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水宫震怒,云渺山残部还想翻盘?
云渺山主峰陷落的消息。
比很多人想象中传得还快。
因为这一次,秦风根本没打算遮掩。
他甚至故意让一部分云渺山外门弟子与被放回去的外围执事,把消息原封不动往四方带。
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
云渺山,已经被他狠狠干塌了一角。
而在更南方的天水宫。
此刻果然最先炸了锅。
宫中议事水殿内。
一众长老脸色极其难看。
“水成澜死了?”
“云渺山主峰破了?”
“秦风竟真敢先不打大炎,而先打我四宗山门?”
连着三问。
问得整座水殿都压抑无比。
因为谁都明白。
这不是云渺山一家的事。
而是秦风已经用这一刀告诉所有宗门。
你们若敢伸手。
他就敢顺着这只手一路砍到你家门口。
而在水殿争吵最激烈的时候。
天水宫内部其实也分成了两派。
一派主张立刻收缩北部和中部所有暗线,先把自己埋下的人和水路暗库藏严,绝不能再给秦风顺藤摸瓜的机会;
另一派则认为,正因为云渺山已被狠狠干塌了一角,才更该立刻联合其余两宗与大炎,狠狠干反制,否则再迟一步,下一座被敲门的山门很可能就是天水宫。
两派吵得厉害。
可无论站哪边,有一点却已无人能否认。
那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秦风对四宗的威慑,不再停留在传闻里了。
它已经带着血,真正落到了所有宗门心口上。
而天水宫之外,玄火宗、金刚寺和天水宫周边那些原本还在掂量局势的势力,在收到消息后也都跟着沉默了下来。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
若云渺山都能被秦风这样狠狠干塌半座山,那自己家山门,真就一定更硬吗?
这个问题,足以让很多原本跃跃欲试的人先冷上三分。
而云渺山这边。
也并非所有人都认命。
主峰虽破。
可浮岚山脉太大。
仍有几支真传残部、部分外峰长老和一批死忠弟子借熟悉地形,躲进了西北侧的云壑与偏峰暗谷中。
他们一方面希望等天水宫或其他两宗派人来援。
另一方面,也妄图借地利和残余云阵,狠狠干掉一批驻山的大秦兵马,给自己抢出一条活路。
最先出事的,便是驻守西北峰脚的一支黑石军。
这些人刚接手一处丹药分库与灵田。
夜里便遭到一批云渺山残部袭杀。
对方借山雾、暗谷与未完全拆净的云阵残片遮掩,突然现身,一度连杀十余人后迅速遁走。
消息传回主峰。
很多刚归附的大秦辅兵与被俘云渺山弟子心里都随之一动。
因为若这帮残部真能借地势撑住几日,未必不能拖来新的变数。
甚至连山中一些刚刚表面归顺的大秦杂役与外门弟子,也暗暗生出侥幸。
他们觉得,只要顾长风这些人能在西北云壑里狠狠干拖住几日,等天水宫、天水宫背后的同盟或其他两宗有人赶到,云渺山未必没有重立旧旗的机会。
这种念头虽然还不敢摆到台面上。
可在山门内部,已经像小火苗一样悄悄窜了起来。
正因如此。
秦风在收到消息后,才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他很清楚。
这种火苗若不立刻踩灭,后面就会变成越来越多人的幻想。
而对刚刚接手的云渺山来说,幻想本身,就是最大的隐患。
因此秦风这一趟亲自去西北云壑,并不只是为了杀顾长风。
更是在用最干脆的方式告诉整座浮岚山。
别指望拖。
别指望等。
也别指望会有人来替你们把旧旗重新立起来。
可惜。
他们依旧低估了秦风。
秦风听完汇报后,只问了一句。
“他们藏哪了?”
雨化田立刻奉上新图。
“西北云壑、断桥峰、回风谷。”
“三处互为犄角,彼此之间还有一条老灵泉暗道可通。”
“残部人数约六百至八百,领头的应是云渺山二长老顾长风,以及两名真传。”
“另外,天水宫似乎确实已派人南下回援,只是暂时还未抵达。”
听到这里。
霍去病笑了。
“那正好。”
“先把躲在山里的这帮人踩死,再顺手看看天水宫还敢不敢派第二拨送死的来。”
秦风也没废话。
当夜便亲自率赵云、霍去病与一队精锐直扑西北云壑。
这些云渺山残部确实会躲。
山谷中云雾弥漫,崖壁间还藏着不少机关、幻阵与滑石陷阱。
若换了普通军队深入搜山,真未必讨得了便宜。
但如今黑冰台手里既有云渺山账册,又有被拿下的弟子口供,很多藏路、旧桥、暗泉和阵眼都已暴露。
再加上刚拿到手的“云阵瞭望台”图纸已被秦风直接在主峰先行试投了一座雏台。
其能暂时借高处云气反照周边雾障。
这一下。
原本最适合云渺山残部躲藏的云壑与断谷,反倒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更妙的是。
那座试投的云阵瞭望台虽然只是雏台,却已经展现出极大价值。
它借主峰与浮岚山脉北段的云气高低差,把原本混在云雾里的几条旧桥、断崖栈道、灵泉暗沟反照得一清二楚。
以往这些地方,本是云渺山残部最倚重的“眼睛与路”。
如今却成了黑冰台和轻骑最方便切进去的刀口。
这也让秦风进一步意识到。
宗门传承里那些看似偏门的阵道与望气手段,一旦被纳入大秦现有军政和情报体系,能爆发出来的价值远比原主人自己用时更大。
不到一夜。
秦风等人便顺着暗泉老路,直接摸到了断桥峰后侧。
那时。
顾长风等人还以为自己躲得足够深,正聚在谷中商议等天水宫援手到了之后,再里应外合反扑主峰。
结果下一刻。
谷口便已传来冰冷声音。
“你们想得挺美。”
顾长风猛地抬头。
正对上的,便是秦风那双没有半点波澜的眼睛。
这一刻。
顾长风其实就已经明白。
自己这一支残部,恐怕连“拖时间”都做不到了。
因为对方不是误打误撞摸到这里。
而是像顺着地图找上门来的一样,精准、冷静,且根本不给任何回旋余地。
谷中其余残部也很快看清了这一点。
所以很多人的恐惧,并不来自“打不过”。
而来自“连躲都没法躲”。
这种被人把地形、阵图、密道和习惯全摸透的感觉,对云渺山这种最擅倚仗山势和云阵的宗门来说,几乎比正面被一拳打爆还更折磨。
更何况。
随着秦风一行逼近谷口,后方几条本可拿来周旋的老路也已经被黑冰台与轻骑悄然切断。
顾长风等人表面上还在谷中结阵,可他们真正剩下的选择,其实只剩两条。
要么现在死。
要么等阵破之后再死。
而这种连“拖一拖”都成奢望的局面,才是最狠狠干碎人心的地方。
而也正因如此。
顾长风这批残部存在的意义,已经不单是几百个躲进山里的死硬派。
他们更像是云渺山最后一点还想翻身、还想等外援、还想把旧旗重新竖起来的念头。
只要这批人还活着,山中很多已经跪下的人就难免还会偷偷心存侥幸。
所以秦风这一趟亲自进山,不只是为了杀人。
更是为了把这座山最后那一点还没熄灭的幻想,狠狠干踩灭。
所以这一趟若不亲手踩进去,把人狠狠干踩死、把念头狠狠干踩灭,后面接管整座云渺山时,便总会有人觉得旧旗还有机会再立起来。
而秦风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会在背后慢慢发芽的麻烦。
而这种事情一旦开始。
浮岚山里原本最容易藏污纳垢、最容易酝酿反心的角落,也会跟着一起被狠狠干晒到明处。
这才是秦风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