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最初的激动，逐渐变得麻木、空洞。
当他说到“幽影”的真正目的，是寻找一种能大规模污染灵根、制造可控妖兽的“秽土灵髓”，而黑风寨的药材和赤鳞穿山兽的试药，都只是前期实验时，赵擎的眼神彻底死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都告诉你了……宋辉，你杀了我吧……”赵擎瘫软在地，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宋辉缓缓收回了吞灵之力。
他得到了所有想要的情报，甚至更多。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擎，语气平静无波：“赵师兄，你的嫉妒，你的贪婪，把你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你不是输给了我，你是输给了自己的心魔。”
赵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解脱，随即被无尽的怨毒取代：“宋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以为你赢了？‘幽影’不会放过你！玄尘子也不会永远护着你！你身上秘密那么多，迟早有一天……”
他的话戛然而止。
在宋辉平静的注视下，赵擎猛地一咬舌尖。
“噗！”
一口逆血喷出，赵擎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迅速黯淡下去，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主梁的房子，瞬间垮塌下去，气息断绝。
他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咬舌自尽，彻底断绝了宋辉可能还有的后续追索。
宋辉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赵擎的尸体。
他没有阻拦，甚至没有一丝意外。
对于赵擎这种把尊严看得比命重，却又亲手践踏了尊严的人。
死亡，往往是最后也是唯一能找回一点“掌控感”的方式。
只是，那眼底一闪而过的诡异笑容，和临死前那句未说完的“迟早有一天……”，让宋辉心中微微一沉。
赵擎知道的，似乎比他问出来的还要多一点。
他挥了挥袖，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赵擎的尸体轻轻倒在尘埃里。
“师兄，一路走好。”宋辉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他转身，推开房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玄尘子和其他长老正焦急地等待着，见他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宋辉，情况如何？”
“赵擎那叛徒招了吗？”
“他怎么说？”
宋辉面色平静，将赵擎招供的内容，剔除掉一些过于惊世骇俗的部分（如秽土灵髓的具体危害程度），条理清晰、语气沉痛地复述了一遍。
他强调赵擎的嫉妒与贪婪是内因，“幽影”的蛊惑是利用，以及藏经阁失窃的细节和“幽影”对遗迹的图谋。
最后，他顿了顿，补充道：“赵师兄……他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宗门，在弟子审讯之下，羞愤难当，最终……选择了自绝身亡。”
玄尘子等人闻言，神色复杂。
有对赵擎叛宗的愤怒，有对宗门出此败类的痛心，也有对“幽影”阴谋的震惊和警惕。
宋辉既解释了赵擎的疯狂，也将责任推给了外部敌人，更衬托出他在此事中被迫反击、忍辱负重的形象。
“唉……”玄尘子长叹一声，老态龙钟了许多，“赵擎……是我看走了眼，宋辉，你做得很好，也很冷静。”
“此事，是宗门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宗主言重了，守护宗门，是我等分内之事。”宋辉躬身道。
“赵擎既已经伏诛，此事暂且告一段落。”玄尘子目光扫过其他长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当务之急，是追查‘幽影’下落，防范其对遗迹的破坏，并全力搜寻失窃的《蚀日魔功》等物！”
“宋辉，你提供的关键情报，宗门自有重赏，你且先回去休息，此事后续，宗门自会处理。”
“弟子遵命。”宋辉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他知道，玄尘子这是要接手后续了。
赵擎已经死了，很多线索也就此中断，但“幽影”和遗迹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宗门必须行动起来。
走出大殿，山风清凉。
宋辉回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殿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回到自己的洞府，宋辉并没有松懈。
他立刻布下多重禁制，将洞府设的像铁桶一般。
赵擎的死，留下了隐患——那临死前诡异的笑容和没有说完的话。
宋辉不认为“幽影”会因为没有内应就停止行动。
相反，宗门警觉后，他们的行动可能会更加隐蔽。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并没有急于修炼，而是唤出了系统界面。
【系统提示：宿主完成关键任务‘揭露内奸赵擎’、‘挫败幽影初步阴谋’，获得奖励结算……】
【奖励内容：贡献点+15000，体质强化剂（精纯）×3，神识增幅丹×2，特殊道具‘幻境罗盘’×1。】
【检测到宿主修为已经达筑基中期巅峰，距离后期仅一线之隔，当前可兑换资源充足。】
一万五千贡献点！
这是一笔巨款。
加上之前剩余的，宋辉现在的“财富”足以让任何内门弟子眼红。
他迅速浏览系统商城，将提升实力的资源列为首选。
“系统，兑换‘凝魂玉’（稳固神识）、‘地脉灵乳’（辅助突破瓶颈）、‘破障丹’（增加突破几率）各一份。”宋辉果断下单。
这些是冲击筑基后期的关键。
赵擎的死提醒他，时间紧迫，必须赶紧提升实力。
兑换完毕，他目光落在那个名为‘幻境罗盘’的特殊道具上。
【幻境罗盘：一次性消耗品。激发后可构建一个恐惧或执念的幻境，持续三息，对神识强度高于宿主的目标效果递减。】
“好东西。”宋辉眼中精光一闪。
这简直是阴人利器，关键时刻能起到大作用。
他小心地将罗盘收好。
处理完系统事宜，宋辉开始梳理赵擎招供的信息。
“幽影”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一个组织，至少在天工城有成熟的据点（黑虎帮）和上层关系（可能渗透了巡检司甚至柳家、陈家的高层）。
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培育妖兽，更是为了天工城地底的某个“遗迹”，寻找所谓的“秽土灵髓”。
这种东西能污染灵根，制造妖兽，若是被大规模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赵擎说，‘幽影’对我身上的‘机缘’很感兴趣……”宋辉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放着装有剩余悟道茶叶的玉盒和那盏琉璃风灯，“是因为虚无灵根？还是《吞灵诀》？或者，两者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