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夜终于彻底清醒了。
“本座也是刚发现，”影子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羞涩，“她的影子……很强，而且……很优雅。”
“……你害羞个屁？”
“本座没有！本座是在分析敌情！”
林夜坐起身，死鱼眼里浮现八卦的光芒：“所以我的影子，喜欢人家的影子？”
“都说了不是！！”
“需要我帮你送情书吗？”
“本座杀了你哦？”
两人斗嘴时，窗外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林夜瞬间躺平闭眼，呼吸平稳，装睡。
影子则化作一道黑线，悄无声息地渗出窗外。
三秒后，影子尖叫着缩回来：
“废物主人！窗外有个影子！不是本座这种！是别人的影子！”
林夜睁眼：“苏璃的？”
“不！是男性的！而且……”
影子的声音发抖了：“它在吞噬其他影子！本座看到隔壁楼的【火法师】，他的影子被那东西咬掉了一半！”
林夜的表情终于彻底严肃。
他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得不像平时，从床底摸出一块板砖。
“……你什么时候藏的？”
“表彰大会顺的，”林夜检查砖角，“城主府的砖，质地不错。”
他走向窗口，死鱼眼里没有半点睡意。
“影子，你能追踪那个东西吗？”
“……可以，但本座现在很弱，只能维持三分钟实体。”
“够了。”
林夜推开窗，夜风吹乱他的头发。
他的表情和白天判若两人，没有瘫软，没有敷衍，只有冰冷的专注。
“带路。”
追踪持续了两分四十秒。
林夜跟着影子，穿过三条街巷，最终停在一座废弃教堂前。
影子剧烈颤抖：“在里面……那个东西……还有很多被吞噬的影子残骸……”
林夜没有立刻进去。
他绕着教堂走了半圈，在后窗停下，用板砖轻轻敲了敲墙面。
空心。
“有暗室，”他低声道，“影子，你能从缝隙进去吗？”
“可以，但本座现在太弱，被发现就…”
“不需要战斗，”林夜说，“帮我标记位置，我要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或者，多少东西。”
影子愣住了。
它突然发现，这个平时懒得动脑子的主人，此刻的思维清晰得可怕。
“……你到底是什么人？”
“穿越前，”林夜扯了扯嘴角，“我是项目经理，专门处理突发危机。”
“只是现在……”他的表情又瘫软下去，“我只想退休。”
影子潜入后，林夜靠在墙边数秒。
180秒，影子说它能维持三分钟。
他在170秒时，突然砸碎后窗，翻滚进入！
教堂内，黑袍人正站在祭坛中央，脚下是无数扭曲的影子残骸，他猛然回头，
看到的却是闭着眼睛，一脸睡意的林夜。
“……梦游？”
黑袍人愣神的0.5秒。
林夜睁眼，板砖脱手，精准砸中祭坛上的烛台！
火焰倾倒，点燃黑袍人脚下的影子油，那是影子残骸榨取的液体，极度易燃！
“你！！”
黑袍人暴退，但影子油已经缠上他的双腿。
与此同时，林夜脑海中响起影子的狂笑：
“废物主人！本座找到它的核心了！在祭坛下方！”
林夜没有犹豫，闭眼，任由影子接管身体。
【影袭·改·超负荷】！
暗影短刀贯穿祭坛，刺入地下！
轰！
整座教堂的地面塌陷，露出下方的巨大空洞，以及空洞中，数百具被吞噬影子的主人尸体。
黑袍人在火焰中尖叫：“守夜人不会放过你！你这种异常者！！”
林夜没听完。
他晕过去了。
影子透支加本体强行清醒，双重反噬。
最后的意识，是影子焦急的呼唤，以及远处传来的警哨声。
林夜再次醒来时，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以及，坐在床边削苹果的鸦。
“你昏迷了两天，”鸦头也不抬，“比上次少一天，有进步。”
“……谢谢？”
“不用谢，”鸦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我只是来通知你，你杀了守夜人的叛徒，立了大功。”
林夜：“哦。”
“你的反应，”鸦终于抬头，灰白色的瞳孔像死鱼的眼，和林夜平时的眼神很像，但更加空洞，“和普通人不同。”
“普通人会兴奋？”
“普通人会恐惧。”鸦倾身，“因为那个叛徒，是中级职业者，而你，官方记录是Lv4。”
“影子杀的，”林夜面不改色，“我睡着了。”
“影子？”鸦笑了，“有趣的说法，但据我所知，【影仆】职业的影子，无法脱离本体独立战斗。”
他掏出一份档案，念出：
“林夜，十五岁，贫民窟孤儿，觉醒日测出F级，复检时测试石炸裂，疑似A级潜力。”
“三日后单杀暗影狼王，现场发现钝器击打痕迹，你的影子，还会用板砖？”
林夜：“……”
影子在脑海中疯狂报警：“他在套话！不要承认！”
“我不知道，”林夜说，“我睡着了。”
“每次都是这套说辞，”鸦收起档案，“但没关系，守夜人对你的正式评估已经启动。”
他站起身，在林夜耳边低语：
“我们会找到你的秘密。”
“然后，利用它。”
鸦离去后，林夜躺了十分钟，然后翻身坐起，开始检查全身。
“……你在干嘛？”影子问。
“确认有没有被下追踪印记，”林夜扯开衣领，检查锁骨，“守夜人的标准流程。”
“你怎么知道？”
“穿越前，我处理过类似组织的外包项目，”林夜面无表情，“他们的SOP（标准作业程序），我背得比员工还熟。”
影子：“……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想退休的怪物。”
当天下午，苏璃闯入病房。
不是探望，是挑战。
“林夜，”她冰蓝色的眸子燃烧着战意，“和我打一场。”
“不要。”
“你赢了，我告诉你我的秘密。”
林夜僵住。
影子在脑海中尖叫：“答应她！本座想知道她影子的名字！”
“……”
十分钟后，学院训练场。
林夜闭着眼睛，被影子操控着身体，和苏璃对战。
苏璃的【霜语者】确实强大，每一击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但影子的【影袭·改】更加诡异，它能在任何阴影中闪现，包括苏璃自己脚下。
战斗持续三分钟，最终以平局收场。
苏璃的霜冻冻住了影子的左腿，而影子的短刀抵在她咽喉前三厘米。
“……平局？”苏璃喘息着，似乎无法接受。
“我输了，”林夜突然开口，这是他战斗中第一次主动说话，“影子操控的身体，痛觉是我的。”
他抬起左手，掌心有一道冻伤痕迹：“再拖十秒，我会疼晕过去。”
苏璃愣住。
然后，她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更真实。”
她走近，在林夜耳边低语，和鸦同样的位置，完全不同的气息：
“我的影子，叫霜。”
“她告诉我，你的影子……在偷看她。”
林夜：“！”
影子在脑海中发出杀猪般的尖叫：“本座没有！那是战术观察！”
苏璃退后，银发在灯光下闪烁：“下次，用你的本体和我打。”
“我会逼出你的真面目。”
她转身离去，留下僵在原地的林夜，和社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