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兵临天狼，冠军侯一夜拔四寨
夕阳西下。
血色余晖洒在荒原之上。
天狼城那高大而粗犷的黑灰色城墙，也终于出现在了大秦诸军视野之中。
城头之上，狼旗猎猎。
大量狼族士卒正来回奔走，搬运滚石、巨木、火油和箭矢。
很显然。
大秦北上的消息，已经让整座天狼城彻底进入了战备状态。
可即便如此。
站在城楼上的拓跋山，心里仍旧没有半分安全感。
因为在他眼中。
远处那支缓缓压来的军阵，实在太稳了。
没有半点长途奔袭后的疲态。
有的，只是一步步逼近猎物的冷酷压迫感。
尤其当前锋那面黑龙大旗升起时。
城头上不少经历过黑石关战败消息冲击的守军，脸色都明显发白。
“将军。”
一名王庭铁卫统领低声道：“要不要立刻派人向王庭再次求援？”
“求援？”
拓跋山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以为本将没派吗？”
“昨日、前日、大前日，信使就没有停过。”
“可王庭主力眼下都在收拢各部，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这么快来救天狼城？”
说到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躁意。
“现在能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传令下去，所有附属营寨立即回撤入城。”
“各门紧闭，护城狼阵全部开启。”
“只要撑住几日，王庭后续兵马总能赶到。”
然而。
拓跋山的命令虽快。
秦风这边，更快。
大秦中军尚未完全展开时。
赵云、霍去病两支骑军，便已像两把提前出鞘的快刀，分别扑向天狼城四周剩余的外围营寨。
这些营寨，既是天狼城的眼睛，也是其粮草、补给和缓冲地带。
若不先拔掉。
后续攻城，必有掣肘。
“子龙，东侧两寨归你。”
“西北两寨，我来。”
城外百里处。
霍去病勒马驻足，望着远处夜色中升起的几处火光，眼神锐利得像鹰。
赵云同样点头。
“天亮之前，比比谁先得手。”
霍去病闻言大笑。
“好！”
“若我输了，下一战先锋让你。”
“若你输了，可别再跟我抢狼族主将！”
说罢。
两人各自一抖缰绳，率军分道而去。
夜色很快笼罩荒原。
可今夜的天狼城外，却注定不可能安静。
西北第一寨。
这里驻扎着近三千狼骑和两千附庸部兵。
平日里专门负责巡守商道和向北传递军情。
可今夜。
营中士卒刚刚吃过晚食，甚至还有不少人抱着侥幸，觉得大秦不可能这么快杀到。
下一刻。
营外便响起了如雷般的马蹄声。
“敌袭！”
“敌袭！”
狼族哨兵才刚扯着嗓子喊了两句。
一支长箭便已准确无比地钉进他的咽喉。
霍去病纵马冲在最前，手中长弓连发。
箭无虚发。
仅仅数息，营门上方的几名哨兵便已尽数毙命。
“破门！”
轰！
数十匹战马拖着粗索狂奔。
那座尚未完全关紧的木质营门，顿时被生生撕碎。
八千骠骑像潮水般灌入营中。
火箭、短矛、横刀，同时爆发。
营中狼骑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集结，便被这股凶狠凌厉到极点的突袭打懵了。
“列阵！”
“快列阵！”
一名寨将刚嘶声吼出半句。
霍去病已从马背上腾空而起，一枪将其钉死在帅旗之下。
“大秦骠骑在此！”
“不降者，杀！”
这一夜。
类似的一幕，在天狼城四周接连上演。
赵云那边银枪纵横，白马如龙。
凡他所至，营寨守将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而霍去病则更像一阵专挑要害切割的北原狂风。
他根本不和你正面磨。
永远只挑你最松懈、最薄弱、最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下刀。
一个时辰。
两座寨子被拔。
两个时辰。
又有两座外围粮寨燃起冲天火光。
待到黎明前最黑的那一刻。
天狼城周边最后四处能给城中提供外援与缓冲的要点，竟已全部被大秦骑军拔掉。
等天色微亮。
拓跋山站在城头往外望去。
看到的，已不再是拱卫天狼城的连片营寨。
而是四个方向同时升起的黑烟与火柱。
“完了……”
他脸色苍白，脚下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一夜之间，四寨全没了？”
“这怎么可能？”
可现实根本不给他自欺欺人的余地。
就在他神情恍惚之际。
城外旷野上。
大秦主力军阵，也已彻底铺开。
陷阵营居中。
黑石军列于两翼。
玄甲重弩营与投石营在后。
赵云与霍去病各率骑军分踞左右。
大雪龙骑则静立在秦风身后，如同一片凝而未发的白色雪崩。
那股沉重到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几乎隔着千丈都能扑到城头上。
“拓跋山。”
就在这时。
秦风一步踏空而起，直接立于大军阵前上方。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座天狼城。
“开城，投降。”
“我可饶尔等一命。”
“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这番话一出。
整座天狼城顿时一片哗然。
无数守军脸色再变。
只因“凌空而立”这四个字所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
“天人！”
“他真是天人！”
“黑石关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城头上下，人心浮动。
而拓跋山更是咬得牙龈渗血。
他知道。
这一刻若自己退了，天狼城也就彻底没了。
“慌什么！”
拓跋山猛地拔刀怒喝。
“他就算是天人，也只是一人！”
“我天狼城有高墙，有狼阵，有三千铁卫，两万余守军！”
“只要撑住，王庭援军必至！”
说到这里。
他又厉声下令。
“护城狼阵，起！”
嗡！
下一刻。
整座天狼城四周，竟同时亮起一道道暗红色纹路。
城墙下方埋着的大量兽骨、狼血与祭石被同时激活。
很快，一层由血色狼影交织而成的光幕，便笼罩了整座城池。
光幕之上，隐隐还能听到万狼嘶吼。
那是狼神殿留在天狼城的底牌。
也是拓跋山最后的依仗。
“有点意思。”
秦风看着那座护城狼阵，神色却没有多少变化。
而城下的大秦军阵，也并未因这道血色光幕而出现半点骚乱。
玄甲重弩营已经开始测算角度。
投石营则将一架架巨臂投石车缓缓推到预定位置。
工匠、辎重兵、黑石军辅兵穿梭不断。
短短时间内，一道道拒马、土垒与弩位便在天狼城外搭了起来。
那种有条不紊的节奏，让城头上的狼族守军看得心底发寒。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
大秦最可怕的，或许还不仅仅是秦风这个人。
而是这支军队从主将到士卒、从重骑到工匠，都像一台不会出错的战争机器。
只要给他们一点时间。
他们就真能把整座天狼城，活活磨成废墟。
不过也就在这时。
雨化田忽然掠至阵前，低声禀报。
“主公。”
“有新情况。”
“大炎北疆主城炎北城那边，已经派出一支三万人的边军和两名供奉，正朝天狼城方向赶来。”
“他们的名义，是援助天狼城，共抗王庭。”
“可黑冰台探子传回来的口风却是……”
“那位炎北城镇守将军，想趁着苍狼和我大秦火拼之后，一口吞掉北境三方利益。”
听到这里。
秦风眸子顿时微微眯起。
好。
越来越热闹了。
本来他还想着，先拿天狼城，再回头收拾大炎。
如今看来。
对方是等不及自己撞上来了。
“传令。”
“今日先围城，不急着强攻。”
“我要等炎北城的人，也一起入局。”
“这一战，要打，就索性把北境三方全打服。”
说罢。
秦风看向天狼城，嘴角缓缓勾起。
“拓跋山，你最好多撑一会儿。”
“因为很快，便会有人陪你一起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