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丞相慌了,赶忙辩解:“这,微臣没有啊!微臣只是觉得墨剑尘颇有反意,他江湖势力庞大,不得不防。”
“且墨剑尘与慕清芷私交甚密,就算谋反之事与渊王殿下无关,也不能证明墨剑尘和慕清芷是无辜的,皇上,臣一片赤诚之心,皇上明鉴啊!”
“哦,果真是这样吗?”萧彻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听苏丞相竟仍在巧言令色,意图诬陷他的清儿,眸色是真的怒了:“苏丞相,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分明是因本王不肯履行与苏秋颜的婚约,早就对本王怀恨在心。可你不敢针对本王,于是见本王想娶清儿,便将一切的账都算在了清儿头上。”
“这些日子,你苏家人三番两次找清儿的麻烦,几次欲夺清儿性命。昨夜,你儿苏寒岭更是意图夜潜慕家将军府,想对慕清芷痛下杀手。若不是慕知茗及时发现并重伤苏寒岭,后果不堪设想。”
“杀人不成,你们又想给清儿安上谋反这等荒唐的罪名,欲以莫须有之罪置清儿于死地。”
“可是苏丞相,不肯履行婚约的是本王,执意要娶慕清芷的也是本王,你们为何不冲着本王来,反去欺负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清儿她做错了什么,她何其无辜?为何要为了本王,承受这些无妄之灾?”
萧彻看向龙椅上的皇帝,抱拳颔首:“还有,父皇。据儿臣所知,在儿臣赶到之前,太子与苏秋颜已经先后去到君来酒楼,皆是为找清儿的麻烦。”
“墨剑尘乃江湖侠客,他出于对清儿的欣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正是为护清儿,他才会口不择言。而那番言论亦并非是意图谋反,只为表明他护佑清儿的立场,若不是他在,清儿还不知要被太子和苏秋颜如何欺凌。”
“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君来酒楼的掌柜与在场的百姓亲眼目睹,皆可作证。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给清儿一个公平交待!”
听完萧彻所言,一向英名的皇帝,已是心如明镜:“如此说来,苏丞相是为了给儿女出气,才会做出这等污蔑之事了?”
威严的龙目缓缓看向苏丞相:“苏崇,你太让朕失望了。看来这丞相之位,也该换个人当了。”
苏崇一怔:“什么?”
赶忙辩解:“不,皇上,您听微臣解释。事情不是渊王殿下说的那样,微臣没有污蔑慕清芷啊皇上……”
可皇帝已经听不进他的任何一句话。
语气肃穆,字字铿锵:“来人,传朕旨意。苏崇编造事实污蔑忠良之后,冒犯皇子,罪不容恕,但念在其忠心辅佐朕多年,死罪可免。今日起免去苏崇丞相之职,贬为九品县丞,七日之内离京赴任!”
“太子萧锦,无故滋事,欺凌清芷。罚他禁足萧家祠堂抄录家法,好好思过,未得朕的允许,不得迈出祠堂半步!”
“定北将军弘仁亦当论罪。但念你不明真相,便只收回你定北将军的名号,官降一品。望你谨记今日教训,今后莫要再被他人利用。”
说完这些,皇帝将失望的眼神再度看向苏崇:“不过秋颜与彻儿的事,终究是朕亏欠了你。苏秋颜与锦儿的婚期早已定下,这婚事便如期举行吧,也算是对你与朕这么多年的君臣情分,有个交待了!”
皇命已下,苏崇知道无论自己再怎么辩解也是没用。闭目垂头,对着皇帝深深叩首,出口之言,已是疲惫不堪:“臣苏崇,叩谢皇上隆恩!”
只这短短片刻,这个昔日风光无限的丞相大人,好似苍老了十岁。精明的眼中,再无光华。
……
渊王府。慕清芷宿醉醒来,已是次日凌晨。
睁开眼,意识仍有些混沌。她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头,本是昏昏沉沉,想再小睡一会儿养养神。
可翻了个身,手臂却不经意碰到了什么。
下意识伸手捏了捏,硬硬的,触感温润。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看到的,是男人贴身的里衣领口下,那健硕结实、线条有致的胸膛。
慕清芷顿时清醒,眼神顺着这胸膛、脖颈,一路看上去。
待那张倾城绝世的俊颜映入视线,她“噌”的一声从床榻坐起:“萧彻!”
抬头扫了一圈,自己竟然在萧彻的寝殿,她傻了。
本座怎么会在这儿?
扶额回想,依稀记起自己在君来酒楼喝酒。后来萧彻来了,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来自己是喝醉了。
可是她是怎么会到了渊王府的?还在萧彻的寝殿睡了一晚。
而且萧彻,就躺在她的身边。
怀着疑惑低眸看去,萧彻似乎没醒,还在闭目睡着。
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只见他此时呼吸清浅,长长的睫毛随呼吸微颤。那张白净的俊脸,有如被巧手工匠精心雕琢的美玉,完美好看的不像话。让慕清芷看着看着,便入了神。
只是萧彻身上就只穿着贴身的里衣,那身熟悉的玄衣正搭在寝殿内那雕着松竹的镂空屏风上。便是这身里衣,也已经凌乱到衣衫半敞,露出衣襟下那白净紧致的胸膛。
慕清芷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意识到了某个可怕的可能性。
难道自己昨晚!
立即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衫。
还好,都穿得好好的。
松了口气。
不过这个男人躺在身边,她总觉得有些危险。
趁着萧彻没醒,她轻手轻脚,想越过萧彻不声不响的下床,再悄咪咪的离开。
不料她刚有所动作,一只有力的手臂忽然间环住她的腰身。
慕清芷一声惊呼,还没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重新跌回床榻,落入了某人结实的怀抱中。
紧接着,箍在腰间的手臂收紧。耳畔传来萧彻低沉好听,又略显沙哑的声音:“清儿乖,别动。时辰还早,再睡会儿。”
慕清芷却怎么肯?
她挣了几下,完全无法挣脱萧彻的禁锢,皱眉:“你松开!”
换来的却是萧彻箍得更紧:“不松。”
说完,萧彻又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用他低沉沙哑的声音,睡意朦胧的呢喃了几声:“我不松,不松。”
“你别走,别离开我。”
“别离开我……”
“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