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果然是你
明棠没想到他会突然生气,后知后觉他应该是误会了。
毕竟还需要陆淮南帮忙,她耐着性子解释道:
“我是想看看沈清怡到底……”握着陆京北什么把柄。
不等明棠说完,陆淮南猛地凑上前堵上了她的嘴。
他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每一次,他确定明棠不喜欢陆京北的时候,她就会用行动告诉他,她到底有多爱。
陆京北究竟有什么好的?
她要是知道陆京北的真面目,还会这么爱他吗?
她如果知道陆京北在这个家,都对他做过什么,会有那么一秒,心疼他吗?
陆淮南眼底满是猩红。
他双手捧着明棠的脸,轻轻摩擦着她的唇,呼吸沉重又克制。
明棠静静站着,没有推开他。陆淮南只是看起来很凶,但动作十分小心翼翼。
而且她带着头套,嘴巴也是包裹在里面的。若有似无的触碰,很轻很轻,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可这副画面,对于刚刚经过的沈清怡来说,冲击力却是巨大的。
“你……你……陆淮南你疯了?对着假人在做什么?”
是有多大的需求,要这么做?
她连个假人都不如是吗?
陆淮南很烦躁,不想顾及任何人,偏偏来的还是沈清怡。
明棠就是奔着她跟陆京北来的。
他捏着明棠的脸蛋儿,试图从游泳镜里看她的眼睛,可惜漆黑一片,连个眼屎都看不见。
他冷着脸放开她,一把将人推到旁边的路灯下。
“一点儿兴趣爱好,大惊小怪什么?”
明棠毫无防备就被推了出来,跟沈清怡面对面,一个震惊,一个无奈。
沈清怡没想到这团黑影是真人。
明棠没想到陆淮南这么疯,竟然把她推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陆淮南,即便他隐藏在阴影下,周身都散发着寒气。
她发现自打他回到陆家,整个人状态都不对。
他刚刚试图看她眼睛时,他也许看没清她的,但她却看清了他的。
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悲愤。
明棠不喜欢那么像陆溧阳的双眼里,出现这样的神情。
她不顾沈清怡诧异震惊的样子,走到陆淮南身边,主动拉起他的手,再次走回黑暗之中。
沈清怡整个人都懵了,直到俩人离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所以……陆淮南是在跟女人亲热?
那个人是谁?
他有喜欢的人了?
别人不了解陆淮南,她却一清二楚。
陆淮南上学时就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差劲人设里。
还有人说他谈过八百个女友。常常流连各种恶劣场所。
但其实她比谁都清楚那些都是假象。
陆淮南不喜欢跟女人接触,触碰都会不自觉露出厌恶的表情,包括她。
但刚刚,他对那个黑不溜秋的人没有半点排斥,而且还很……讨好?
没错,就是讨好。
陆淮南竟然会讨好一个女人?
他喜欢那个女人。
这个猜想让她心里很不舒坦。
那他怎么还会答应她,去勾搭明棠?
难怪明棠把他们这点伎俩看的一清二楚,原来是陆淮南这里出了问题。
想必他演的太差劲了。
她又看了眼他们俩消失的方向,天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
沈清怡抿唇,看了眼手表,没再探究,朝着另一条路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明棠跟陆淮南其实离她不远。
明棠拉着陆淮南进了小路,隐藏在了一处花丛后面,这个位置刚好能把沈清怡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
陆淮南反应过来明棠在干什么,刚刚升腾起的一点动容,瞬间被怒气取代。
“你耍我?”
他还以为明棠看出他心情不好,所以良心发现,拽着他离开是想单独安慰他的。
真特么自作多情。
明棠拍了下他的手,示意他往前凑一点儿。
陆淮南不情不愿凑了过去,眼前忽然一黑,明棠捂住了他的眼睛。
紧接着,脸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
耳边响起独属于她的干净声音。
“这是我的护身符,送给你了,陆家就算有鬼,它都能帮你把鬼撕了。”
明棠说着,将一个项链戴在了陆淮南脖子上。
胸口沉甸甸的。
陆淮南低头,发现是一块儿不起眼的小石头,很晶莹剔透的蓝色,只有鹌鹑蛋大小。
形状也不太规则,仔细看,像是一片雪花一样。
项链用透明材质的银色绳子穿过,染着她的味道与体温,很特别。
“什么东西?”陆淮南这会儿已经没有刚刚那么躁动了。
相反,心情一点点在变好,甚至隐隐有些雀跃。
“护身符,找大师开过光。”
陆淮南半信半疑,“你还信这个?”
“保平安嘛,为什么不信?我做了三十多个,全都挨个请大师开的光,花了不少钱呢。”
陆淮南摩擦石头的手顿了下。
“三十多个的垃圾玩意儿,你也好意思吹成宝贝儿?”他还以为是独一无二的。
“不喜欢?那还给我!”明棠作势要去拿,被陆淮南躲开。
“人都要走远了,还不跟上?”陆淮南很是生硬的转移话题。
明棠眼神暗了一瞬,这块石头真的是她的护身符。
独一无二的。
她戴了十几年了。
就当送给陆淮南这段时间的报酬了。
他刚刚,在害怕。
是在害怕陆京北吗?
很奇怪,陆淮南平日里看着可一点没把陆京北放在眼里,今天是怎么了?
明棠不想深究,看到沈清怡走过转角后,快速跟了上去。
陆淮南撇了撇嘴,也跟了上去。
萝卜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俩人后面,四处搜寻着老鼠的影子。
沈清怡去了花房。
两个人隐在暗处,没多久,陆京北也来了。
“啧,夜黑风高,鸟语花香,等下干柴烈火,还是陆京北会玩。”陆淮南阴阳怪气道。
明棠懒得理他,将早就准备好的监听设备放到地上。
一只灰色的小老鼠,做的十分逼真,吱吱吱朝着花房跑去。
明棠戴上耳机,没一会儿,耳机里就传来了沈清怡跟陆京北的说话声。
“等很久了吗?”沈清怡先开的口。
陆京北一直没说话。
沈清怡再次出声,“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约你来花房?”
明棠听的直摇头,谈判最忌讳着急,沈清怡还是没经验。
恐怕要被陆京北牵着鼻子走了。
果不其然。
“呵……”陆京北嗤笑了一声。
“当年偷偷躲在暗处的老鼠,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