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将虚无之火收回丹田。
“不知道，但能让君无极甘心当棋子的人，修为至少在仙尊中期以上。”
君凌夜走过来握住苏清鸢的手，掌心温热，声音低沉：“不管是谁，我陪你。”
苏清鸢握紧了他的手。
九九将灵汐镯从腕上取下来递给苏清鸢。
翠绿色的光芒在镯身内部流淌，将魔渊的暗红色照亮了几分。
“主人，先离开这里吧，魔渊的魔气越来越浓了，待久了会对您的仙尊血脉有影响。”
苏清鸢将灵汐镯戴回腕上，最后看了一眼魔渊深处。
君无极说君家的背后还有人，那个人在君无极体内种了禁制，一旦君无极泄露秘密就会死。
那个人在仙界，在暗处，在等。
苏清鸢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传送阵的方向。
九九跟在她身边，翠绿色的长发在魔风中飘动。
君凌夜走在她身边。
传送阵的光芒吞没了三个人的身影。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苏清鸢踩在九重天学院的土地上。
云海在脚下翻涌，仙鹤在云海中穿梭，一切和离开时一样。
但苏清鸢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君无极死了，但他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院长在传送阵前等她们，他的目光从苏清鸢仙帝初期的修为扫到她苍白的脸色，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去我那里坐坐。”
院长室的门关上了，九九蹲在苏清鸢肩上，翠绿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君凌夜站在苏清鸢身后，手按在剑柄上。
院长给苏清鸢倒了一杯仙茶，苏清鸢接过茶杯没有喝，将魔渊中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君无极吸收魔渊魔力突破仙尊初期，她用虚无之火刺穿他的丹田，他修为暴跌后体内的禁制被触发，化作灰烬之前说了一句话：“君家的背后还有人，我只是他的棋子，和我弟弟殷无极一样。”
院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杯中的仙茶荡起一圈涟漪，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苏清鸢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叩了两下。
“君无极的修为在仙界排名前三，能让他甘心当棋子的人，整个仙界不超过三个。”
院长放下茶杯，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份泛黄的卷宗摊在桌上。
卷宗上记载着仙界九大仙帝的详细资料。
院长的指尖从一个个名字上划过，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仙界九大仙帝，表面上是仙界最强的九个人。
但实际上，九大仙帝之上还有一个人。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只知道他自称‘主上’，在暗处操控着仙界的一切。
君家、姬家、姜家，三大上古世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苏清鸢将卷宗上每一个字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君无极是仙帝巅峰，在那个“主上”面前只是棋子。
殷无极是君无极的弟弟，也是那个人的棋子。
“院长，那个人为什么要操控仙界？”
院长将卷宗收起来放回暗格。
“没人知道，他的目的、他的身份、他的来历，都是谜，唯一知道的是，他在等一个人。”
苏清鸢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等谁？”
院长看着她，目光中有一种苏清鸢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等你，苏家的仙尊血脉，万年前仙界仙尊苏衍的后人。
苏衍飞升之前将血脉封印在苏家后人身上，等待有缘人激活。
那个人等了万年，就是在等激活仙尊血脉的苏家后人。
他需要仙尊血脉来突破他目前的瓶颈。”
院长室安静了下来。
九九从苏清鸢肩上跳下来蹲在桌上，翠绿色的眼睛看着苏清鸢。
苏清鸢将已经凉透的仙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站起来。
“院长，那个人在什么地方？”
院长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第九重天之上，仙界和神界的交界处——虚无之境。
那里是万年前仙魔大战的遗迹，也是苏家先祖苏衍飞升的地方。
那个人在那里等了一万年，等苏家后人带着仙尊血脉去找他。”
苏清鸢转身走向院长室的门口。
九九从桌上跳下来跟在她身后。
君凌夜握住她的手。
院长看着三个人的背影，叹了口气。
传送阵的光芒吞没了三个人的身影。
虚无之境在第九重天之上。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风，没有云，只有无尽的虚无。
苏清鸢站在虚无之境的边缘，虚无之火在她体内疯狂跳动。
九九蹲在苏清鸢肩上，翠绿色的长发在虚无中飘动，灵汐镯在她腕上亮着刺目的翠绿色光芒。
“主人，这里的虚无好浓。”
苏清鸢将虚无之火凝聚在掌心。无色的火焰在她掌心跳动，和虚无之境中的虚无产生了共鸣。
虚无之火在虚无中燃烧得更加旺盛，从虚无中炼化出的仙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
仙帝初期的瓶颈松动了。
苏清鸢没有停下来突破，继续往虚无之境深处走。
君凌夜走在她身边，银白色的长袍在虚无中格外醒目。
九九蹲在苏清鸢肩上，翠绿色的长发在虚无中飘动，灵汐镯的光芒将周围的虚无照亮了几分。
虚无之境的深处，有一个人。
那人站在虚无的正中央，周身没有任何仙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
但苏清鸢知道他不普通——能在虚无之境中生存的人，修为至少在仙尊中期以上。
那人转过身来看着苏清鸢。面容苍老，白发白须，眼神深邃。
他的目光从苏清鸢仙帝初期的修为扫到她掌心的虚无之火，从虚无之火扫到她腕上的灵汐镯。
“苏家后人，终于来了。”
苏清鸢在他面前停下，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万年岁月积累的沧桑，也有万年等待终于等到的如释重负。
“你是谁？”
那人看着她，沉默了很久，说出了一句话：“我叫苏衍。”
苏清鸢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衍，苏家先祖，万年前仙界仙尊，万年前飞升更高位面。
他说他叫苏衍，他说他在虚无之境等了一万年。
他不是飞升了，他一直在这里。
九九从苏清鸢肩上跳下来，翠绿色的眼睛瞪得老大。
苏衍看着苏清鸢的表情，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你以为我飞升了？我没有飞升，万年前我确实渡过了飞升劫，但在飞升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更高位面的真相——那里没有仙，没有神，只有无尽的虚无。
我放弃了飞升，回到仙界，在虚无之境中研究虚无的本源。
这一研究，就是一万年。”
苏清鸢将虚无之火收回丹田。“君无极是你的棋子？”
苏衍没有否认。
“君无极、殷无极、君家、姬家、姜家，都是我的棋子。
我需要仙尊血脉来突破我目前的瓶颈，只有突破了瓶颈，我才能再次尝试飞升。”
“你等了我一万年。”
“我等的是苏家后人，是你，也不是你。
谁激活了仙尊血脉，谁就是我等的人。”
苏清鸢看着苏衍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万年岁月的沧桑，也有万年等待的执着。
他为飞升等了万年，她为君凌夜从星辰大陆追到天域，从天域追到仙界。
他们都在等，都在执着。
“你要我身上的仙尊血脉？”
苏衍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和苏清鸢一模一样的虚无之火。
“不是要你的血脉，是要你的血脉和我融合。
我的仙尊血脉加上你的仙尊血脉，融合后的力量足以突破仙尊瓶颈，达到更高的境界。”
苏清鸢看着苏衍掌心那团无色的火焰，虚无之火，和她的一样。
“融合之后，我会怎样？”
苏衍沉默了片刻，“融合之后，你会失去仙尊血脉，修为会跌到仙王以下。
但你不会死，你的天赋、你的混沌之火、你的灵汐镯都还在。
从头修炼，用不了多久你就能重新回到仙帝。”
九九蹲在苏清鸢肩上，翠绿色的长发在虚无中飘动。
她看着苏衍，又看了看苏清鸢。
君凌夜握紧了苏清鸢的手。
苏清鸢看着苏衍掌心那团虚无之火，沉默了很久。
苏衍也看着她。
两个苏家后人，在虚无之境的中央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