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王庭祖地之前,血狼祭阵冲天
大军再北行两百里。
天地之间的颜色,便开始明显变了。
原本只是阴冷灰白的北境雪原,不知从何时起,竟慢慢被一层挥之不去的血色雾气所笼罩。
越往前。
血色越浓。
风里甚至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
那不是普通血腥味。
而是大量气血被强行抽出、焚烧、蒸腾之后,残留在天地之间的恶臭。
许多第一次跟随大军深入此地的士卒,只闻了片刻,便觉胸口发闷,杀意翻涌。
若非大秦军纪森严,又有医营及时发药压制,只怕单凭这股凶煞气息,便足以搅乱寻常军心。
“好重的血煞。”
赵云抬头望向远方,神情凝重。
“王庭祖地,怕是已经被那座祭阵彻底污染了。”
霍去病冷笑一声。
“越是如此,越说明他们已经被我们逼到了绝路。”
“不然也不会拿这种邪门手段出来拼命。”
而当大军翻过最后一片黑石岭后。
所有人都终于真正看见了苍狼王庭的祖地全貌。
那是一片被三座血色大山环抱的古老盆地。
盆地中央。
有一片连绵数十里的王庭营城。
营城之外,则密密麻麻分布着无数祭坛、骨塔、狼首图腾柱与血色营帐。
更惊人的,是天空。
祖地上方的云层,竟完全变成了暗红之色。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血光,自四面八方汇入祖地最中央那座高达百丈的血狼大坛。
而在血狼大坛之上。
一柄通体惨白、却缠满血纹与锁链的巨大狼牙,正半悬于空,缓缓震颤。
它还未完全出世。
可只是散出来的气息,便让整片祖地都像活了过来。
地上的狼尸、祭血、白骨,似乎都在朝它朝拜。
“噬天狼牙。”
秦风眯起眼。
哪怕相隔极远。
他也能清楚感知到,那玩意儿和他此前斩过的任何宗师、天人都不同。
那已经不只是力量强弱的问题。
而是某种近似凶物本身的恶意。
更让他目光发冷的。
是祖地外围。
血狼大坛四周,竟还摆着大片囚笼与祭坑。
其中关押的人,多达数万。
有北境部族俘虏。
有大炎边地流民。
有商队、奴隶、罪徒。
甚至还有不少孩童和妇人。
而此刻。
这些人正在一队队祭司的驱赶下,被不断往祭坑方向推去。
只要再晚一步。
他们就会和此前那些已化作祭阵燃料的人一样,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一幕。
瞬间让大秦诸将眼底杀意暴涨。
典韦更是直接把双戟捏得咔咔作响。
“这帮畜生。”
“主公,俺也去砍了他们!”
秦风没有立刻回应。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
系统提示音已猛地炸开。
【叮!检测到高危大型祭阵“血狼吞天阵”。】
【叮!触发诸天支线任务。】
【任务一:攻破苍狼王庭祖地外围与核心防线。】
【任务二:破坏血狼吞天阵,救下祭阵活口。】
【任务三:斩杀苍狼王庭大单于拓跋苍冥与大祭司呼延血图。】
【任务四:镇压或夺取镇族重器“噬天狼牙”。】
【任务奖励:世界本源500点。】
【任务奖励:帝国气运80000点。】
【任务奖励:特殊军团召唤机会一次。】
听完提示。
秦风嘴角反而缓缓扬起。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把所有该杀的人,一口气凑齐了的局。
“众将听令。”
秦风声音不高。
却像一柄刀,直接落进所有人耳中。
“高顺,率陷阵营与背嵬军自正面压祖地第一道骨墙。”
“赵云,截西南角祭车与祭司通道。”
“霍去病,断东侧各部援军与后撤路线。”
“典韦,随我直取血狼大坛。”
“今日。”
“我要祖地之中,再没有一座祭坛还能亮着。”
“我要这些狼崽子亲眼看着,他们供着的祖器,是怎么被我踩在脚下的。”
“诺!”
吼声如雷。
下一刻。
大秦诸军齐动。
而祖地之中,王庭最高处的黑金狼帐内。
苍狼大单于拓跋苍冥,也终于透过血幕看见了那一道道扑来的黑龙旗。
此人身披金狼重甲,面容瘦削而阴狠。
一双眼中满是久居上位的戾气。
在他身侧。
则是脸上布满血色纹路、手持骨杖的王庭大祭司呼延血图。
“来了。”
拓跋苍冥缓缓起身,眼中有惧,有怒,更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好。”
“本单于便在祖地,送这位大秦上将军上路。”
呼延血图桀桀怪笑。
“单于放心。”
“血狼吞天阵已开六成。”
“只要再撑一撑,再喂一喂,噬天狼牙便能真正苏醒。”
“到了那时。”
“别说秦风。”
“便是整支大秦军,都要化作祖器口中的血食!”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
祖地第一道骨墙之外。
大秦攻势,已经轰然撞上。
高顺提枪在前。
陷阵营如山前推。
背嵬军紧贴其后。
只第一轮冲撞,便将骨墙外布置的大批拒马、栅栏和尸堆防线全部撞碎。
而更远处。
秦风已带着典韦,自半空直扑血狼大坛。
也就在这时。
那柄悬于大坛之上的惨白狼牙,忽然剧烈一震。
一道仿佛自万古之前传来的低沉狼嚎,蓦地自祖地中央炸响。
整个王庭祖地。
瞬间杀意滔天。
那股杀意,甚至像化成了实质般的血浪,自祖地中央一层层涌向外侧。
最前排许多战马被冲得嘶鸣扬蹄。
若不是骑军老卒死死勒缰稳马,只怕还没开打,军阵便要先乱上一轮。
秦风见状,抬手一压。
黑龙镇界鼎虚影在中军上方一闪而过。
淡淡黑金光幕垂落下来,立刻把那股扑面而来的血煞挡在军阵之外。
原本胸口发闷、杀意翻涌的秦军将士,只觉神魂猛地一清,连握刀握枪的手都重新稳了下来。
与此同时。
黑冰台也趁着大军压上前,把祖地外三层防线的最后情报送了回来。
第一层,是骨墙与尸壕。
第二层,是祭司驻守的血井和狼首塔。
第三层,才是真正拱卫血狼大坛的王庭本部重营。
更麻烦的是。
这三层防线彼此相连,又全都与血狼吞天阵勾在一起。
只要有一层久攻不下,祭阵便会反抽周边活口与战死者气血,用来补足缺口。
换句话说。
这根本不是普通攻城。
而是一场在和时间、和活人性命抢速度的死战。
也正因如此。
秦风没有半点拖延的意思。
他不仅要杀人。
还要在最短时间内,把祖地里所有能亮起来的祭阵节点全部掐灭。
远处那些被关在囚笼和祭坑边的活口,虽然暂时还看不清中军旗号,却已经听见了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狼嚎声和骨墙崩裂声。
原本一片死寂的囚区里,也因此第一次出现了成片成片的哭声和骚动。
许多人并不知道来的是谁。
可他们至少知道。
祖地之外,终于有人在朝这座地狱举刀了。
而在大军真正压上去之前。
祖地内部负责守押囚笼和祭坑的狼卫,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越来越近的喊杀声、越来越密的火光,还有骨墙外那一波高过一波的震动,都让他们开始慌乱。
不少祭司想趁大军尚未完全冲到之前,再提前把一批活口推入祭坑,好强行为大阵续命。
可外侧战线崩得太快。
很多人祭咒还没念完,负责守他们的狼卫便先一步被调走支援骨墙和祭道。
囚区里那些原本已经麻木等死的流民、妇孺和部族俘虏,也因此第一次真正听清外面传来的不是祭铃,而是杀敌冲阵的战吼。
有人拼命拍打木笼。
有人扯着嗓子哭喊求救。
还有一些胆子更大的青壮,已经开始在黑暗里偷偷捡石块、拽断木条,只等祖地守军再乱一些,便要反扑出去。
哭声、狼嚎、祭铃、战鼓与骨墙崩裂声混在一起,把整片祖地衬得像一口彻底煮沸的血锅。
黑金狼帐之中。
拓跋苍冥原本还想继续拖时间,等噬天狼牙再吃一轮血食,等第一道骨墙和东西两翼把大秦锐气消磨几分后,再亲自出手镇杀秦风。
可当他看见正面骨墙已经被撞得摇摇欲坠,东南两翼也同时有火头蹿起时,脸色终于第一次沉到了极点。
因为他知道。
大秦不是来试探的。
而是从一开始,就打算一口气把整座祖庭直接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