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权倾大唐:开局截胡高阳公主! > 第86章 制书到门
    第八十六章 制书到门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不说,朕便将你九族……”

    李世民没有把话说完。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句话。

    但此刻他不介意让眼前这个人成为第一个。

    “陛下!不是小人不肯说,是小人不敢说!”

    随从惨笑一声,抬起头来。

    嘴角还挂着一丝混着唾液的血丝,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你尽管说。只要你实话实说,朕便保你家人无恙。这是朕最后的耐心。”

    李世民蹲下身子,与这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随从平视。

    他的语气忽然放缓了几分,带上了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像是在跟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指最后一条生路。

    “是……是太子殿下。”

    随从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像是一尾被人从案板上拎起来摔在地上的鱼,最后一个字吐出时整个人便泄了气,无力地瘫倒在冰凉的石砖上。

    “继续说。”李世民压下心里的怒火,继续追问。

    随从哪里还有半点隐瞒,飞快的说道:

    “昨夜太子殿下把小人唤进殿里,让小人去找几个利索的人,把那个蓝田县尉苏尘的四肢折断。”

    “殿下说不用取他性命,就是要让他痛不欲生,越痛苦越好。”

    “为此殿下从桌案上取了一枚玉佩给小人,小人出宫之后找了关系把玉佩兑成了五十两黄金……”

    随着他的供述越过越详细,李世民脸上的阴沉便越来越浓。

    烛火映在他脸上,将那几道因咬牙而微微凸起的青筋照得分外清晰。

    他这次暴怒之前,并不是没有想过嫌疑人。

    房玄龄的二子,东宫那个被禁足的逆子,甚至魏王泰为了打压太子而暗中作梗,他都一一在心里排过一遍。

    房遗爱那边他已经派了暗卫在蓝田守株待兔,人赃并获。

    魏王那边虽说争宠争得厉害,倒从未有过这样直接下死手的劣迹。

    唯独李承乾!

    上一次已经绕过了他,只禁了他的足,夺了他的差事,连杖责都没有。

    他以为这已经是最后的警告,以为那个逆子至少还有半分理智。

    结果没有。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

    “来人!将此人押入天牢,待此案了结再行发落!”

    李世民朝殿门两侧的护卫挥了挥手。

    殿门合上之后,他在龙椅上坐了许久。

    殿角的更漏一滴滴地数着时辰,地上那只碎成好几片的茶盏还没来得及收走。

    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给李承乾留下半分转圜的余地!

    东宫,天色微熹。

    李承乾坐在偏殿的交椅上,一夜未眠,眼下的青灰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重。

    他派出去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一个也没有。

    他端起茶盏又搁下,搁下又端起,反复了好几次,指尖始终冰凉。

    不应当。

    五个杀手对付一个县尉,别说手脚打断,就算把整座小院拆了都绰绰有余。

    房遗爱的人是被父皇的暗卫拦下的,他的暗桩并没有暴露,不该出岔子才对。

    莫不是下手失了分寸,直接把苏尘弄死了?

    他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倘若苏尘当真今夜便咽了气,倒也解了他心头这口恶气。

    只是可惜了。

    他本想慢慢磨,让苏尘一点一点尝到什么叫求死不能。

    “制书到门!”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拖着长音的宣喝。

    李承乾霍地从交椅上站了起来。

    自从上回制盐的事被父皇禁足之后,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到父皇的面了。

    如今,父皇主动下达制书,想来应该是要解除他的禁足。

    或许,那细盐已经送到了前线,将军们有了好盐后军心大振,父皇心情舒畅之下便不计前嫌了!

    他跪下时只觉浑身一阵舒畅,连膝盖落在冰凉石砖上都不觉得难受。

    宣制的宦官展开明黄的卷轴,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下去:

    “制曰,今日起,太子李承乾不得与任何人见面,每日吃食由专人递送。非诏不得踏出东宫半步!”

    李承乾跪在地上,脊柱一节一节地凉了下去。

    这不是解除禁足,这是在原本的禁足令上又加了三道锁。

    不让见任何人……

    他的幕僚、他的信使、他安插在六部里的暗桩,全都断了!

    怎么会突然加重惩处?

    难不成,父皇知道他派人去对付苏尘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便被他自己硬生生的摁了下去。

    在父皇的认知里,苏尘不过是太子门下一个小小工匠,谁会为了一个工匠把太子往死里逼?

    是魏王。

    只能是魏王!

    李泰趁他被禁足的这些时日,在父皇面前进了谗言,落井下石,趁他动弹不得再补一脚。

    除了这种可能,他想不到别的解释。

    李承乾攥紧双拳,指节一寸一寸地泛白,眼眶里全是狰狞的血丝。

    既然你敢在这个时候下黑手,那就不要怪我日后不讲兄弟情面。

    蓝田小院。

    苏尘完全不知道,他这间巴掌大的小院在不到半月的时间里已被两拨人踩过点。

    其中四个人死在墙外,一个死在山上,还有一个被关在天牢最深处等着连坐全家。

    暗卫依旧蹲在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树冠里,从不现身。

    连街坊都不知道,那棵树里还藏着一个能以一敌五的人。

    苏尘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从刀尖上走过了两遭。

    他此刻正站在灶房里,面前那口小铁锅里煮着大半锅鲜牛乳。

    锅底的柴火煨得极文,牛乳在锅里慢慢地鼓着细密的小泡,边缘凝了一圈薄薄的奶皮。

    他揭开锅盖,将方才用开水冲泡好的浓茶汤缓缓地倒进牛乳里,用竹勺顺着一个方向不紧不慢地搅着,直到茶汤的褐和牛乳的白彻底融成一色。

    然后,他一把一把地往锅里加糖,每一把都撒得均匀。

    再搅,继续搅,让糖在微微翻滚的奶液里一层一层地化开。

    他没有太多做生意的经验,打算先从几样容易上手的东西开始试试水。

    这奶茶便是其中之一。

    冬天喝热汤是所有人的刚需。

    不论是长安城里坐在火炉边翻账本的东家,还是蓝田巷口蹲在墙根下啃硬饼的挑夫。

    谁也拒绝不了一碗能暖到胃里的热乎东西。

    若是能在摊位上支一口锅,卖热奶茶配蛋糕,冬天也不愁没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