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宋绾宁不配做太子妃!
萧瑾珩稳稳接住了宋绾宁。
她倒在他怀里,身子软得像是没有骨头。
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靠着他的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若不是他及时扣住她的腰,她怕是要直接跌到地上。
萧瑾珩脸色变了。
“怎么了?”
宋绾宁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了。
“皇叔……”
“我好像……着了人家的道。”
萧瑾珩眸色骤沉。
他收紧了扣住她腰的手。
然后——
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宋绾宁没有力气挣扎。
也没有挣扎。
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衣领,闭上眼,让他带着她走。
萧瑾珩走得很快。
她在他怀里,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他把她带去了他在宫中当值时,歇息的暖阁。
她身子太软,人刚被放在榻上,便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去。
萧瑾珩捏了捏她的手。
发现她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指腹传来异样。
他低头看了眼,看到她满是伤口的指尖。
她十根手指的指尖,竟都被咬破了。
有的还渗着血。
细白的手指上,血色刺眼得很。
萧瑾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谁做的?”
宋绾宁动弹不了,连说话都费力气。
声音细若蚊蚋。
“我不知道。”
萧瑾珩眼底寒意更重。
宫里这些腌臜手段,他见得太多。
单是看宋绾宁这样子,他大概便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毁姑娘家清誉。
这样的手段,最是下作。
“太医。”
“去请太医。”
“不许声张。”
门外有人应了声,走了。
萧瑾珩看着榻上的宋绾宁,眉心皱得更紧。
她这样子,不行。
若没人看着,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要摔到地上去。
他想了想,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
然后伸手,将她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让她脑袋枕在他腿上。
一只手扶在她腰侧,免得她摔下去。
宋绾宁动不了。
羞红着脸,半晌,挤出一句——
“皇叔,我……”
因为无力,声音里都带了几分慵懒。
以及,几分媚态。
萧瑾珩眸色动了动。
隔着衣料,他都能感觉到她身子软得不像话。
他忍不住想,那人要害她,便不会仅仅给她下一副失了力气的药。
必然,还有后招。
若是她没有察觉……
若是她没有来寻他……
那她此刻,该是怎么一副光景?
一想到那种可能,他便心里堵了口气。
“你先歇着。”
“太医马上就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他看着她被汗打湿的脸,没忍住,抬手,将她沾在额角的碎发拨开。
指腹滑过她脸颊,微微颤抖。
宋绾宁感觉到了。
她喊了他一声。
他应了。
她攒了些力气,细声道——
“我刚才……很怕。”
“现在……不怕了。”
萧瑾珩没有说话。
手臂收紧了一点。
就一点。
宋绾宁枕在他腿上,也没有再说话。
屋里很静。
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太医来得很快。
暖阁帷幔放下。
透过薄纱,能看见帷幔里,一个年轻的女子影影绰绰的身影。
正倚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是睿王。
从来不近女色的睿王殿下。
那,这女子是……
太医不敢多问,忙低下头,要上前诊脉。
萧瑾珩没让他过来。
他握着宋绾宁的手腕,推开帷幔缝隙,将手递给太医。
号了片刻脉,太医清了清嗓子,恭敬禀道。
“是寻常蒙汗药,倒不难化解。”
他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瓷瓶,隔着帷幔递进去。
“请姑娘深吸三口。”
萧瑾珩接过来,拔开瓶塞,送到宋绾宁鼻尖。
一股辛烈清凉的味道直冲鼻腔,呛得她眼泪险些出来。
可神智果然清明了些。
太医又取出银针,在她指尖扎了几针,放出一点暗红血珠。
“妥了。”
“并无大碍。”
太医识趣退下。
殿内又只剩下两人。
宋绾宁感觉到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后,便从萧瑾珩怀里挣扎坐起。
脸上,红得很。
“我要回去了。”
“算计我的人,应当已经去偏殿捉我了。”
“我得去瞅瞅,是谁在背后害我?”
萧瑾珩点点头,“我送你。”
宋绾宁不想麻烦他。
可萧瑾珩道:“本王奉皇命统领禁军。”
“有人在宫里用这种下作手段害人,本王自然要查。”
宋绾宁便没再说什么。
两人折返回偏殿。
那里果然已经围了不少人。
今日来赴宴的命妇贵女,大半都被惊动了。
钱氏站在人群最前头,号丧一样地喊。
“我家绾宁呢?”
“到底去哪儿了?”
“明明有人看见,她来了这里歇息,怎么门叫不开?”
围观的命妇们,也是脸上神色各异。
宋兆曦站在她旁边,急得团团转。
只是那眼底,明显藏着兴奋。
宋绾宁就站在人群后面,冷眼看她们一唱一和。
这里的动静闹得很大。
很快,萧承衍也闻讯赶来。
他一来,钱氏便扑过去哭。
“绾宁,她……出事了!”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待在这偏殿算怎么回事?别是出了什么好歹?”
“我可怎么向她父亲母亲交代?”
哭了半天,脸上不见几滴泪,声音却极大。
萧承衍脸色难看。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殿门,一挥手。
“撞开。”
当下便有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上前。
几下撞开殿门。
钱氏冲得最快。
钱氏第一个冲上去,站在门口,往里匆匆看了一眼。
随即,哭声骤然拔高。
“绾宁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光天化日,你竟与人在这里厮混!”
“你……你怎么对得起宋家的门楣!”
“怎么对得起你父亲母亲的教导!”
“你……你可是要嫁太子的人啊!竟做出这等丑事!”
声音又尖又高。
恨不得全宫的人都能听见。
众人的脸色全变了。
萧承衍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转身就要走。
钱氏却忽然转头扑向他。
哭声震天动地。
“殿下!”
“是我们宋家教女无方。”
“绾宁做出这等丑事,实在对不起殿下。”
“要打要罚,全凭殿下处置。”
“还请殿下能不计前嫌,不要毁掉与我家绾宁的婚约。”
萧承衍眼底阴沉得可怕。
他咬牙,一字一句。
“如此不知廉耻的妇人,怎配做孤的太子妃!”
“孤恨不得,再也不要看见她!”
钱氏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喜色。
她哭声更大。
“殿下息怒。”
“臣妇回去之后,定会转告二叔,将她打发得远远的,绝不会再叫她碍殿下的眼。”
“大伯母。”
钱氏话音刚落,便有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大伯母想把我打发到哪里去?”
钱氏哭声戛然而止。
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宋绾宁从人群后缓缓走出来。
衣裳整洁,发髻一丝不乱。
哪像半点刚与人苟合后的模样?
钱氏整个人僵在原地。
像白日见了鬼。
“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绾宁看着她。
“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钱氏嘴唇发颤,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尽数褪去。
她猛地回头,看向偏殿里面。
声音都变了调。
“那殿里的人……”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