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太子还要护着她？
被押上来的，是沈雪柔。
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抖得不停。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一见萧承衍，便如见到了救星。
“衍哥哥……”
“他们冤枉我。”
“衍哥哥。”
“救我……”
萧承衍心口一下子揪紧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上前，挡在沈雪柔面前。
“皇叔。”
他看向萧瑾珩，眉心紧皱。
“你一定是弄错了。”
“她心思单纯，一向与人无害。”
“此事是钱氏那恶毒妇人所为，与阿柔有何关系？”
沈雪柔缩在他身后，听他护着她。
哭得越发大声。
萧瑾珩却不是怜香惜玉的主。
他看着萧承衍。
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本王有没有弄错。”
“审了就知道。”
萧承衍脸色一僵。
萧瑾珩却不管他，抬手喊人进来。
两个满身是血的人被被押了进来。
一个是方才偏殿里的侍卫。
另一个，是钱氏原本买通的小太监。
都受了刑，血葫芦一样。
一进来，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爷饶命！”
“奴才什么都招！”
小太监先说，竹筒倒豆子一般。
“是沈姑娘！”
“是沈姑娘拦住奴才，赏了奴才两颗东珠，叫奴才别进偏殿。”
“又让奴才去寻一个身强力壮的侍卫过来。”
“奴才一时鬼迷心窍，这才……”
沈雪柔脸色一白。
“你胡说！”
小太监连连磕头。
“奴才不敢胡说！”
“东珠还在奴才身上，王爷一搜便知！”
禁军立刻上前，从小太监怀里搜出两颗东珠。
珠光圆润。
一看便不是寻常之物。
萧承衍脸色难看，却还是咬牙道：“便是东珠，也未必是阿柔给的。”
“指不定是这太监手脚不干净，从哪个宫里偷的。”
萧瑾珩没理他。
又看向那侍卫，冷声问他。
“今日是南诏使团入宫的大日子。”
“你身为当值侍卫，敢在宫中与女子苟且。”
“是嫌自己脑袋太牢了？”
侍卫脸色惨白。
“属下不敢！”
“是沈姑娘打发着太监，喊属下过去，说偏殿里落了东西，她不敢进，让属下进去替她取。”
“属下便进去了。”
“谁知一进门，便闻到一股异香。”
“再后来……”
他狠狠磕了个头。
“……后来，属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承衍立刻道：“那就是有人在殿里点了催情香。”
“这种东西是禁药，阿柔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有？”
萧瑾珩冷笑。
“有没有。”
“一搜便知。”
沈雪柔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往萧承衍身后躲。
“衍哥哥……”
“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
萧承衍护住她，脸色沉沉。
“皇叔，阿柔一个闺阁女子，搜她的身，太过了吧？”
萧瑾珩没有理他，抬眼，看向皇后。
“皇嫂治理六宫，宫里出了这样的事……
他顿了一下，冷淡问。
“……该怎么办？”
皇后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搜。”
四个嬷嬷立刻上前。
萧承衍还想拦。
“母后！”
皇后厉声道：“让开！”
嬷嬷们得了懿旨，立即将萧承衍架到一边。
另两个嬷嬷将沈雪柔死死按住。
小姑娘巴掌大的小脸贴着地上，半边脸都就变了型。
狼狈不堪。
她尖叫起来，一声比一声凄厉。
“衍哥哥！”
“救我！”
“救我！”
萧承衍心疼得眼都红了。
他奋力挣脱嬷嬷的钳制，要去救他的阿柔。
可惜，慢了一步。
一个嬷嬷高声道：“娘娘，搜到了。”
她从沈雪柔腰间荷包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香盒。
盒盖一开。
一股甜腻异香，便散了出来。
皇后脸色骤变。
“盖上！”
嬷嬷忙将香盒合上。
萧承衍看着那只香盒，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阿柔……”
沈雪柔哭着摇头。
“不是我。”
“衍哥哥，不是我。”
“我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身上。”
“真的，你信我。”
皇后气得手都在抖。
“来人。”
“杖——”
“母后！”
萧承衍猛地跪下。
将皇后口中那个“毙”字打断了。
“母后开恩！”
“阿柔是陪儿臣一起长大的人，情意不必寻常。”
“奶娘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
“她年纪小，许是一时受了人蛊惑，才会犯错。”
“求母后看在儿臣的面子上，饶她这一次！”
皇后没有说话。
反倒是萧瑾珩开口了。
他看着萧承衍，一字一句问。
“她用禁香，在宫里害人。”
“害的还是你的太子妃！”
“太子这样也要护着她吗？”
萧承衍喉间一哽。
随即道：“可绾宁不是没事么？”
“她既然没事，阿柔也不该受罚。”
“阿柔一个小姑娘，如何能受得住杖刑？”
萧瑾珩目光冷极
“太子觉得，如何才叫有事？”
萧承衍的嘴唇动了动，片刻后，说了句——
“绾宁她……并没有失了清白。”
“可不是没事？”
萧瑾珩冷笑出声。
“好了。”
皇后开口了。
她闭了闭眼，疲惫道。
“念在初犯，那便……”
“杖二十。”
“以儆效尤。”
“母后！”
萧承衍还想开口。
皇后抬手，阻住了他。
“就这么定了。”
萧承衍也知道，若不是皇后开口，只怕皇叔还要重罚阿柔。
他任命一般，同意了。
“……谢母后。”
沈雪柔脸色骤然惨白。
她被被两个嬷嬷架着，往外拖。
一路挣扎，一路撕心裂肺地喊。
“不要！”
“衍哥哥！”
“阿柔会疼的！”
“你不疼阿柔了吗？”
“衍哥哥！”
萧承衍眼圈都红了。
却终究没有再追出去。
萧瑾珩看了他一眼。
皇后道：“皇叔，治理六宫，是本宫分内之事。”
“今日之事已经查明。”
“余下的事，便不劳皇叔费心了。”
萧瑾珩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皇后，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皇后在那目光里，不自觉地，往椅背上靠了靠。
藏在袖中的手却攥得紧紧的。
萧瑾珩暴虐狠厉的名声，她也怕。
好在，他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只冷冷扫了萧承衍一眼，转身离开。
皇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宋兆曦身上。
宋兆曦还跪在地上。
脸白如纸。
“母……母后，儿臣……儿臣什么也没做……”
“来人。”
皇后冷冷看着她。
神色却十分平静。
她指了指宋兆曦，语气冷淡。
“给本宫扒去她身上的冕服。”
宋兆曦猛地抬头，眼睛瞪大了。
“褫夺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