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权倾大唐:开局截胡高阳公主! > 第82章 设防的李凝竹
    第八十二章 设防的李凝竹

    “好——”

    苏尘下意识以为,李凝竹这是答应了。

    可话说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时,李凝竹已经从他的怀里抽身出去,退到了两步开外,正歪着头看他。

    那双杏眸里除了笑意,还隐约浮着一层不动声色的防备,像是在看一个惯犯。

    苏尘没想到,这妮子居然完全不上套。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企图帮她洗澡这件事提前敲了警钟,今晚李凝竹上床睡觉时居然多穿了一件中衣……

    领口系得整整齐齐,连锁骨都遮得严严实实。

    躺下之后,两个人之间隔了整整一个拳头的距离。

    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

    以前哪一回不是她睡着睡着便自己滚进他怀里。

    第二天醒来,还会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缠得死死的,掰都掰不开。

    苏尘坐在床沿上,低头看了看缩在床里侧那个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茧的人影,叹了口气。

    “凝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你真的觉得我是那种不经你同意便会对你下手的登徒子?”

    李凝竹从被沿上方露出一双眼睛,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脸上的笃定之色没有半分犹豫:

    “像,很像。”

    苏尘准备了一肚子循循善诱的措辞,被她三个字便堵得干干净净。

    不对!

    这跟他预想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从头到尾把方才自己所有的言行举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怎么也没发现哪里露出了破绽。

    于是干脆放弃挣扎,仰面在床铺上躺了下来。

    习惯性地,他伸出手去揽李凝竹的腰。

    指尖才刚隔着被子触到她的腰侧,她的身子便不动声色地往墙那边挪了半寸。

    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地避开了他的手掌。

    这是什么情况?

    以前他伸手,她便立即往他怀里钻。

    如今他伸手,她直接往墙根缩。

    苏尘皱了皱眉,大手一揽,不管她抗拒不抗拒,一把将人捞了回来。

    李凝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趴在了他怀里,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仰着脸瞪他。

    她正想挣开爬回刚才的位置,苏尘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后背上,力道不重不轻地拍了两下。

    “乖乖睡觉。今晚冷,别生病了。”

    李凝竹趴在他胸口上,鼻尖抵着他的锁骨。

    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嗡嗡地响在她耳畔。

    那股皂角味混着体温将她整个人裹住。

    她抿了抿嘴唇,方才撑着的那股反抗的劲头便一点一点地散了。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老槐枝丫沙沙地响,屋子里却暖和得像是烧了一盆看不见的炭火。

    她到底还是没舍得离开这个暖烘烘的怀抱。

    反正就算现在爬回去,半梦半醒间她也会自己滚回来的。

    与其折腾两回,不如就这么躺着。

    她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老老实实地趴在他怀里不动了。

    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钻入鼻息,苏尘不多时便沉入了梦乡。

    隔壁院子里,小青还没睡。

    她把那条失而复得的肚兜重新挂在晾衣绳上,又从灶房里搬了个小凳搁在墙根,双手托腮地坐着等。

    既然偷肚兜的贼是只猫,她便要把这猫抓个现行,好好“教育”一下。

    好让它知道,谁的肚兜能碰、谁的绝不能!

    只可惜,一直等到半夜,别说橘猫了,连只野猫的影子都没见着。

    秋风一阵比一阵凉。

    她裹了裹身上那件单薄的衫子,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什么时候便靠在墙上睡了过去。

    后半夜一阵冷风贴着墙根灌进来,把她硬生生冻醒了。

    她打了个哆嗦,模糊着视线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肚兜还在绳子上孤零零地挂着,在月光下被风吹得一荡一荡的。

    估摸着,那猫今晚被自家主人严加看管了。

    她打了个哈欠,抱着胳膊回房睡觉。

    明天还得早起卖蛋糕呢!

    苏尘睡前说的那句“今晚冷”一语成谶,后半夜气温骤降。

    清晨苏尘推门出去时,院子里那丛野草的叶尖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踩在青砖上,脚底都觉得寒气往上窜。

    他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日头还没完全升起来,空气里那股凉意已经透骨了。

    李凝竹正在井边舀水洗脸,袖子挽到手腕,井水激在脸上冻得她连连倒吸了好几口气。

    苏尘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灶房里已经发好的面糊,开口道:

    “凝竹,今天别多做蛋糕了。三锅就够了。”

    李凝竹洗脸的动作顿了一下,抹了把脸上的水渍转过身来,不解地问:

    “为啥?咱们之前做六锅都有些不够卖。好多老主顾都是大老远赶过来的,三锅哪够分?”

    苏尘笑了笑,耐心的解释道:

    “前几日温度还行,今天一下子冷了这么多,街上人流量会少一大截。”

    “再做六锅,卖不完便得自己吃,吃到吐也吃不完。”

    他往灶房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补充道:

    “蛋糕的事不是长久之计,天气一冷,站在风口里咬冷蛋糕的顾客只会越来越少。”

    “过不了多久便入冬了,到时候你们在那摊位上连半个时辰都待不住,若是冻坏了身子便得不偿失了。”

    李凝竹把手里的布巾搁在井沿上,歪着头想了想。

    苏尘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进去了。

    可脑子里拼在一起,还是不太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既然苏尘这么说了,那便不会有错。

    “好吧,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便怎么做。”

    这一次,苏尘没有留在小院。

    他跟着两人一同到了坊市,把推车停在摊位前,又帮她们把蛋糕码好,然后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集市周边两条街是蓝田县人流量最高的地方。

    苏尘沿着主街慢慢地走,目光在那些门板紧闭的铺面上一一扫过去。

    这些铺子有的是经营不善关了门,有的是东家搬去了邻县。

    铺面空置了好一阵,门板上都落了厚厚一层灰。

    即便是在人流量最旺的地方,也不缺倒闭的铺子。

    他花了近两个时辰把这两条街从头到尾走了好几遍,最后目光锁定在两家铺子上。

    一家紧挨着酒楼,铺面方正,门前人来人往。

    若是卖吃食,必然不愁客源。

    可反过来想,跟酒楼做邻居便意味着竞争。

    即便李凝竹的手艺能胜出,客源分流也是铁板钉钉的事。

    另一家在街尾拐角处。

    左边隔着一道巷子便是药房,右边紧邻酒坊。

    地处偏了些,人流不如街口密集,可胜在没有直接的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