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在修炼室中坐了一整夜。月光从窗棂间透进来又褪去，晨光替代了月光。
她掌心的混沌之火亮了一整夜，白金色的火焰在她指尖跳动，像一朵不会凋谢的花。
九九蹲在她对面，翠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团火焰。
苍离在典籍中说“从虚无中汲取力量”
但虚无是什么？是空，是无，是什么都没有。
从什么都没有中汲取力量，这句话本身就是矛盾的。
苏清鸢将混沌之火收回掌心闭上眼。
她的灵识沉入灵汐镯深处，丹神传承殿的典籍一本一本地在她意识中翻过。
苍离留下的文字她读了无数遍，每一遍都能读出新的东西。
苍离写那本典籍的时候已经是仙帝巅峰，离仙尊只差一步。
他在那本典籍中记录了自己对仙力本源的探索——仙力的本源是混沌，混沌的本源是虚无。
他从虚无中汲取力量，成功突破了仙帝巅峰的瓶颈，成为了新的仙尊。
“苍离是从虚无中汲取力量突破仙尊的。”
苏清鸢睁开眼看着九九。九九的翠绿色眼睛亮了起来。
“主人，苍离的修炼方法和您的想法一样。
苍离没有混沌之火，他能从虚无中汲取力量，您有混沌之火，应该比苍离更容易。”
苏清鸢重新闭上眼。混沌之火在她丹田中燃烧，白金色的火焰将丹田照得通亮。
她将灵识沉入丹田中，感知着混沌之火的每一丝变化。
混沌之火的温度在缓慢升高，颜色从白金色慢慢变成了透明，火焰跳动的频率也在改变。
九九坐在苏清鸢对面，翠绿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灵汐镯在她腕上亮着翠绿色的光芒，丹神传承殿的典籍被一册一册地从传承殿中调出来，辅助苏清鸢感知混沌之火的变化。
第一天，混沌之火的颜色从白金色变成了半透明。
第二天，从半透明变成了完全透明。
第三天，苏清鸢睁开眼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什么都没有。
“主人，您的混沌之火呢？”
苏清鸢将灵识探入丹田。透明色的混沌之火在丹田中安静地燃烧，火焰的温度比白金色时高了数倍。
她将透明火焰凝聚在掌心，火焰依然是透明的，但空气中的温度在急剧升高。
修炼室的墙壁被烤得发烫，防御阵纹疯狂闪烁。
九九退到修炼室门口，翠绿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好热。”
苏清鸢将透明火焰收回丹田。
她感应到了虚无中的力量——那些看不见、摸不着、感知不到的虚无，在透明火焰的炼化下变成了精纯的仙力，涌入她的经脉，涌入她的丹田，涌入她的仙尊血脉。
仙尊血脉第四层的瓶颈松动了。
苏清鸢没有急着突破，继续运转《仙尊诀》。
透明火焰在丹田中越烧越旺，从虚无中炼化出的仙力越来越多。
仙尊血脉第四层的瓶颈在透明火焰的灼烧下一点一点地碎裂。
七天后，苏清鸢的修为从仙王后期突破到了仙皇初期。
仙尊血脉第四层，练成。
九九在修炼室门口激动得跳了起来，翠绿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动，灵汐镯在她腕上亮着刺目的光芒。
突破的动静惊动了整座九重天学院。院长从院长室走出来看着修炼室的方向，捋着胡须笑了。
姜月端着仙草汤从宿舍跑出来，站在修炼室门口，眼眶红红的。
君凌夜站在修炼室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
石门开了。
苏清鸢从修炼室中走出来，仙皇初期的修为在她周身流转，银白色的光罩上金色的符文比以前多了数倍。
君凌夜看着苏清鸢，从仙王后期到仙皇初期，别人需要上百年，她用了七天。
“你突破了。”
苏清鸢看着他。“仙皇初期，离仙帝还差得远。”
院长走过来看着苏清鸢，目光从她仙皇初期的修为扫到她掌心那团看不见的火焰上。
仙皇初期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掌心的那团火焰——透明色的混沌之火，万火之祖的虚无形态。
“苍离当年也曾将混沌之火修炼到虚无形态。
他用虚无之火从虚无中汲取力量，突破仙尊瓶颈。
你是继苍离之后第一个做到的人。”
苏清鸢将透明火焰收回掌心。
院长的目光在她腕上的灵汐镯上停留了一瞬——灵汐镯是苍离的本命神器，苍离的传承在灵汐镯中，苏清鸢能得到苍离的指点不是偶然。
“院长，苍离飞升之前，将灵汐镯留在了星辰大陆。
我等了三千年，等到了灵汐镯认主，等到了混沌之火修炼到虚无形态。”
院长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千年，灵汐镯在星辰大陆等了苏清鸢三千年。
苍离在飞升之前就推演到了三千年后会有一个人继承他的衣钵。
苏清鸢将灵汐镯从腕上取下来放在掌心。
翠绿色的光芒在镯身内部流淌，和透明色的混沌之火交相辉映。
苍离留下的丹神传承殿在灵汐镯中，苍离留下的修炼心得在丹神传承殿中。
苍离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她来。
“院长，君无极给我三年时间。”
苏清鸢看着院长，将灵汐镯戴回腕上，“我等不了三年。我要在一年之内突破到仙帝。”
院长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不是混沌之火，是她自己的意志。
“虚无之火配合《仙尊诀》，确实能在一年之内将你的修为从仙皇初期推到仙帝初期。
但这条路很危险，虚无之火炼化虚无的同时也在炼化你的经脉。
你的经脉在仙力的冲刷下一次次碎裂、修复、再碎裂、再修复，每一次修复都比上一次更坚韧，但每一次碎裂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
苏清鸢将手放在胸口。“我连仙王劫都渡过来了，虚无之火炼经脉，比仙王劫差远了。”
院长看着她嘴角那一丝从容的弧度，没有再劝。
接下来的日子，苏清鸢的生活变成了修炼室和炼丹室两点一线。
白天在炼丹室炼丹，晚上在修炼室修炼《仙尊诀》和虚无之火。
九九每天帮苏清鸢记录修炼数据——经脉碎裂的次数、修复的速度、仙力的增长幅度、仙尊血脉的激活程度。
苏清鸢的经脉在虚无之火的炼化下碎裂了无数次，每次碎裂都疼得她冷汗直冒，她没有叫过一声疼。
一个月后，她的修为从仙皇初期突破到了仙皇中期。
仙尊血脉第五层，练成。
两个月后，仙皇后期。仙尊血脉第六层，练成。
三个月后，仙皇巅峰。
九九站在修炼室门口看着苏清鸢周身那层银白色的光罩，光罩上的金色符文已经密集成了一片。
苏清鸢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双手，仙皇巅峰离仙帝只差一步。
九九蹲在她对面，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主人，仙帝的瓶颈您打算怎么突破？”
苏清鸢将虚无之火凝聚在掌心。
透明色的火焰在她掌心跳动，将修炼室的温度升高到了姜月每次送仙草汤都不敢多待的程度。
“仙帝的瓶颈和之前的瓶颈都不一样。
之前的瓶颈是修为的瓶颈，仙帝的瓶颈是血脉的瓶颈。
苏家的仙尊血脉只有突破到仙帝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苏清鸢将虚无之火收回丹田，“我需要在仙皇巅峰将仙尊血脉的潜力全部激发出来，然后用虚无之火点燃血脉，让血脉在火焰中涅槃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