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皇叔要被赐婚了
宋绾宁愣了下。
她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她重复了句钱氏的话。
“睿王妃？”
钱氏点点头，笑道，“是啊，就是睿王妃。”
“我们家兆曦，命中注定是要做睿王妃的人。”
“睿王同她，拉拉扯扯的这么多天，还是选了她。”
“不是天造的姻缘是什么？”
宋绾宁张了张口。
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钱氏的话，她第一反应，是不信。
萧瑾珩怎么会娶宋兆曦？
可钱氏说得太笃定了。
她虽蛮横无理，但在儿女之事上，最是护短。
若没有八九分把握，怎会这样大张旗鼓地宣扬自家女儿的婚事？
那可是萧瑾珩。
他若是不同意，最后丢脸的不还是宋兆曦？
钱氏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
宋绾宁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攥紧。
脸上一点点失了血色。
苏氏也愣住了。
她下意识看向宋绾宁。
见女儿深色不对，眉头便跟着一紧。
“绾宁？”
宋绾宁摇了摇头。
“母亲，我有些不舒服。”
苏氏也不愿再听钱氏炫耀，便找了这个借口，带着宋绾宁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一直担忧地看着她。
“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不舒服？”
宋绾宁没什么精神，随口道。
“大概是这几日太忙了，累到了。”
苏氏想起她最近确实日日去姜黎那里帮忙，也就没说什么。
只叮嘱她多休息。
宋绾宁应了。
却哪里歇得下？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钱氏那几句话。
我们兆曦啊。
要嫁去睿王府。
做睿王妃呢。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烦闷的很。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烦。
其实，萧瑾珩娶谁，与她有什么相干？
他迟早就要娶妻。
娶世家贵女，娶高门嫡女，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烦个什么劲？
可她就是静不下来。
最后干脆偷偷出了门。
去睿王府，当面同他问清楚。
他若真的打算娶妻了，那她便——
便要从此离他远远的，也免得日后惹睿王妃不痛快。
可她没见到萧瑾珩。
他去送安宁公主和亲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宋绾宁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来之前，她想过许多话要问萧瑾珩。
现在那些话便全都堵在喉间。
没处可说。
她忍不住想，他走的时候，竟连招呼也没同她打一声。
可见的确是要同她保持距离了。
可转而又想，他为什么要同她打招呼？
她有什么资格让他特意来同她说一声？
怎的她还埋怨上他了？
宋绾宁站在睿王府门前，心里一片茫然。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也不想回府，干脆去了济世堂。
忙活起来，便不会胡思乱想了。
她坐在柜里盘账，却听到外头几个客人议论。
说的，还是萧瑾珩的事情。
他们说他要娶妻了，传得沸沸扬扬。
说有人看见大清早的，有姑娘从睿王府里跑出来，当街抱着他的腿，要他给个名分。
说得有鼻子有眼。
还有说两人的婚事已经传进了宫里，皇帝龙心大悦，说要给萧瑾珩赐婚。
还说太后娘娘要萧瑾珩带着睿王妃，在寿宴那日进宫磕头。
宋绾宁指尖一顿。
笔尖滴下去浓浓一滴墨，在账册上迅速晕开。
萧瑾珩要娶妻的事，竟是……真的。
连宫里都知道了。
满京城里，似乎，只有她，最后才知道。
宋绾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心口像被什么压住，闷得透不过气。
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来。
萧瑾珩要娶妻，她该……恭喜他才对。
还有贺礼。
他帮了她那么多，她该挑些重礼送过去。
可她一个姑娘家，不该同他再有所牵连。
便……让兄长送去吧。
她忽然又想起她的粉晶簪子。
萧瑾珩送的，她该还回去才对。
她这么一想，便在济世堂坐不住了，着急忙慌地回府，找他送的簪子。
找来找去也找不到。
这才恍然想起来，簪子，不是被萧瑾珩拿去修了吗？
宋绾宁动作一顿。
这样也好。
既如此，那簪子便不必再送回来了。
省得她还要亲手还回去。
她就这样魂不守舍过了好几日。
直到宫里来人，皇后要见她。
她进了宫，却没见到皇后。
只在凤仪宫里，见到位年轻姑娘。
约莫十七八岁，穿一身绯色宫装，鬓间簪着金步摇。
眉眼明艳，神情倨傲。
见她进来，也没起身，只淡淡冲她笑了笑。
“坐吧。”
那语气，倒像她才是这凤仪宫里的主人。
宋绾宁心里觉得奇怪，却仍按规矩行礼。
“不知姑娘是……”
那姑娘笑了笑。
“我姓裴。”
“裴明珠。”
“皇后娘娘，是我姑母。”
宋绾宁明白了。
皇后母家裴氏的女儿。
难怪她这般姿态。
裴明珠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浮沫。
“安宁公主出嫁，姑母心中难受。”
“家里放心不下，便送我入宫，陪姑母住些时日。”
“今日请宋姑娘过来，其实不是姑母的意思。”
宋绾宁抬眼看她。
裴明珠笑意不变。
“是我的意思。”
宋绾宁眉心微蹙。
“裴姑娘找我，有事？”
裴明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眼神虽称不上失礼，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听说，太子妃娘家的堂妹，近日闹着要嫁给睿王。”
“还在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自己要做睿王妃。”
“这事，太子妃知道吗？”
宋绾宁眉心微动：“有所耳闻。”
裴明珠嗤笑一声。
“让你那堂妹，别痴心妄想了。”
“睿王不会娶她的。”
宋绾宁看着她，一字一字问，“当真？”
裴明珠笑着点头。
“睿王怎么可能娶她？”
“别说她那家世，便是那品性……"
她抬眼看向宋绾宁，含笑道：“就是太子妃你，也不信睿王会当真相中她，对不对？”
宋绾宁不好回答这话，没吭声。
但她一直郁郁寡欢的心情，这会竟松快了许多。
裴明珠并不在意她的反应。
她慢悠悠放下茶盏，不轻不重地看了宋绾宁一眼，嘴角弯了弯。
“太子妃的堂妹实在叫人厌烦。”
“你回去同她说，若再不肯安分，我裴家便不客气了。”
宋绾宁皱眉。
她看向裴明珠。
“裴姑娘说什么？”
“此事，又和裴家有何干系？”
裴明珠抬了抬下巴。
语气理所当然。
“自然是因为，我要嫁给睿王。”
“姑母已经答应我了。”
“等睿王回京，便会替我们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