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权倾大唐:开局截胡高阳公主! > 第70章 天子的暗卫
    第七十章 天子的暗卫

    车夫是跟了房遗爱最久的随从,这些年替自家公子擦过不知多少次屁股。

    他只看了一眼帘子缝隙里那张脸,心里便是一沉。

    公子这脸色,是冲着人命去的!

    他没有多问半个字,只是沉声应了一句:

    “是,公子放心,我马上去办。”

    马车猛然提速,轮子在坊市的夯土路面上颠出一阵碎响。

    坐在车里的房遗爱把攥了一路的帽子狠摔在脚边,帽檐从他脚尖滚过,染了一层坐垫上渗出来的血。

    入夜之后,坊市上最后一拨收摊的商贩也推着车各自散了。

    蓝田县的街巷里只剩下几点零零星星的灯火,多数人家已经吹了灯。

    更深露重,秋末的夜风贴着地皮刮过去,把巷口那棵老槐树上的枯叶一片片地往下扯,落在青砖地上打着旋儿。

    就在这片寂静里,七八个黑影正贴着墙根往苏尘那条巷子里摸。

    他们脚步极轻,踩在夯土路面上几乎没有声响,一看便是练过的。

    没有人点火把,没有开口说话,只有腰间短刀偶尔磕在墙砖上发出细微的脆响。

    随即便被领头那人一个回头瞪得齐齐放轻了手脚。

    房遗爱这回下了死命令,苏尘直接打残,公主带回府。

    他白天被李世民连踹带骂地从立政殿撵出来,回到府中越想越窝火,把一腔子邪火全算在了苏尘头上。

    若不是这个破县尉那晚多管闲事把高阳带走,他何至于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胸中的怒火烧得太旺,他连李承乾信里那句“切勿声张,更不可让房相知晓”都没往心里去。

    连夜便把自己手底下最能打的几个护卫点了出来。

    领头那护卫姓周,在梁国公府当了十几年护院,干惯了夜里拿人的买卖。

    他贴在小院土墙外听了一息,里面只有屋里传出来的平稳呼吸声,连守夜的狗都没养一条。

    这院子简直比他们平日里摸过的那些富户家还不设防。

    他又侧耳停了一瞬,确认里头没有任何声响,然后朝身侧打了个手势。

    几个护卫分成两组,一组守住院门两侧,另一组跟着他准备翻墙。

    就在他双手攀住墙头,腰腹发力准备翻进去的一刹那,后领口忽然被一只极有力的手攥住了。

    那只手的手指像是铁钳一样扣在他的后颈韧带边缘,力量极大、极稳、极安静。

    他只觉颈后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将他整个人从墙头上拎了起来,就跟提一只待宰的鸡一般。

    他张嘴想喊,喉结被领口勒得死死的,发出的只是一声含混的喉音,连对面那几个同伴都没反应过来。

    “你们是何人!”

    那声音极沉,没有半点起伏,跟他平时问话犯人的语调如出一辙。

    一个身穿玄衣短打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还攥着护卫头领的后颈,像是提着什么不值钱的货物。

    在他身后,四道同样装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屋檐下、槐树后和巷口的死角里现出身形。

    几个人站位极其讲究,刚好把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梁国公府办事。不相干的,滚远点!”

    护卫头领被拎在半空中还在挣扎,两条腿在空中蹬了几下。

    “梁国公?”玄衣男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我奉陛下之命在此守卫高阳公主。尔等若还想留着这颗脑袋,现在便退回去!”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几个护卫的脚步齐齐顿住了。

    圣上的亲卫……

    不是在衙门里吃闲饭的禁军,是真正贴身护卫天子的暗卫!

    这种人别说打,平日里他们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几个靠墙根站着的护卫不自觉地把按刀的手松了松。

    可被拎在半空中的护卫头领没有退。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可脑子却在恐惧里飞快地转动着。

    退回去……

    房遗爱不会饶了他们的。

    况且,方才自己已经报了梁国公府的名号,这名号落在圣上亲卫耳朵里就像一条铁打的线索,拔都拔不掉。

    即便今晚全身而退,这笔账迟早也得算到房家头上。

    算到房家头上,便是算到他头上。

    圣上不会饶了房遗爱,更不会饶了执行这件事的人!

    他把心一横,身体不再挣扎,反而借着不再乱动卸下了对方的几分戒心。

    然后他极缓慢,极不动声色地把右手往腰侧挪去。

    他腰间常年绑着一把短刀,刀柄向下倾斜,反手握刀时只需要极小的角度便能无声出鞘。

    这个掏刀的动作他在黑夜里练过无数次。

    几寸……

    两寸……

    指尖触到了冰凉的刀柄。

    然后,他的手腕被另一只更重的手从侧面擒住了。

    那一握的力量大得像是要把他的桡骨和尺骨捏成一束。

    指节捏在他腕关节的缝隙里,咔嚓一声脆响。

    不是骨头断了,是关节错位。

    他的手指不受控地弹开,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金属撞击青砖的脆响在寂静的巷子里传出去老远。

    “执迷不悟!该杀!”

    玄衣男人垂下眼帘,手上发力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

    护卫统领的身子抽搐了一下,然后便再也不动了。

    玄衣男人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像扛一袋粮食一样往巷子深处走去。

    剩下那几个护卫愣愣地站在原地,手还搁在刀柄上,却没有人再有勇气把刀抽出来半分。

    其中一人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短刀从他颤抖的手指间滑落,刀尖扎在砖缝里,刀身还在嗡嗡地颤。

    “大人饶命——”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有了第一个跪下的,剩下几个也都跟着扔了刀。

    膝盖砸在青砖上,一个比一个响。

    玄衣男人已经处理完尸体走回来了。

    他在那几个跪着的护卫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沙哑,却让跪着的每个人都觉得像是在被一把钝刀子割耳膜:

    “回去告诉房遗爱,这地方,再有下一次,便是他亲自来跪,也未必走得了。”

    几个护卫如蒙大赦,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巷口跑去。

    没有人敢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