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鬼灭]养大一个妻子 > 3. chapter3
    岸谷伸手就要把人拉住。

    或许是整日在外面跑的反应能力发挥了作用,小时下意识躲开了。

    男人的笑凝滞了一瞬,随即展示出更为夸张的表情,他身上劣质的酒气随蹲下的动作挤进空气里:“别怕,我是爸爸,有什么想吃的?我带你……”

    他伸出手,更像是要估算女孩的斤两。

    小时只觉得那靠近的手掌大得吓人,身体的骨头先一步疼痛起来,将她钉在原地。

    不太好的记忆涌进脑海,似乎在提醒她早就被凶暴的对待过,该逃走吗?逃去哪里?

    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不死川实弥的脸,在碰到前,小时再次躲开了,紧接着转身。

    ‘砰——’

    沉闷的声响后,她撞到的肉墙晃了晃,纤细的手指擒住了她的手腕。

    小时抬头,大脑一片空白。

    “不识好歹,”背后的人也站了起来,把她阻在了中间,“把人带进去。”

    “是。”

    小时被绊得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往前面倒去,又被生生捏住一只手悬在半空,凹凸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看住了,别摔到脸。”

    “是。”和子低眉顺眼,稳住身形。

    男人离开了。

    手腕的骨头被按得发疼,小时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出声。

    是她没有算好时间,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和子没有如预期中松手,反而抓得更牢,她空洞的眼底浮现浅浅的波动,像是活了一刻。

    接着悄无声息暗了下去,她说:“果然逃不开这样的命运。”

    她紧紧抓着手中的人静静站着,对上女孩懵懂的目光后,移开视线。

    漂亮的孩子在这种家里怎么留得住呢,要在这种贫穷、自私、满是污秽的家里留下来,必须比他们更普通,更耐打,才能熬下去。

    丈夫酗酒,喜怒无常,但凡有价值的物,都要被送去换钱,人也不例外。

    女儿会被卖去什么地方?和子漫不经心猜测,肯定不是工厂,一个月的工钱够不上两瓶酒。

    这条街上的人家也不够有钱,那大概是……游郭,如果丈夫亲自去,那她就能清净几天……

    不,和子在心中否定,她不是这样的母亲,她已经尽了心保护女儿避开那个人了,送女儿去游郭,是为了她好,女儿可以随心所欲展现她的脸,能吃饱饭,穿新衣服,这么一想,她都有些羡慕了。

    岸谷不在的短短数十分钟里,和子说服了自己。

    小时对此一无所觉,虽然见到男人回来有些意外,但还是觉得等下一次太阳升起就好了。

    他们在饭桌上谈论的‘她’和‘那个人’,她都听不明白,只是偶尔透过来的目光叫人毛骨悚然。

    终于,她忍不住轻轻皱了一下眉。

    频频观察这边的岸谷突然暴怒,大步冲上来盯住她:“怎么?你还有不满?”

    小时面无表情看着他。

    岸谷抬起手臂,拳头顿在她的脸前,转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只会这一个表情。”

    或许他期望看到的是恐惧哭泣求饶,可惜注定要失望。

    小时憋红的脸渐渐变青,她不吭声,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过,水镜般的眼底反倒完整地映出他真实的不堪和软弱。

    用完餐的和子放下碗,唤回了岸谷的神智,暂时结束了这场闹剧。

    小时埋头深呼吸,后背剧烈起伏,扯动了脚腕上的绳子,那里的表皮也已经被磨破。

    天亮就好了,她又对自己说了一遍。

    ……

    这一夜异常喧闹,小时甚至听到了远处野兽嚎叫,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满头冷汗从半梦半醒中恢复意识,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微弱的寒光。

    和子拿着刀在她腿边锯着什么,察觉到她醒了,幽幽抬起头,这次她没有移开视线,做出‘嘘’的唇形。

    小时双腿一软,仔细一看,发现她在割绑住自己的绳子。

    睡得正香的男人翻了个身,天还是黑的,她分不清是加深的夜,还是黎明将至。

    窸窣的割锯声断断续续响起又停下,脚下一松,小时可以动了。

    “过来。”和子无声开口,也不管她有没有看明白,拿着刀转身。

    小时跟着她走进昏暗的土间,前面就是简陋的灶台,和子不知道在装些什么,清脆的断裂声从她手中传出。

    她拿着一个手掌大的包裹系在小时胸前,里面装了些脱水到极致的干粮。

    “这次离开就不要再回来了。”和子发出微弱而清晰的声音。

    她是一个弱小的人,这样的举动,就要面对惨痛的后果,但她终究还是一个母亲,不能什么都不做。

    谁让这孩子不听话,非要干净的出现在那个人的面前,她能做的只有这些,再发生什么意外,她都管不了了。

    小时被推了出来,天隐隐的有了一丝光亮。

    她光脚踩着地面,回头望了一眼,有些困惑。

    门缝里妇人那张脸还在看着她,拉开了一点,又缓缓合上,没有强调或叮嘱,低垂的眉眼藏着某种笃定。

    倘若再次被抓到,一切都与她无关,和子终于安心了。

    小时并不讨厌待在外面,可不太明白让她不要回去的意思。

    她看了眼左侧鲜少有人踏足的郊外,也是她平时待的地方,再看向右侧渐渐隐入黑暗的街道,久违地走向右边。

    这里的人大多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这会儿都大门紧闭,安静地沉睡着。

    白天,小时几乎不会闯入这里,她似乎与其乐融融的人们格格不入,那形色各异的目光,她分辨不清。

    只是偶尔会好奇,淋着晶亮蜜糖的团子是什么味道,冒着热气的味增汤、整齐雪白的面条是什么味道,被人抱着是什么感觉,有人牵手是什么感觉。

    她在短暂属于自己的街道上,一边回忆,一边想象,看着看着,又顿住了脚步。

    小时摸摸额头和发尾,还能再见到那个叫不死川的少年吗?

    她收回视线,对没探索完的路程失去了兴致,假如……没有地方可去,可以跟着他吗?

    小时被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压了下去。

    快天亮了,她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没走几步,却忽然闻到一股无法忽视的腥气,然后发现,昨夜听到的嚎叫似乎不是梦。

    低沉压迫的喉音从不远处传来,但村子里怎么会有野兽?小时犹豫片刻,还是止不住好奇,靠近声源,探出半张脸。

    “可恶!小鬼——”

    “闭嘴!”

    ‘砰’的一声,有什么在钝器下爆开,话语戛然而止,只剩急促的呼吸。

    手……不对,是头……

    头在说话?

    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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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着木墙,从未见过如此刺激的景象。

    微弱的光线下,一个人拎着一颗头,粘稠液体淅淅沥沥滴到地上,那人前面残缺的半幅躯体正在动。

    普通人要是看到这副场景,怕是已经吓晕过去。

    她呆在原地,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尤其是站着的人,她绝不会认错,那抹银色的头发,是不死川实弥。

    被他提在手中的生物下颌尽碎,依旧不甘心地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

    难道是……传闻中的鬼或者妖怪之类的?可是……

    小时抬头看了眼实弥凶神恶煞满是血污的脸,目光下移,突然和他手上那颗头颅的眼珠对上了视线。

    鬼静了两秒。

    实弥绷紧了神经,要等彻底天亮……

    鬼的身体可以无数次再生,怎么砍都没用,目前他发现的唯一弱点就是阳光,不过现在可以添上一条,头身分离,力量会大幅度削弱。

    在太阳升起前,还没工夫管被这家伙捅出来的口子。

    实弥轻轻吐了口气,眨眼的空档,还未再生完成的无头躯体疯了般往他身后冲过去。

    黎明前的时间最容易发生变故,他做好了心理准备。

    ——显然做的有点少。

    见鬼!

    实弥暗骂一声,有不知死活敢看热闹的人就算了,那个人还是小时。

    “白痴,躲开!”

    鬼首还被他控制着,虽然吃不了人,但也足够让这傻子喝一壶了。

    好在‘傻子’小时还有能听到命令的本能,往旁边一扑,趴到了地上。

    急急冲过来的鬼身竟然被她绊了一脚,倒下了。

    实弥:“……”

    他顿时觉得自己这伤受得也不光彩。

    一番折腾,总算送了这只鬼归西,他那一嗓子,惊动了周围几户人家,要赶紧走,被看见会招来许多麻烦。

    不过在那之前……

    实弥冷声道:“不是告诉你天黑不要出门吗。”

    小时惊疑不定地撑起身体,抬头看他。

    被吓到了吧,也难怪,实弥握着还在滴血的斧头,不留痕迹往后收了收:“不想再遇到这种事,就记住我说的话。”

    他想起半年前玄弥控诉他‘杀人’的场景,忍不住扯了下嘴角,害怕最好,害怕才不会想探究根源,离这些东西远远的。

    “不死川……”小时缓缓张嘴,声音一如既往透着生涩。

    她鼓起勇气试探着握住了他一根手指,仿佛是在确认什么。

    实弥没有甩开,而后听见对方略带担忧的语气。

    “你在流血。”

    他低下头,眉间习惯性紧皱着:“你知不知道刚才不是在闹着玩……”

    女孩的眼神里没有恐惧,还是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天真。

    实弥话锋一转,反手抬起握住自己那只手:“谁弄的?”

    雪白的小臂上,有一截清晰的手指印,脖子上的更加骇人,透出了青紫的痕迹。

    “我……”

    小时正要解释,被惊醒的人却没给他们留下探讨来龙去脉的时间。

    “是这边吗?”

    “没错,喊了很大一声,你们也听见了?”

    聚集而来的村民轻声细语沟通了情报,木棍先探出了头,几个身子跟着冒出来。

    视线聚集,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剩地上的一滩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