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权倾大唐:开局截胡高阳公主! > 第65章 你真是属狗的
    第六十五章 你真是属狗的

    “嘶——你真是属狗的!”

    苏尘倒抽一口凉气,胳膊上赫然多了一圈新鲜的牙印。

    这一次倒是没咬得太狠,没有渗血,只是两排浅浅的齿痕,沾了一点亮晶晶的口水,印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李凝竹咬完也不解释,只是瞪了他一眼,松开他的胳膊,把那张制盐方子小心地折好放进怀中,然后转身气鼓鼓地朝灶房走去。

    脚步又快又重,裙摆扫起的风把墙角几片枯槐叶都卷了起来。

    苏尘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一左一右两圈牙印。

    旧的还没消,新的又叠了上去……

    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的胳膊是磨牙棒。

    方才还在温温柔柔替他夹菜、眼眶泛红说谢谢的女人,转眼便翻脸不认人,他还想不通自己到底说错了哪句话。

    女人的心思比天气善变,他穿越之前不信,现在信了。

    用胡饼和蛋糕边角料凑合着填饱了肚子,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胛骨。

    今天差不多是老县令回县衙的日子。

    他得去一趟衙门,把这几日积下来的案卷跟老县令当面交接一下。

    这几日的案子牵扯到好几条人命,案子一道比一道重。

    虽是依律断的,但卷宗上的记录必须亲口跟县令说清楚,免得日后有人拿着文案做文章。

    推开县衙后堂的门,老县令正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晒太阳。

    时近正午,日头不烈不淡,刚好穿过院角那棵柿子树稀疏的枝叶,在砖地上筛下一片晃动的碎光。

    石桌上摆着一把紫砂小壶和两只小巧的瓷杯,壶嘴里正袅袅地冒着热气。

    老县令左手执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右手端着小瓷杯,正闭着眼慢慢品茶。

    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几分舒坦。

    “苏县尉来了啊!坐,喝茶。”

    老县令抬眼看见苏尘进来,笑着朝他招了招手,从茶盘里又取出一只瓷杯,端起紫砂壶给他斟了一杯。

    壶嘴倾出的茶汤碧绿清透,在杯底晃了两晃便平静下来,倒映着柿子树的枝叶和一角蓝天。

    苏尘在对面坐下,端起瓷杯先闻了闻。

    确实是炒茶。

    茶香清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豆香尾韵,比他自己在小院里随意炒的那几罐讲究多了。

    他抿了一口,茶汤清爽回甘,入口时先是极淡的一缕苦味,紧接着便在舌根泛上一股绵长的甘甜。

    “你还挺会享受。这茶泡得比我好。”

    苏尘放下瓷杯,目光在老县令脸上多停了一瞬。

    老县令比上次见面时似乎清瘦了些,颧骨比记忆中又高了几分,可精神头倒是挺好。

    “人老了,能多活一日便是一日。这些年在衙门里喝的茶都是苦的,如今不喝苦的了,尝尝甜的。”

    老县令笑呵呵地给自己也续了半杯,眼角的皱纹层层叠叠地叠起来。

    “你上次去我那儿,我留你喝酒你不肯。按你这么个养生法,活到八九十岁不成问题。”

    “蓝田县日后怕是得多备几个大夫,专门伺候您这位老寿星。”

    苏尘半开玩笑地应了一句。

    他平日里跟老县令相处从不端着上下级的架子,说话也随意。

    “那就借苏县尉吉言了。”

    老县令放下手中的瓷杯,双手拢着蒲扇搁在膝上,略略沉默了片刻。

    柿子树上有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争着果子。

    他听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眼,用一种苏尘从未见过的郑重神色看着他:

    “不过,苏县尉,我今日请苏县尉来,实不相瞒,有一桩事,我想拜托你。”

    苏尘刚把瓷杯举到嘴边,闻言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老县令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说一桩寻常的公事。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一种过于安静的恳求。

    不是晚辈对长辈的恭敬,不是同僚之间的客套,而是一个将行之人对着唯一能托付的后人,小心翼翼地掏出压在心里最后一件放不下的东西。

    “你我二人相识也不是一两日了。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便是。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苏尘把瓷杯搁在石桌上,语气比方才难得地认真了几分。

    老县令没有直接开口。

    他拿起蒲扇又扇了两下,像是在借这个动作把话头理清楚,然后才慢慢开了口。

    “苏县尉大约也知道,我这辈子命不长久,早年娶了一房妻室,怀胎八月时难产,母子都没能留住。后来我也没有再续弦。”

    “那时候觉得自己还年轻,等过几年再想也不迟。”

    “可日子过着过着便忘了,等再想起来时,身边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这些年陆陆续续走了一些亲戚,如今这世上跟我沾亲的,只剩下一个小侄女。”

    苏尘端着瓷杯的手指一紧,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隐约猜到了老县令接下来要说什么,但他没有抢着说出口。

    有些话需要说的人自己说出来才算郑重。

    “苏县尉刚到蓝田上任那阵子,我其实没怎么把你放在眼里。”

    “蓝田县尉的位置走马灯一样换了好几任,每一任都是年轻人,做过一阵子便自己找门路调走了。”

    “我本以为,苏县尉也会和他们一样。可后来我发现苏县尉不一样!你是真把蓝田的百姓当回事。”

    “那天房家二公子带着人在县衙堵你,我不怕苏县尉笑话,我活了六十几岁,手上干净的案子不算多。”

    “那一晚是我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自己离死这一步这样近。”

    他顿了顿,把蒲扇搁在膝盖上,抬起眼来,目光直直地看着苏尘。

    “只要你肯答应我这件事,我这县令的位子,现在便可以辞下来,让给你来做。”

    苏尘的手指在瓷杯杯沿上停了许久都没有移动。

    他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

    “县令大人若是有什么难处,不妨明明白白告诉我。咱们俩之间,不必这般客气。”

    “终究还是瞒不过你。”

    老县令苦笑了一声,那笑意极淡,像是蜡烛燃尽之前最后一晃的烛焰:

    “前些日子,我夜里总是咳血。起先没当回事,以为是秋燥伤了肺。”

    “让药铺抓了几副清热润肺的方子吃下去,血还是止不住。”

    “后来去看了郎中,郎中说已是病入膏肓,至多还有三个月的光景。”

    苏尘把瓷杯搁在石桌上,手指在杯沿上停留了片刻:

    “那郎中会不会是庸医误诊了?你看着身子还硬朗,走路也不用扶,哪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