。
“邻居们……”
秦风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新主人了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地面，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片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