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许宁不见了
许宁第一次体会到绝望的感觉,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被关在这里多久,甚至很怀疑她不见了会不会有人发现。
她很委屈,不明白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敲门敲累了,嗓子也喊哑了,一个人慢慢蜷缩在角落里,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许宁从来都不是一个多么坚强的人,她就是泯然于众的最最普通的那种人。
胆子小,爱哭,遇事容易慌……善良可能就是她最大的优良品质了。
刚刚她也试过要冷静一点,坚强一点,可最后当她发现无论她怎样都还是徒劳无功的时候,果然也只能通过哭来发泄一下情绪了。
陆知年一场戏过了,回到休息区域,四处看了看,却都没看到许宁的身影。
他倒是没有多想,只以为小姑娘可能去厕所了什么的。
反正他也不是没长手没长脚,非得需要人照顾才行。
于是他便只是自己去拿了水和风扇,坐在那里休息,顺便再看看下一场戏的台词。
休息的时间并不多,很快他就又开始了下一场戏。
这一场因为对手女演员频繁的NG,本应该五点多就结束的戏份,却一直拖到了六点半,天都完全黑了。
等到彻底结束的时候,陆知年却仍然没看到许宁的身影。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姑娘可能刚刚工作,做事没那么周到,却向来很认真。
像这种人在片场,却一直见不到人的情况,实在有些奇怪了。
而且这都已经比预计收工下班的时间晚了很多,她就算在哪里偷懒,也不太可能这个时间还没出现。
看着那边收拾东西的杨小果,陆知年问了她一句,“看到许宁了吗?”
杨小果一愣,有些茫然的四处看了看,然后摇头,“没注意啊。”
她是化妆师,时常要给陆知年补妆什么的,也一直都挺忙的,还真没心思注意别的。
陆知年“嗯”了一声,直接拿出手机打许宁的电话,下一刻却听到电话在旁边的桌子上响了。
他微微蹙眉,走过去拿起桌面上的纸张,便看到安静躺在下面的手机。
屏幕上还显示着陆先生三个大字,正是许宁的手机。
看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再加上剧组所在的地方还十分偏僻,杨小果也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许宁这是去哪儿了,怎么也不带手机啊?”
“这天都黑了,要去哪儿找人啊?别出什么事了才好!”
陆知年没说话,直接转身去找了导演。
“我助理不见了,这会儿天黑了我怕她一个小姑娘在哪里出了什么事,麻烦帮我问一下,有没有人见过她。”
剧组要是有人出了事,对大家都不好,而且这还是陆知年亲自过来说的,导演自然不会不重视。
当下他就让人打开广播询问起来,并且动员大家一起找人。
陆知年站在一旁等待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悄悄靠了过来,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之前……我好像看到你那个小助理,跟着苏黎的那个助理往后面去了。”
“那边有堆放杂物的仓库,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那边……咳,别说是我说的啊!”
他们这种普通工作人员,可得罪不起这些大明星。
尤其苏黎这个人,本身脾气就不太好,之前有个人得罪了她,被她变着法儿刁难了两三天,最后终于忍不了直接不干了。
陆知年闻言皱了下眉,但还是礼貌朝那人点头,“知道了,多谢。”
说完他转头叫上杨小果,“走,跟我去那边看看。”
后面的仓库位置实在有些偏,走了一会儿连灯光都没了。
杨小果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许宁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干嘛?这么安静……怪吓人的,要不我们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陆知年淡淡道:“她自己不会来,但如果是别人带过来的就说不定了。”
杨小果一愣,“啊?什么意思啊陆哥?”
陆知年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大步朝着仓库大门那边过去。
“许宁,你在里面吗许宁?我是陆知年。”
站在仓库大门口,看到上面挂着锁,陆知年也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抬手敲门,大声询问着。
许宁这会儿已经被关在里面四五个小时了,哭累了不知不觉就迷糊着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忽然听见响动,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直到听见“陆知年”这三个字,刻在骨子里的对老板的恐惧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一睁眼看到这漆黑的环境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听到陆知年的声音,她一下想起来自己的处境,不禁狂喜着猛的站起身扑到门边。
“陆先生?我是许宁,我在里面呢陆先生!”
外面杨小果听见许宁的声音也是一下惊喜起来,“许宁你真的在这儿啊?”
“你别怕啊,我和陆哥这就叫人来救你!”
杨小果说着转身要走,却被陆知年拦住了。
“你留在这儿陪她,我去叫人。”
杨小果一愣,想说什么,却也听见门的另一边,许宁说话似乎带着点儿哭腔……
她一下也反应过来,自己被关在这鬼地方不知道多久了,许宁这会儿大概情绪很不好,是需要有人陪着安抚一下的。
她是女孩子,肯定比陆知年更合适一些的。
于是她当即点头,“好的陆哥,我们在这儿等你!”
说完了就又凑到门边跟许宁说话,“你别怕,陆哥去叫人了,我就在这儿陪着你,等他带人过来!”
在杨小果温柔的安抚之下,许宁的情绪也终于逐渐稳定了下来。
于是杨小果也忍不住询问,“你为什么会自己跑到这儿来,还被锁起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到底?”
说起这个,许宁就又忍不住想哭了。
她抽抽噎噎的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听的杨小果义愤填膺,“不是,她有病吧?这样处心积虑故意害你是什么意思?”
“这样荒郊野外的地方,她也不怕你真出什么事,有病吧!”
“而且我们到处找人她也没有要坦白的意思,还是有人看见了悄悄告诉陆哥的,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多久才能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