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斩首前一秒,我激活人生模拟系统 > 第九十九章 捕鱼
    身体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休息,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那个深夜在海边采集“海货”的黑影,胸前那枚熟悉的令牌样式,还有那道一闪而逝的水波光门……

    这一切都像钩子,死死拽着他破碎的记忆。

    “修仙者……令牌……传送阵……”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口。

    李婆婆的呼吸声依旧平稳,仿佛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但这平静,此刻在宋辉眼中,却透着一种诡异。

    他缓缓躺下,身下的干草发出窸窣声。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眼皮下的眼球却在快速转动。

    海眼、妖怪、修仙者伪装的村民……

    他必须尽快恢复力气,必须弄清楚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做什么。

    窗外的海风依旧在呜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宋辉蜷缩在破旧的薄被里。

    长夜难明。

    土炕的硬度和干草的窸窣声,让宋辉无法入眠。

    他闭着眼,脑海里却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是那个在岩浆中爆裂、在黑暗中重塑的宋辉,充满了血腥与杀伐。

    另一个则是此刻这个叫做“小白”的、连饭碗都端不稳的失忆年轻人。

    李婆婆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透着一种历经世事的安稳。

    但这份安稳,却像一根针,扎在宋辉那颗悬浮不定的心上。

    他悄悄翻身,面朝土墙。

    墙缝里透着海风的咸腥。

    他抬起手,借着从茅草缝隙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着自己布满伤疤的手掌。

    这些伤疤是他唯一的履历。

    它们告诉他,他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他经历过比出海打渔凶险千万倍的搏杀。

    “海眼……”他默念着这个词。

    那个黑影,那枚令牌,那道水波里的光门。

    这一切都说明,李家坳并不是终点。

    他现在的身体虽然虚弱,但那种对危险的直觉还在。

    那个黑影既然能进出光门,说明他是有同伙的。

    一旦自己被发现是个来历不明的“外人”,甚至是那个黑影口中的“修士”,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尽快恢复。”他咬紧牙关,牙龈甚至因为用力而发酸。

    他不仅要恢复体力,还要找回那种力量。

    哪怕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窗外的海浪声似乎变小了,只剩下潮汐退去时的呜咽。

    宋辉感受着体内那股死寂,丹田依旧空空如也,就像一口干涸的深井。

    但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底子”还在。

    就像一根被折断的弓弦,虽然失去了弹性,但木头本身的硬度还在。

    他尝试着像以前那样引导呼吸,试图捕捉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但每一次呼吸,吸入的只有潮湿的海风,没有任何反应。

    失落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李婆婆一声极轻的咳嗽,随即是翻身的声音。

    宋辉立刻收敛了所有气息,装作熟睡的样子。

    “小白?”李婆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苍老而平淡。

    宋辉身体一僵,随即应道:“婆婆,我醒着。”

    “睡不着?”李婆婆没有出来,依旧在里屋,“想不起以前的事,心里空,是正常的。别强求。”

    宋辉沉默。

    李婆婆的话,像是看穿了他的焦虑。

    “婆婆,”宋辉试探着问,“这村里,经常有外人来吗?”

    李婆婆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李家坳偏,除了收海货的商船,很少来外人,就算来了,也只是在码头换些淡水,不住宿。”

    “那……有没有那种,穿得和咱们不一样的人?”宋辉追问,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李婆婆的声音冷了几分:“什么样的人?”

    宋辉自知失言,连忙改口:“没,我就是随便问问,可能是做梦梦到的。”

    里屋没了声音。

    过了好久,李婆婆才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天快亮了,睡吧,明天阿海会来找你,既然活下来了,就好好活着,想太多,人会疯的。”

    这句话堵死了宋辉继续追问的念头。

    宋辉闭上眼,不再说话。

    但那一夜,他睡得极浅,每一次屋外的风吹草动,都让他惊醒。

    天刚蒙蒙亮,海平线泛起一丝鱼肚白。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阿海的大嗓门,就把还在浅眠的宋辉彻底吵醒了。

    “小白!小白!起床了!太阳晒屁股啦!”阿海在外面拍着门板,震得屋顶的茅草簌簌往下掉。

    宋辉挣扎着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

    昨夜的警惕和思索耗尽了他刚恢复的一点元气。

    他应了一声,艰难地穿上那件破旧的粗布衣衫。

    门一开,阿海那张充满活力的古铜色脸庞就凑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宋辉,咧嘴笑道:“行啊小白,气色好多了!今天跟俺去海里泡着!光吃不动,那不成猪了?”

    宋辉苦笑了一下,没有反驳。他现在确实需要动起来,不仅是为了掩人耳目,更是为了找回对这具身体的掌控感。

    清晨的渔村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海风刺骨,但对于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宋辉来说,这种寒冷反而让他感到清醒。

    码头上,几艘破旧的小渔船随着波浪起伏。

    阿海利索地跳上其中一艘,指挥着宋辉把渔网、鱼叉搬上船。

    “坐稳了!”阿海撑杆一点,小船便摇摇晃晃地驶向深海。

    宋辉坐在船尾,看着海岸线越来越远。

    “看好了!”阿海把船停在一片看似平静的海域,熟练地撒下渔网,随后拿起鱼叉,指着海面,“看见没?水下有影子!那是鱼群!叉鱼讲究稳准狠,手腕得有劲儿!”

    阿海说着,手臂肌肉隆起,鱼叉刺入水中。

    “噗嗤!”

    一叉下去,一条两斤多重的海鱼被钉在叉尖上,还在扑腾。

    宋辉看着阿海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不仅仅是蛮力,更是一种对环境和猎物的精准把握。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你来试试!”阿海把鱼叉递给宋辉,满不在乎地说,“别怕,这玩意儿比你那小身板重多了。”

    宋辉接过鱼叉。

    沉甸甸的金属触感让他手心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