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你继续,我已经来了听完整个故事的兴趣了。”
为了听完整个故事,林奇也是对该隐进行了象征性的安抚。
该隐也确实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继续说的。
“他们杀不死我,所以把我的灵魂分裂成了两半。”
“一半封印在我自己的身体里,一半抽出来封在了别处。”
“我的肉身和那一半灵魂,被德古拉投放到一个虚无缥缈的世界。”
“莉莉丝当时不在,她去处理一件只有她能处理的事。”
“等她赶回来的时候,只来得及从德古拉手里抢回我的半个灵魂。”
“另外半个和我的肉身,已经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莉莉丝的实力不在于战斗,她被德古拉联合其他人流放到了虚无之地,和我失去联系至今。”
“在虚无之地被困了不知多少年,我都快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了。”
“然后有一天,一个人类找到我了。”
“他说自己是神使,说外面的世界已经沧海桑田,我的事迹早就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没有人记得该隐是谁。”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讥讽,几分自嘲的笑容。
“他说他可以帮我离开那个地方。”
“只要把我的躯体和我那半灵魂接引到他带来的血池里,通过吞噬同族的生命,就能慢慢解除封印。”
“我答应了他。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可听到这,林奇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神使,又是神使那个组织。
那个人组织,居然有人能在虚无之地找到被封印的该隐,还能拿出血池这种东西?
他们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那个神使,他能穿越不同的世界维度?他有这么强的实力吗?”
该隐摇头。
“不知道,我见到他的时候,还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感知不到他的实力。”
林奇转头看向将臣,似乎是想从对方口中得到答案。
而将臣也果然没让林奇失望。
“不用担心,他能穿越维度,不代表他强。”
“两个世界之间的壁垒,对实力越强的人排斥越厉害。”
“像本座这种级别的,离开了你的那特殊手段后,若是想强行穿越到这里,那两个世界的规则会同时对本座出手。”
“那个神使能来回穿梭,恰恰说明他的实力让两个世界都不觉得他有威胁,所以懒得拦他。”
林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将臣这个解释还挺好懂的。
“那我就放心了。”
该隐的故事讲完了,跪在那里,目光一直在林奇和将臣之间来回移动。
林奇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了。
他看着该隐那张苍白的脸,终于还是把心里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你们吸血鬼的脑子,是不是祖传的不好使?”
该隐抬起头,眼珠里有一丝茫然。
“初代德古拉伯爵怕你反对他的爱情,直接把你给干掉了。”
“但你明明没想过要反对他,他连问都不问你一句,先下手为强。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他又看向德古拉。
“还有你,德古拉·弗拉德。”
弗拉德指了指自己,一脸懵逼。
“我?我吗?”
弗拉德刚刚还在沾沾自喜自己居然找了林奇这么个强大的盟友。
还在感慨自己真是明智呢,结果就被林奇给点名了。
一个个的,怎么都喜欢点我啊?
“你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你把多拉格和血池的事情跟那十三氏族的人说一声不就好了吗?”
“他们也不会一个个的被多拉格给投进血池里替换掉了啊。”
“你倒好,就在那一个劲的看,也不阻止也不说话。”
听到林奇的话,德古拉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林奇说的对啊!自己为什么不提醒他们呢?
难道自己的智商真的有问题?
最终,林奇又看向该隐,做了总结陈词:
“你……你就算了吧,不骂你了,老祖坟都被封印了,后代聪明不到哪去也正常。”
该隐的嘴角抽了好几下,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哈林奇这嘴太毒了,吸血鬼祖传脑残!”
“德古拉站在旁边脸都绿了。”
“不是,你们能不能严肃点,该隐在讲自己的悲惨身世呢。”
“楼上的,刚才就你笑得最欢。”
“所以林奇说得没错啊,吸血鬼的智商确实有问题。”
该隐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林奇,黑色的眼珠里甚至有水光在闪。
这可不是演的,毕竟他这智商,还演不出来这种效果。
林奇将臣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也是同时露出嫌弃的表情。
“咦——————”×6
该隐感觉自己苦啊,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一出来就被暴打。
好不容易讲完自己的悲惨身世,还要被嘲讽脑子不好使。
他委屈,他真委屈啊。
“林奇先生。”
“我被自己的孩子封印了这么多年,我委屈啊。”
”我一出来就被你的人暴打,我更委屈啊。”
“我想莉莉丝了,我想我的婆娘了,呜呜呜,我要找婆娘~~~”
“我们吸血鬼的真心,一辈子只动一次,动了就是一辈子啊。我对莉莉丝的真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证。”
“求求你放我这一次,让我去找她,让我和她团聚……”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
林奇看着该隐那副模样,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挥了挥,艾拉的身影在他身边骤然凝聚。
艾拉还没有反应过来,林奇就已经一头扎进了她怀里。
“呜呜呜——”
林奇把头埋进艾拉广阔的胸怀里,声音说话的声音也闷在艾拉胸口。
“他好可怜,呜呜呜,他被自己的孩子封印了那么多年,他想老婆了,呜呜呜,他好可怜,艾拉我好感动……”
艾拉低头看着怀里那颗乱拱的脑袋,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林奇平时哪里露出过这等姿态啊,怎么突然就哭上了。
但她没有推开他,而是伸出手臂将林奇揽住,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在呢,我不会离开的,永远不会。”
林奇把脸埋在艾拉胸口拱了拱:
“真的吗?”
“真的。”
“永远永远?”
“永远永远。”
艾拉的声音轻得像在哄婴儿入睡似的。
手掌在林奇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而那双缠满绷带的脸上虽然看不到眼神,但那个微微弯起的嘴角和轻轻抿紧的嘴唇。
让直播间的弹幕彻底进入了狂欢模式。
“妈妈!!!艾拉妈妈!!!艾拉妈妈杀我啊!!!”
“艾拉这个抱法,太有母性了,我感觉自己被治愈了。”
“朋友,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人生的意义就是有一个像艾拉这样的女朋友,然后每天被她法醒。”
“朋友,那我们是挚友啊!!!”
该隐跪在地上,看着林奇在艾拉怀里又蹭又拱又哭又呜呜的,他的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这特么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奶奶的,等老子找到莉莉丝,拿回那一半灵魂,恢复全部实力,回来把你们一个个全杀了。
林奇这时也从艾拉的怀里探出头来,眼眶还是红红的。
他吸了吸鼻子看向将臣。
“前辈,他好可怜——呜呜呜——”
该隐的嘴角弯得更开了。
“所以——”
“所以——”
林奇的声音还在抽。
“呜呜呜——把他杀了吧。”
“好耶!把我放——神马!!!你说神马!!!”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杀了吧?不是放了吗?不是被感动了吗?不是哭得稀里哗啦的吗?怎么最后是杀了吧?
直播间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该隐的表情!”
“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该隐:你刚才不是哭了吗?林奇:我哭了,所以我要杀了你。”
“‘我哭了,欸我真的哭了吗?我装的’没想到吧。”
“该隐:老子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种人,真是,哎呀我chovy!!!”
将臣从座位上站起,嘴角也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走到该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遗言说完了?”
该隐抬起头看着将臣。
他终于明白了。
他从头到尾都被这个人类耍了。
什么感动,什么同情,什么“他好可怜”,全是演的。
林奇在艾拉怀里哭的时候,就已经在笑了。
该隐发现人在气急了的时候真的会笑,诡异也是。
就比如他现在就没忍住笑了两声。
将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多余的话,抬手点在了该隐的眉心。
给了该隐最后的一丝体面。
让他没有任何痛苦的去死了。
林奇的脑海中也同步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击杀SSS级诡异·该隐(残躯/半个灵魂),奖励魂尘+10000。」
林奇看着面板上跳出来的数字,嘴角瞬间就咧到了耳根。
“捏捏捏捏,老子现在手里可是已经有四万多的魂尘了。”
四万啊。
够抽八百次卡啊,金卡的卡粉老子都他妈给你抽出来啊!!!
私人别墅,私人海滩,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