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鬼灭]养大一个妻子 > 11. chapter11
    晚餐结束。

    小时泡在浴桶温暖的热水中,盯着不断往上方飘去的水汽。

    她吃得太多,胃里撑得难受。

    不知为何,她见到那两人就觉得开心,不想拒绝他们,最后被看出了不对劲,才停止进食。

    小时专心泡了一会儿,熏着氤氲的热气,忍不住开始走神。

    她总觉得脑子里还有块空白的记忆碎片没能拼起来,否则怎么放她一个人进来时,两个人紧张得就差跟过来了。

    不过这个她不能妥协。

    水渐渐凉了,她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先放弃。

    穿上不太合身的浴衣,小时提着多出来的布料,一步一伸腿。

    出来就看见银色身影仿佛是早有预料般等着她过去。

    朦胧的光晕照在他的侧脸,添了几分柔和,与白天时相比,像是两个人。

    “实弥。”小时默念几遍,鼓起勇气改了称呼。

    “没事不要乱叫!”他转过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习惯性流露出拒人千里的神情。

    “可是……”小时眼中透出几分迷茫,他不是说可以这样叫吗?

    余光将她无措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实弥掩饰般错开视线:“过来。”

    小时依言走过去。

    “抬手。”

    她不解的片刻,对方三下五除二,已经将多余的布料整整齐齐挽到了合适的位置,完全不会妨碍到她的行动。

    小时的眼睛亮了亮:“好厉害,实——”

    她紧急止住了脱口而出的话语,肉眼可见迟疑起来。

    实弥烦躁地摸了摸头发,正要出声,却见眼前的人视线一转,硬生生换了话题。

    “玄弥呢?”

    换个名字似乎就变得极其容易说出口了。

    “他去拿东西,马上回来。”

    小时点点头,带着点湿润的眼睛,低低眨了两下,最后选择抬起来一动不动望着他。

    两人相顾无言。

    实弥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起刚才的事,阻止的话又咽了下去,扭开脸轻咳一声:“没说不让你叫……”

    “哥哥,小时,”玄弥拿着毛巾回来,“你们怎么站在这里?”

    实弥噤声。

    没人回答,他也不觉得有什么,直截了当说道:“小时,先来擦头发吧。”

    小时应了一声,郑重地张开双手,等他把毛巾递过来。

    谁知迎来的是一只能初步窥探到日后修长模样的小手,将她带进房间坐下。

    小时受宠若惊,僵着手脚不敢动了,身后的人倒是极其自然绞着潮湿的青丝。

    这一切好得出乎意料了,她哪里有过这样的待遇,像是在做梦,连拒绝的话都忘了说,眼神飘忽不定数着十根手指。

    “那个……”小时终于决定问问看。

    “怎么了?”玄弥放慢了动作等她说话。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玄弥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清醒的时候,竟然在家附近,可女孩了无生息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冷冰冰地,像要化身成为他的第二个梦魇。

    如今她在触手可及的位置问起,他虽然也想知道小时为什么会在那里,但那种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的场景,还是不要记起来更好。

    “没有,”玄弥肯定道,接着又强调了一遍,“完全没有。”

    小时回应的语气略显怀疑:“但是今天……”

    一见面就抱了她啊。

    也许这就是表达友好的方式?毕竟她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

    她暗自说服了自己,稍微放松下来。

    整理完小时的头发,他们才发现实弥不知什么时候又去了外面。

    她有些担忧的看过去。

    “没关系,我们先睡。”玄弥安慰道,他知道哥哥是不想再来一遍被窝推拒大会,抢先让了出来,可他觉得,这次怎么也该轮到他了。

    ……

    深夜,房间内的呼吸均匀绵长,玄弥无声无息睁开了双眼。

    适应了黑暗的光线后,他偏头观察了一会,然后看向映窗户纸上的模糊影子。

    他几乎是半推半就的让小时睡了,如果是哥哥,明明可以轻轻松松就把人治住。

    障子门一开一合,发出轻微摩擦的声响。

    少年环手倚着墙,自然地阖着双眼,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只不过玄弥刚要说话,他蓦地看了过来,眼中满是不赞同的神色。

    “哥哥。”他小声开口,带着些讨好的意味。

    “进去。”实弥收回视线,抬头看向天上半隐的月亮。

    玄弥一步一步试探着走近,他的哥哥,原本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屈起膝盖坐下,偷偷瞥向旁边的衣角,对方没有立刻让他离开。

    玄弥看到了一点希望,他本来只想让哥哥进去休息,但没有被拒绝的机会实在难得可贵。

    他想了想,提起了今天的事情作为开场:“哥哥,小时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他心中的疑问很多,譬如他们是怎么认识的,那对夫妇又是什么人。

    “不知道,不是梦。”实弥很干脆的给出了肯定却没什么用的答案。

    如果小时要留下,玄弥想知道事情的始末,在情理之中。

    他其实在思考,自己选择的对错。

    死亡总能给一叶障目的固执带来冲击,他不否认自己的固执专断,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他早就将付出生命当做是迟早的事,只要能够将世上所有的鬼消灭殆尽。

    执意用推开所有人的方式,是否真的正确?还有,被他全盘压下,在他们的包围下非要萌芽的,小小的寂寞。

    旁边的人几度欲言又止,实弥忍无可忍:“想问就问。”

    下次能不能有今天的耐心,他就不知道了。

    “是!”玄弥条件反射绷劲了背脊,声音也大了点,他急忙捂住嘴放低了,“那……哥哥和小时是怎么认识的?”

    实弥看了他一眼,换了个姿势,手肘搭在单独立起的膝盖上,将关于小时的事情,简单说了,自动省略了他和鬼的部分。

    玄弥安静听着,还没做出反应,他的话已经在脑子里过完了,像是有意避开了交谈。

    尽管是相似又各不相同的家庭,但听到她的死是由父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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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造成时,他的震惊和悲凉也来得后知后觉,几乎在一瞬间做了决定。

    玄弥不知道他说出这句话后,会得到什么回答,他手心被热意浸得有些潮湿了,可仍然直直地望过去,无论对方有没有看他:“哥哥,今后我们也一起保护小时吧。”

    他状似无意强调了那个‘也’字,像是在询问还记不记得他们曾经的约定。

    实弥怔住了,目光终于从天上,移到了他的身上。

    玄弥更紧张了,握起双手,等着最终的回应。

    他张了张嘴,眼中透出挣扎的神色,又被垂下眼睫的动作掩盖了:“……去睡。”

    玄弥有些失落,却不气馁:“哥哥去吧。”

    有了个好的开始,他应该高兴才是。

    实弥没有理会,重新闭上眼睛:“随你。”

    两人在寂静中僵持着,谁也不让。

    没过多久,另一颗脑袋悄悄探了出来。

    “哥哥。”

    “……”

    “哥哥。”

    实弥无奈看过去,视线撞上玻璃珠似的蓝色眼眸,眼睛的主人憨憨地笑了一下。

    “小时来叫你。”玄弥说,语气带上了点期待。

    他自认为他们是统一战线。

    小时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毫无睡意的模样,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

    她抬头看看两人,往里缩了缩,语出惊人:“一起睡吧。”

    ……

    不太对劲。

    小时蒙住大半张脸,只剩一双眼睛在外面小幅度地转动。

    好重。

    身体像压了块重石,呼吸不畅,为了避免被憋过气,她艰难挪动,露出了完整的脸。

    她的意思是让他们一起睡,不是把她夹在中间,盖两层被子。

    屋内三道轻重不一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到底是怎么答应的呢?小时缓缓移动视线,左右各有一颗背过脸去的脑袋,他们各自分了一半的被子给她,身体被压得严严实实。

    她还没有这样和别人睡过,耳朵里心脏扑通扑通响个不停,只好闷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不过……

    很暖和。

    即便她身上压得最厚重,也能感觉到两侧的体温比她更高,热气丝丝缕缕溢过来,在中间逐渐交融。

    或许是太过温暖,小时有种泡在水池里的错觉,看着看着,眼睛泛起一阵酸涩,像是被熏红的。

    她整个人突如其来的落到这里,有点不知天高地厚的混乱和迷惘了。

    小时努力克制着,仍避无可避漏出一声哽咽,在夜里,清晰可闻。

    她猛地咬住下唇,顿住了,在心里不自觉开始道歉。

    纤软的睫毛沾上了水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她不知道眼泪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流下来,明明不应该打扰他们的。

    左侧的人却忽然有了的动静,一点一点翻了个身,伸出一只手,隔着两层被子,像是对待无法自主入眠的婴儿那样,不太熟练地在她身侧拍打。

    小时正想偏头去看,不想右侧更果断地直接突破了若有似无的阻碍,滚烫的手挤进指缝握住了她,人却没有移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