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鬼灭]养大一个妻子 > 8. chapter8
    “被褥吗?”玄弥像是想起了什么,面露难色,杵在原地没动。

    不仅是被褥,还有其他东西,都少了很多,能卖掉的几乎都卖掉了,为了生存,今天晚上的食物是他好几天的存粮,他成长的总是不够快,追不上哥哥的脚步。

    玄弥不愿解释,撤下毛巾点了点头:“只有这些了,哥哥和小时用吧。”

    实弥看向他:“……收拾好了就去睡,别让我说第二遍。”

    一两个晚上睡与不睡,于他而言并没有区别,正好用来警戒,屋子里也不是绝对的安全。

    “哥哥……”玄弥不能接受,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劝导。。

    “玄弥,”小时扯了扯他的衣袖,再看向另一个人,语气坚定,“不死川,我来睡地板。”

    她又有了用武之地。

    在两人疑惑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小时直起了腰,地板而已,她再熟悉不过了。

    “开什么玩笑——”实弥脸色臭得不行,“我是对你们两个说的,听明白了吗?”

    玄弥不觉得有什么可争辩的,就算是推拒,也是他和哥哥之间,从未考虑过会把她晾在一边,那个场景,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人坐立难安,感觉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人渣。

    “当然不行,”他严肃道,“我们男子汉怎么会让你睡地板。”

    接连遭到反对,小时的腰弯了,底气不足:“可是我……真的觉得没关系……”

    这点小事,她能做到的,绝对不会生病。

    实弥环着手走过来,干脆下达了指令:“你去里侧那个,玄弥睡另一个,就这么定了。”

    他垂眸看着不肯死心的某人,用眼神示意她过去。

    小时偃旗息鼓,磨蹭着开始蠕动,在她第三次挪动膝盖时,仍鼓起勇气开了口:“不死川,要不然我……”

    “闭嘴。”

    蓝色眼睛里明晃晃挂上了几分委屈,可她自己似乎并没有察觉到。

    于是实弥移开目光,看向自家弟弟。

    玄弥咽下了疑问,不自觉有些紧张。

    他却什么都没说,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径直走了出去。

    两人直勾勾盯着紧闭的门扉,直到窗前映出一个熟悉的影子——他没有离开。

    屋内屋外都安静了下来,一切变得昏沉沉的。

    该不该睡?小时一动不动地躺着,仿佛这样就能减缓时间的流速。

    良久,她悄悄把头往里埋了埋,舍不得闭上眼睛。

    ……

    一夜无梦,小时蹭地坐起来,见到天色大亮,有种断片的错觉。

    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房间还是昨天的,只不过空无一人了。

    她顾不上别的,飞快跑出去确认。

    “早安,小时。”玄弥恰巧端着碗走过来,“可以吃早餐了。”

    碗里的汤散发出咸香的味道和诱人的光泽,和昨晚的不太一样,她匆匆瞥了一眼,环视周围,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玄弥问道:“在找哥哥吗?”

    小时轻轻点头,清醒了几分:“他走了吗?”

    虽然不死川之前说过,不能带上她,但真的不见了人影,难免失落。

    “我也不知道,”玄弥略带歉意,“醒来的时候哥哥已经不在了。”

    厨房却还有煮好的汤和粥,是和从前一样的味道。

    玄弥察觉到她情绪低落,上前安慰道:“放心在这里住下吧,哥哥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

    “会吗?”小时盯着他问。

    玄弥垂眸,没有轻易许诺。

    他拉回最初的话题:“先吃东西,不然要凉了。”

    早餐同样简朴,但比昨晚的香甜许多。

    胃里涌入一阵暖流,小时吃完了,打起精神跟在玄弥后面,尝试找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玄弥闲不下来,他要想办法养活自己,可没有地方会长久雇佣一个年纪小又不够强壮的人,他只好挨家挨户找人问需不需要帮忙。

    存粮消耗得差不多了,他这几天都要外出,看着执意跟上来的女孩很是头疼。

    “小时,在家等我。”玄弥耐心劝道。

    小时摇摇头,犹豫许久才说:“你会不会也不回来了?”

    有了容身之所,她却更忐忑不安。

    玄弥妥协了,他无法对这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无动于衷:“……你跟紧我,什么都不用做,知道吗。”

    她眼里又有了点光。

    但这份妥协只持续了一天不到。

    玄弥独自在外从不敢放松警惕,只要露出软弱的一面,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欺负到脸上,可他带着个一看就没有反抗能力的小时。

    帮忙跑腿的工夫,就有不长眼的人找了上来。

    那人勉强还算讲理,没来硬的,和他商量出个合适的价钱买走小时,足以让他成年前的日子衣食无忧,玄弥黑了脸,怎么也不愿意再带着她出去了。

    虽说那户人家雇佣他时,说的也是‘看在小姑娘的可怜的份上’。

    建立在贫穷且没有自保能力上的美丽,更像是一场灾难,无论是谁,都能来推上一把。

    小时似懂非懂。

    等了三天,实弥还是没有回来,玄弥依旧早出晚归。

    到了第四天,小时悄悄溜了出去。

    她大致掌握了玄弥回来的时间,趁机出去找人。

    小时不擅长与人交流,接连几天都直往郊外林中的溪边去,结果一无所获。

    当然偷溜也没有被发现。

    玄弥观察半晌,放下了手中的碗:“小时,有心事吗?”

    “不……不是。”她低着头,没敢抬眼。

    玄弥想了想,或许是她一个人太孤单,所以闷闷不乐,这两天他们的相处甚至不如初见面时熟稔。

    但他要做的事情,还差一点:“抱歉,明天结束后,我就可以陪你了。”

    小时心虚着,也没反驳,顺势点头,过后才反应过来,那明天岂不是她最后的机会?

    第二天

    玄弥像往常一样背上东西出门,故作神秘绷着嘴角,相处多了,完全没有了第一天凶神恶煞的模样。

    小时挥挥手告别,分不出精神关注今天的特别之处,她打定了主意今天要在村子里问。

    周围的野郊,熟悉的不熟悉的,她都跑了个遍,仍是见不到半点实弥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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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

    先找一个人问问看,她给自己打气。

    小时特地换回那件短了一截的衣服,便于行动,不过现在她不用光脚了。

    站在来往匆匆的人流中,叫卖和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她仰起头,才能越过挡住大半视线的高大身躯。

    银色短发在满是深色布衣的人群里应该格外显眼,小时谨记特征,走得很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只顾着避开人找,没仔细分辨附近的状况,忽然被抓住肩头的时候,还以为是妨碍到了谁。

    “对不起,我不是——”

    小时转过头,所有喧闹戛然而止,血液仿佛停滞在这一刻。

    他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脸上的横肉鼓起,上面覆着未散去的淤青。

    不死川家所在的村庄和她原来住的地方,虽说是邻村,但隔了一段不算近的山路,现在又是白天,岸谷怎么会出现?

    她的思绪乱成一团,用力挣脱了转身——

    后颈突然一阵剧痛,失去了意识。

    ……

    “我回来了。”玄弥拉开门,他今天耽误了些时间,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还未看见人,他迫不及待开口:“小时,你看我带了什么——”

    然而屋内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玄弥慢慢放下手中的东西,回来晚了的原因就在于此。

    他想送小时一件合身的衣服,就算买最便宜的也还是差一点,又答应了明天要留下,不管怎么样都想今天拿到,能在天黑之前赶回来,已经是幸运。

    房子不大,分开的小隔间也只有厨房和浴室,隔音也不算好,刚才那声不至于听不见。

    “小时?”他逐一找过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

    小时不是贪玩的性格,该不会出去找他了吧?玄弥再次去到门外,伸长了脖子张望,心里有点莫名地恐慌。

    他进进出出,开始翻找根本不可能的地方。

    锅、水缸……

    最后一把拉开了壁橱。

    玄弥看着多出来的东西愣住了,一紫一蓝两件衣服,蓝色那件印着萩花的纹样,是女孩子的款式,另一件有点像是……他的身形?

    他不太确定地取出来,意外发现底下还压着些零钱。

    是哥哥来过了吗?

    毕竟,这里可不会有什么不留名的好心人。

    玄弥七上八下的心稍微安定下来,小时大概是跟着哥哥走了,就算有点寂寞,也比出事要好。

    他深吸一口气,将崭新的衣服重新叠好,放回原位时,余光映着点蓝色的衣角。

    玄弥一顿,猛地站起来。

    不对!

    哥哥要是把人带走了怎么会留着给小时的衣服?

    如果要回来,这个时间也该就在这附近了,他慌慌张张往外跑,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

    “大哥!你在吗?”玄弥无头苍蝇般在外面狂奔,期盼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他不知道任何小时的过往由来,她是哥哥带回来的,既然他们都不提,他就不问。

    如今连往哪个方向找都不知道,玄弥忍不住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