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救驾之人,正是萧彻。
此刻不止是萧锦,城墙之下的众人,也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就连被救的皇帝,看着身前之人,也是龙目圆瞪,一脸的意想不到。
许久,才喃喃唤出一声:“彻儿……”
视线之中,萧彻持剑迎风而立,玄色的衣摆与被玉冠束起的长长墨发迎风飘动,身形挺拔而潇洒。脸上戴着那张狰狞的恶鬼面具,周身杀气四溢,尽显杀神之威!
当下所有人脑子里都回响着一句话……
鬼面杀神,回来了!
而听见皇帝的轻唤,萧彻只是微微侧头,低沉冷酷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父皇,儿臣来迟了。”
皇帝哪儿顾得上管他来不来迟,低头看向他的双腿:“彻儿,你的腿……”
萧锦与皇后亦是惊诧看向萧彻双腿。
萧彻的腿,竟然好了!
这一幕,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时间,下方的众人都忘记了厮杀,全部看向城墙上的萧彻。
他们没有想到,萧彻会在此时出现。更没有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那双腿不是已经残废,无药可医了吗?
竟然,好了!
唯有陆轻羽,因为早已知道这一切,此时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
只是因为萧彻终于重新站在众人面前,终于又看到这抹冷傲酷极的身影,心中一阵说不出的感动,眼里都泛起了泪光。
喃喃哽咽了句:“殿下……”
不过他也只来得及短暂的感动。
城墙下方的战斗,只因惊诧而静止了片刻。很快,拼杀声再度响起,不过这一次,有了萧彻这尊杀神镇场,陆轻羽与手下的守城军和在场的那些锦衣护卫,全都都热血沸腾,战意十足!
萧彻手下的将士们,见着他们的主子双腿复原,亦是士气高涨,比起方才拼杀的更加勇猛了。
城墙之上,萧锦震惊了半晌才终于回神,他盯着萧彻的双腿皱紧眉头:“怎么会这样?”
“九弟,你的腿,怎么会……”
“本王的腿,怎么会好起来了,对吗?”萧彻面向萧锦,替他说出未出口的话。而后冷声一笑:“皇兄,想不到吧?想不到本王这双被所有神医判了终身残废的腿,有一天竟能重新站起来,是吗?”
萧锦双拳紧握:“莫非是……是慕清芷?”
可刚一出口又被自己否定掉了:“不,不可能!你的腿明明已经残废了,治不好了,就凭一个慕清芷,怎么可能治得好你?”
萧彻的眸色沉冷冰寒,但提起慕清芷时,每每多出几分柔情:“起初清儿说能治好本王的腿,本王也是不信的。她确实给了本王很大的惊喜,但她给本王的惊喜,还不止如此。”
“几天前她说你会在大婚之日掀起宫变、弑君夺位,本王起初觉得你没有那个胆量,但清儿十分确信自己的猜测,本王便以防万一,调来大军待命。没想到,还真被她给说中了。”
而便在此时,城墙下方的拼杀,已经决出胜负,落下帷幕。
毫无悬念的,两位国舅带来的人已经死的死伤的伤,那些江湖高手也全都死在了慕擎空等人刀剑之下。
待慕擎空、慕知茗、陆轻羽,将洛九天与两位国舅押上城墙,按跪在萧彻和皇帝面前。
萧锦,彻底傻眼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如此周密的计划,就这么败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萧锦满脸的难以置信:“萧彻,这不可能!她慕清芷哪儿来的这么大能耐?莫非她能未卜先知不成!还有,”
“她不是失踪了吗?此刻的你,不是应该在到处寻找她吗?慕清芷生死未卜,你怎么可能丢下她出现在这儿?”
如果不是萧彻的及时出现,苏寒岭已经把皇帝杀了,两位国舅的军队和江湖高手们也足矣应对皇帝身边的这些人,今日的大计终究会是他胜。
而不等萧彻回答。
“生死未卜?太子殿下是在说我吗?”忽听得这清冷的话音从城墙下方传来。
城墙上的几人循声看去,只见慕清芷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里提着个圆了咕咚的破麻袋,自城墙的台阶一步步踏上城墙。
这一刻,萧锦彻底傻眼了。
他的暗卫不是把慕清芷抓走了吗?
手下之人明明告诉他,暗卫首领已经成功了呀!
为什么慕清芷会出现在这儿?
为什么!
对了,暗卫……
他还没有败,他还有他的暗卫!
下意识抬眼朝四下看去,想寻找他的暗卫。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却在此时,慕清芷从皇帝等人身边走过,行至萧彻身边。清冷的语调带着几分戏谑:“你是在找他吗?”
将手里的破麻袋往萧锦面前一丢。
麻袋落地,一股血腥气扑鼻而来。里头那圆滚滚的东西,顺着落地的惯性从麻袋里头“骨碌碌”的滚了出来,刚好停在萧锦脚边。
竟是,那暗卫首领的人头!
此时这人头满脸是血,一双血红的眼瞪得溜圆,含着满眼惊恐与不甘直直瞪着萧锦。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萧锦大叫了一声:“啊!”
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他的暗卫首领,竟然被杀了。
“你们杀了他?”萧锦难以置信的抬头瞪着慕清芷与萧彻:“你们竟然杀了他!”
换回的却是慕清芷更加戏谑的笑容:“不止是他,你那暗卫营现在已经片甲不留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萧锦:“什么?”
整个暗卫营都……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太多的为什么,萧锦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捂着头,痛苦的一声大吼!
“啊!”
萧彻却不再给他思考的机会了。
温柔的看着慕清芷:“清儿,辛苦了。接下来,就都交给你夫君我吧!”
慕清芷瞥了他一眼:“我还没答应嫁你呢!”
萧彻也不反驳,只满眼的温柔宠溺。
他们竟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调情。
萧锦恨得目眦欲裂!
而萧彻笑过之后,很快抬起手中滴血的剑尖指向萧锦,眸光瞬间冷若寒霜:“皇兄,你简直胆大包天。身为太子,竟敢联合他人意图杀君弑父、谋夺皇位,你说,你该当何罪!”
看到眼前染血的剑尖,萧锦慌神反驳道:“我没有,本太子没有,你别冤枉我!”
而事情发生到此,皇帝也大致看清了来龙去脉。当下威严的龙目失望的看着萧锦:“锦儿,你太让朕失望了!”
这眼神,当真是失望至极。自己的儿子竟要杀了自己,即便他这一国之君,也免不了心痛难抑,眼里,再也没有一个父亲对子女应有的爱意。
萧锦立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皇帝慌张辩解:“父皇,儿臣没有做,今日之事儿臣并不知情,是九弟他诬陷儿臣的!父皇,您相信儿臣,儿臣一向敬重父皇,从未有过夺位之心啊!”
可皇帝眼见着两位国舅和苏寒岭都在刺杀的人群之中,加之萧彻与慕清芷所言和萧锦方才种种表现,又如何肯相信萧锦?
萧锦也清楚自己这话没有说服力,情急之下,立即看向苏寒岭。
那眼神是在提醒苏寒岭:别忘了你答应本太子的事!
苏寒岭胸口被萧彻横削了一剑,即便他奋力躲闪,这伤口仍然极深,当下正是血流不止、剧痛难忍!
加之他右臂的伤也没好完全。使得他浑身痛得无力,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但还是在萧锦的目光投过来之后,看了萧锦身后的苏秋颜一眼,打起了精神。
他爬起来,对着皇帝重重跪下:“这件事跟太子无关,都是我苏寒岭一手谋划的,你们要杀,就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