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楼上突然传来时顾的惊呼声。
“谁干的?”
几个人听见动静,匆忙跑上阁楼。
只见每天蹲守在阁楼的猫头鹰竟然不见了,而窗台上还有一摊血迹。
“是谁伤害了我的猫头鹰!!!”
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悲愤,第一个怀疑对象自然是秦颂这个不喜欢猫的人。
况且,只有秦颂昨晚在发疯。
他几乎是闪现到秦颂面前,指着秦颂的鼻子质问:“是不是你!”
秦颂被他问的一脸懵:“什么是不是我?”
时顾有理有据地分析道:“是不是你伤害了猫头鹰,你看不惯猫,因此猫头鹰自然是你的眼中钉!”
“简直无稽之谈!”秦颂冷笑:“一只鸟而已,我还没那么无聊和它过不去。”
“你少装!”
时顾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抱着秦颂的脸给他挠成土豆丝。
可他如果这样做了,大概率会被赶出安全屋。因为安全屋守则写的很清楚,成员之间不可以打架斗殴。
就在两个人争执的时候,蓝欣然走过去,查看了一下窗台四周。
“防护栏完好,窗台没有脚印,墙上也没有孔洞,不像是从外面人为的。”
时顾一下子更来劲了。
“所以说是我们自己人干的,不是我姐姐,不是欣然姐姐,就一定是你了,秦颂!你这个大坏蛋!我要让姐姐给你逐出安全屋”
“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秦颂语气很认真:“且不说你一个暂住的,没资格发起成员驱逐投票,三个人,你凭什么就怀疑我有嫌疑?”
巫小兰和蓝欣然听后,赶忙摆手。
“我们俩也真的没必要欺负一只猫头鹰啊。”
“对啊对啊。”蓝欣然解释:“今早我还想端着肉去喂它来着。”
秦颂理所应当地摊了摊手:“看吧,和、我、们、没、关、系。”
时顾压根就没怀疑过两个姐姐,看着秦颂毫不退让:“就评你无凭无据冤枉我污染环境,我也可以指控你伤害了猫头鹰,并且我的指控至少合理!”
秦颂解释:“我可没有无凭无据,我那是亲眼看到的!”
时顾问:“那证人呢?证据呢?你看到的东西,监控都拍不到吗?”
秦颂被怼的无话可说,干脆走到窗台边上,用系统分析了一下窗台上的血迹,确认是那只猫头鹰的没错。
他沉入了沉思。
又能吓人,又能伤害动物,难到是什么山精野怪?
别墅后面可有一整座山的。
他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
“我以前在龙影之刃超自然行动大队,有些山灵在山里修炼,可以短暂变成人的样子。”
“现在是末世,会不会有妖怪之类的来过咱们家?”
蓝欣然听到秦颂的言论,忽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无形的才是最可怕的。
她挠了挠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说道:“照你这么说,满世界都是阿飘啊妖怪的,怪吓人的了,我还是问问系统吧,靠谱些。”
巫小兰正在查监控,见状也询问起了小叮。
得出答案是一致的。
【宿主不要担心,现阶段0号星球0号小世界没有妖怪哦。】
巫小兰闻言松了一口气。
“咱们不要自己吓自己了,看看监控就知道真相了。”
几个人抻着脖子看向巫小兰的手机屏幕。
走廊和阁楼画面显示,昨天没人来过阁楼。
不过阁楼窗台恰好是个死角,有猫头鹰扑腾翅膀的声音,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么大点的死角如果有人,是绝对藏不住的。
巫小兰冷静地分析道:“会不会是那只猫头鹰在外面受伤了,跑回来粘的血迹呢?这会儿不在,大概是又出去觅食了。”
蓝欣然松了一口气:“一定是这个样子。”
她责怪地看了一眼秦颂。
“我们差点被他带偏了,都说没有妖怪了。”
秦颂则是一脸不认同。
“没妖怪,不代表没有鬼。”
他转身往门外走去。
“我不在这浪费时间了,我现在就要去火葬场。我记得那附近有几家白事铺,我拿点烧纸回来。今晚十字路口烧一烧,送一送。”
蓝欣然赶紧拉住他:“秦颂,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秦颂甩开她的手:“你们没经历过不懂,有些东西,科学解释不了,就得用老办法!”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时顾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
时顾也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
一时间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秦颂最先做出妥协。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双手合十,对着时顾拜了拜,语气虔诚地说道:“不管你是人是鬼还是别的什么魑魅魍魉,今晚烧完纸,咱俩就两清了,一定要来收钱。”
说完,他推门出去。
时顾一脸无语地看向蓝欣然,试图希望有人能理解他。
“他和我说什么?纸又不是烧给我的。”
蓝欣然安慰地拍了拍秦颂肩膀:“别和你秦哥过不去了,他看起来是真害怕了。”
话说到这里,蓝欣然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很认真地看着时顾:“你老实和姐说,你不会隐身的对吧?”
“什么意思?”时顾一脸茫然。
蓝欣然盯着时顾,语气里带着怀疑:“意思是,你确定从头到尾不是你赌气,故意搞你秦哥?”
时顾一副百口莫辩的样子:“哎呀!顾顾没这个本事,况且系统都坏了,我也没有道具啊。”
蓝欣然半信半疑,目光勉强从时顾身上移开,但依旧复杂:“那就奇怪了,我怎么感觉这事有些诡异。”
时顾长叹一口气:“你们爱信不信吧,早饭我不吃了,我去后山松林一趟,说不定猫头鹰回家了。”
说完,他果断转身下楼了。
巫小兰在蓝欣然询问时顾时,全程没说一句话,但她也觉得这件事情透着古怪。
秦颂咬定时顾在院子里撒尿,转而时顾抱回来的猫头鹰就受伤了。
两个人开始针锋相对。
像是无形中有人在故意挑拨是非。
巫小兰冲着楼下喊了一句:“秦哥,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去。”
她怕秦颂昨晚熬夜,冒然外出开车会在路上出事。
蓝欣然怕巫小兰在外面遇到危险应付不了,下楼时拉住她:“小兰,还是我陪秦颂去吧。”
巫小兰摇了摇头:“还是我去吧,秦颂既然信这个,以后肯定少不了会用到纸钱之类的东西,车里装不了多少,有机会我就多拿一些。”
“好吧。”蓝欣然叮嘱:“外面丧尸多,千万小心。”
“知道啦。”
秦颂正好走到门口,听到巫小兰的话,也不和她客气,直接打开全域分析地图。
“正好,松山区火葬场附近还正好有个祭祀用品场,你要一起的话,我们就去这里。”
巫小兰刚来到楼下,脸上的震惊还没褪去:“你不会想让我搬空整个厂吧?”
秦颂一脸认真:“你不懂,烧纸的时候要多烧一点才管用,点着了还要单独丢出去一些,打赏那些孤魂野鬼,防止它们抢钱。”
“……”
巫小兰不是很相信这些封建迷信,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行吧,反正空间又升级了,还有很大地方。”
两人简单装备过后,巫小兰与秦颂出门了,这次蓝欣然负责留守安全屋看家。
他们驱车朝着祭祀用品厂赶去。
松山区本就偏僻,多数商铺原本就空置,现在末世,看起来更荒凉了。
道路两旁时不时便有丧尸从路边晃晃悠悠地走过,有的缺了半边肩膀,有的拖着一截断裂的小腿。
它们听到动静,在车后面跟着,但很快被甩出很远。
秦颂目不斜视,踩着油门径直往前开。
车轮碾过路面上散落的碎玻璃、碎石、残肢断臂,发出不间断的细碎声响。
眼看离火葬场还有一段路,左侧方小路忽然冲出来一辆破旧斑驳的皮卡车。
那辆车像是失控了,车头迎面撞来,速度快得惊人。
“抓稳了!”
秦颂是开车的老手,早就注意到事情不对,猛地一打方向盘,试图避开碰撞。
巫小兰虽然系着安全带,但身体还是撞到了车门,疼得她闷哼一声。
秦颂来不及安慰她。
因为他发现那辆失控的卡车像是长眼睛了,精准定位一样追着撞过来。
“M的!司机磕药了吗?”
秦颂加快速度,试图让驾驶位和副驾驶位整个都避开撞击。
可他分析过,再怎么躲,车尾也逃不掉,若被那辆卡车撞上,他们这辆车肯定要报废,冲击力也容易让人受伤。
可就在两车快要相撞的刹那,对面那辆车忽然猛地调转方向,像车头一偏,一头朝着路边的路灯杆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
那辆车将路灯杆撞倒了不说,整个车也翻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巫小兰和秦颂一同愣住。
不过两人坐在原地,谁也没有下车的打算。
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铁锈混杂的气味,从对面那辆报废的车子里扩散出来,一丝一缕地钻进车窗缝隙。
街边游荡的丧尸已经被声响吸引,正慢悠悠朝着这边挪动。
眼下他们也分不清那辆车的动机,看四周样子不像是遇到追兵慌不择路,如果单纯失控,撞击时又好像安了精准定位,怎么看都像是存心要同他们相撞。
可是既然想杀人,又为什么关键时刻避开呢?
二人坐在车内对视一眼,迟迟拿不定主意。
缓了片刻,巫小兰才开口:“秦哥,车往前开一下吧,我看看司机怎么样了?”
如今末世,幸存者本就寥寥。
最后一刻宁可自己撞毁,也要避开撞击,想必这个人不一定是故意的。
不过该有的戒备心还是要有的。
没确定安全时,车不能下。
秦颂把车开的近了一些,两个人的角度刚好看到驾驶位。
可奇怪的是,里面座位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
还未等巫小兰说话,秦颂猛拍一把方向盘,额角因为后怕渗出汗珠,嘴里骂骂咧咧:“靠,我就说我真撞鬼了,这鬼还想要我命!”
说着,他安慰了巫小兰几句,开着车再次坚定地前往火葬场。
巫小兰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还冒着烟的皮卡车,陷入了沉思。
没人开,车怎么会自己拐弯?
可就在车驶离后,巫小兰在后视镜里竟然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那只忘本猫坐在翻了的皮卡车上,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
巫小兰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仔细看时,那猫已经不见了。
---
当晚,安全屋里的人全员出动,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树棍,表情严肃,像是去执行任务。
因为秦颂说一家人要整整齐齐,并且这种事要绝对心诚,心诚则灵。
巫小兰做不到心诚,但能演出来。
没办法,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里的成员身心健康。
她豁出去搞这种虚无缥缈的封建迷信了。
秦颂位置早就选好了,领个三个人浩浩荡荡出发。
很快,他们三个人来到一处十字路口。
道路是封死的,附近没有丧尸。
秦颂握着树棍,在那处地面慢慢勾出一个大大的圆圈。
巫小兰按照秦颂指挥的,把空间里准备的祭祀用品放在圆圈里。花花绿绿的一大堆,分不清都是些什么,不过都是秦颂要的。
为了这次行动,秦颂还特意联系了以前部队执行任务时认识的风水先生。
他经历今天的车祸后,更加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被鬼当成替身了。
夜风吹过,吹得里面的纸钱哗啦啦响。
配上远处丧尸的嚎叫声,大晚上的,十分瘆人。
“好,可以开始了”。
秦颂说着话,蹲下来,掏出打火机,点燃一张写着字的黄纸。
火苗窜起来的那一刻,他开始念念有词:“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人是鬼是猫是狗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我秦颂跟你无冤无仇,你千万别来找我。”
蓝欣然按照秦颂提前吩咐的,在一旁配合道:“如今世道不好,丧尸横行不是我们的错,你拿了钱就走吧,不要找麻烦了。”
巫小兰也说出提前准备好的台词,虽然只有三个字:“收钱吧,收钱吧,收钱吧…”
时顾没有词,他蹲在秦颂旁边,拿着小木棍认认真真地帮忙扒拉着火,让纸钱烧得更旺些。
今天他去后山了,猫头鹰还活着,并且证明了秦颂从未伤害它。
昨晚,它捕猎受伤了,也并未发现谁在墙根撒尿。
时顾冤枉了秦颂,心里过意不去,很卖力的帮着干活。
三个人就这样围着火堆念叨。
从最开始的虔诚祷告,好说好商量那种,到最后开始威胁。
蓝欣然叉着腰:“我不管你是谁,拿了钱离开我们家,不然打得你灰飞烟灭!”
这话她一半说给鬼听的,一半说给或许躲在暗处捣鬼的那人听的。
听了巫小兰对今天车祸的叙述,她总觉得不简单。
巫小兰附和道:“对,不管你是什么,别吓唬秦颂了,不然要你好看,有本事你出现,别在后面搞小动作。”
秦颂心里忽然有点暖。
虽然后面这几句词听着不太对。
他正要纠正,让蓝欣然和巫小兰按照今天下午排练的词说,余光忽然瞥见远处,有个黑影。
他还以为看错了,下意识朝着黑影方向仔细看去。
远处,大约二三十米外的一棵枯树旁边,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张熟悉的脸清晰得可怕,竟然是…时顾?
此刻那个“时顾”就安静的站在那颗树底下,正冷冷盯着他们这边。
瞧见秦颂朝他看来,还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露出两颗尖利的犬齿。
这哪里像时顾?倒像死了八百年的时顾成精了。
画面冲击力极强,秦颂的脑子“嗡”地一下。
如果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是时顾,那他身边这个嘀嘀咕咕振振有词的是什么东西?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
时顾正蹲在他旁边,拿着小木棍专心致志地扒拉火堆,火光映在他脸上,表情认真得不得了。
“你别吓唬秦哥了,更不要变成我的样子吓唬…”
秦颂又回头看向那棵树。
那个人竟然还在。
只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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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逐渐狰狞,浮现出可怕的花纹。
“啊!!!”
秦颂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栽倒,差点坐在时顾身上。
蓝欣然吓了一跳:“秦颂,你怎么了?”
“鬼,有鬼…”秦颂指着那个顶着时顾的脸,却即将变异地怪物,声音直哆嗦:“怪物!是时顾…”
三个人顾不得火堆,同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一排树下,每一棵都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夜风吹过,几片纸钱卷着火星子飘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
蓝欣然皱眉:“到底在哪啊?那没人啊。”
巫小兰也抻着脖子看的仔细,她怀疑是树影之类的,秦颂看差了。
秦颂脸色煞白:“我刚才真的看见了,那个鬼和时顾一模一样,他还冲我呲牙,冲我笑…
时顾从地上爬起来,放下小木棍,站起身。
“我倒要看看,他为什么偏偏和我一样?”
嘴上说着,他人已经朝着秦颂指着的方向跑过去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
“顾顾!别去!”巫小兰喊了一声,但时顾快的像会瞬移,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巫小兰想追,都不知道走哪个方向。
蓝欣然察觉不对,赶紧扶起秦颂:“走,先回去。”
秦颂腿都软了,被蓝欣然半拖半拽地往回走,一路上还在喃喃自语:“我真的看见了,和时顾一模一样,但他有两颗大獠牙。”
巫小兰跟着断后往回走,心情复杂到极点。
为什么偏偏只有秦颂能看到?
一次两次三次,这事绝不简单,更不可能是玄学范畴。
难道是有任务者在附近搞他们?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安全屋?还是有空间的她?
三个人回到安全屋,秦颂一头栽在沙发上。
蓝欣然给他倒了杯热水,他接过去的时候手还在抖。
“我秦颂天不怕地不怕,但真的怕鬼。”
巫小兰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认真:“我看未必是鬼。”
秦颂摆摆手:“我用系统分析,都捕捉不到实体,不是鬼是什么?”
巫小兰也说不上来。
见秦颂这个坚决的样子,她也不好深说,只能让他先缓一缓。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开了。
时顾走进来,整个人阴郁了不少。
蓝欣然赶紧问:“看见什么了没?”
时顾摇了摇头,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秦颂瞧见他,浑身戒备,整个人身体向后缩:“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时顾叹了口气,直接上楼了。
“今晚,我守夜。”
秦颂看着他往楼上走,整个人的不好了。
就算时顾守夜,他也不想和疑似是鬼的人住在同一个楼层。
等时顾消失在楼梯口,他一把抓住蓝欣然的袖子:“你看到了吗?他刚才那个眼神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蓝欣然拍拍他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要不,明天你再烧点纸?”
秦颂欲哭无泪。
巫小兰递给他一条毛毯。
秦颂接过来,整个人披着毯子透着一股“我不想一个人待着”的脆弱气息。
蓝欣然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颂是安全屋最强战力值之一,被未知敌人吓成这样,他们以后的日子怕是很艰难。
巫小兰收起准备分析局势的话,她走到客厅中央的空地上。
她从空间取出一张崭新的大床,接着是被子枕头,
秦颂愣了一下。
蓝欣然也愣住了:“小兰,你这是…”
巫小兰又从空间拿出一床厚实的棉被,放在床边,然后看向秦颂:“今晚我们仨就在客厅睡,陪你。”
秦颂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巫小兰怕他有心理负担,直说道:“你一个人回房间,万一真出事,是安全屋的损失。我作为屋主决不能允许成员出事,尤其是咱家武力担当。”
蓝欣然立刻点头:“对对对,咱们得为团队考虑。”
她说着,已经毫不客气地躺到了大床上。
巫小兰从空间里又拿出一床被子,给了秦颂。
“今晚沙发归你,我和欣然睡床。我现在上楼把荟小葵放在院子里守着安全屋,有什么事,明天太阳出来了再说。
秦颂愣愣地看着她们俩,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真的愿意陪我?”
蓝欣然翻了个身,语气理所当然:“不然呢?让你一个人在这儿疑神疑鬼,明天又顶着黑眼圈出现?这样下来,没过几天你真的就要见阎王了。”
巫小兰把荟小葵放在院子里,客厅只留下一盏夜灯,回到床上躺下,语气坚定:“秦颂,你安心睡吧,今晚我和欣然不会让你出任何事。”
秦颂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上,看着旁边不远的床上两个已经躺下的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从小父母为国捐躯,他在军区大院长大。虽然大家对他都很好,包括部队领导,但他身边却总是少了一丝独属于家的烟火气和温情。
自从来到这里,从最开始的目的性拿到居住权,长期饭票,到防备,到如今彻底融入,把这里当家,把两个姑娘当成了妹妹一样看待守护。
如果是一年前的他,断然不会相信孤家寡人的他会在一年后末世安全屋里找到所谓家的归属感。
此刻,他一个大男人,一个当哥哥的人,本应该是安全屋里的守护者,竟然因为怕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失态成这样,甚至失去了思考能力和最起码的理性。
他内心有些惭愧。
“谢谢啊。”他小声说,语气真诚:“今晚,是我…失态了。”
蓝欣然迷迷糊糊回了一句:“少废话,睡觉,一家人就该互相守护,我和小兰帮你看着鬼,下次丧尸怪来了你顶在最前面。”
巫小兰没出声,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快,随着秦颂躺在沙发上入睡,客厅里安静下来。
二楼,时顾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时顾一个人坐在床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惨白的亮痕。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心,那里是几根细细的猫毛。
看颜色,是狸花猫的猫毛。
气味和他的一样,却不是他的毛。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困惑和不安。
猫毛是刚才在那棵枯树底下找到的。
秦颂指着的地方,说“鬼”站着的位置。
可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靠近过那棵树。
可这些毛怎么解释?
他想起昨晚秦颂说的话,“我看见时顾蹲在墙角撒尿。”
他想起刚才秦颂指着那棵树:“那儿还有一个时顾!”
还有那只最近频繁出现的狸花猫。
那只踢翻猫碗、抓伤蓝欣然的猫。
那只或许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猫。
一个让他不安的念头慢慢浮出水面…
它,真的要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了吗?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窗户。
外面虽没有那个和他相同的影子,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看着他。
甚至用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窥探着整个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