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权倾大唐:开局截胡高阳公主! > 第41章 他偷我老婆
    第四十一章 他偷我老婆

    床帘没有放下,烛台上的灯芯结了蚕豆大的灯花。

    李凝竹坐在床头,身子靠着床栏,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苏尘则安安稳稳地躺在她的腿上,呼吸均匀而绵长,一只手还攥着她袖口的一角。

    李凝竹的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像是在睡梦里也不忘护着他。

    这一幕看起来是那般的安静,安静得让小青觉得推门的声音都是一种冒犯。

    她轻轻把门带上,退回到院子里,坐在石凳上发了会儿呆,又从怀里摸出那本小书翻了起来。

    翻了两页,便觉得书页上那些图景,怎么看都跟里屋里那幅画面对不上。

    于是合上书,望着头顶的槐树叶子发呆。

    风把叶子吹得沙沙响。

    院子里的老槐筛下一地碎碎的月光,像铺了一层还没扫起来的银杏叶。

    一个多时辰后,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苏县尉!苏县尉!县衙来了桩大案,十万火急!十万火急啊!”

    小青慌忙把手里的书塞回怀里,起身去拔门闩。

    门外站着老钱,一张老脸上满是汗珠,胸膛起伏得厉害,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看见开门的是个眼生的年轻姑娘,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这大约是苏县尉新请的那位丫鬟。

    “苏县尉可在?县衙有桩大案,等不到明日了,得他亲自去!”

    老钱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都在发喘。

    “我这就去喊。”

    小青转身便往院里跑。

    里屋的门被她推开时,李凝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沉浸在方才的梦里没有完全抽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

    苏尘还在睡,呼吸平稳。

    脸上那层醉酒后的酡红已经褪去了不少,看起来比方才舒服多了。

    小青脸上那副表情让她一下子清醒了大半,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晃了晃苏尘:

    “苏尘,醒醒……县衙有急事。”

    苏尘眉头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睡了一觉,酒劲散了大半,可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脑子里像是有人拿小锤在一下下地敲。

    他撑着床板坐起身来,揉着额角嘟囔了一句:

    “真不该喝那么多酒!”

    他挣扎着便要下床往外走,步子还有些虚浮。

    李凝竹从身后追上来,抬手按住他的胸口,手指飞快地替他整理好敞开的衣襟,又将领口的系带重新打上了一个端正的结。

    她做这一串动作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在他胸口忙活着,像是在做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情。

    小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巴慢慢张成了一个圆。

    等等……

    她方才怎么没有注意到,苏尘的衣裳是敞开的?

    难不成,那些小书上写的酒后乱性,是真的?!

    小青的目光在她俩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脑子里已经快要炸开了。

    苏尘浑然不觉,大踏步走到院门口,抬手揉了揉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出什么大事了?”

    老钱站在门口搓着手,满脸都写着事态严重四个字。

    “苏县尉,这回的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但当真严重得很。您要是不亲自去一趟,恐怕是真没法子。”

    苏尘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嚓响了几声。

    放下手臂时,脸上的倦色已经在几个呼吸间褪得干干净净。

    除了眼白还有些泛红,看不出半点方才醉酒迷糊的样子。

    “走吧!”

    苏尘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后,小青终于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李凝竹的胳膊。

    李凝竹回过头,就看见小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嘴唇翕动了半天,像是在斟酌什么了不得的词句。

    经过好一番心理建设,小青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问了一句。

    李凝竹方才还平静的脸色,在听完那句话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层层红了起来。

    她从脖颈红到耳根,再从耳根漫上整张脸。

    柳眉紧蹙,杏眼圆瞪,又羞又恼地在虚空中挥了一下手,嗔道:

    “你说什么呢小青!我刚才只是在照顾他,怎么可能会发生你说的那种事!”

    “嘿嘿,我就是看书里说酒后容易乱那个嘛……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小青挠了挠后脑勺,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不过,她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提了个醒,下次公主要是再跟苏尘独处一室,她得提前翻翻小书。

    也好学习一下公主到底说的是不是实话。

    苏尘跟着老钱跨进县衙大堂时,两道人影正吵得不可开交。

    骂声混成一片,你来我往,一声比一声高。

    间或夹杂着几句问候对方父母祖宗十八代的下流话。

    苏尘扫了一眼便皱起了眉。

    两人身上的粗布短褐都有几处撕破的口子。

    其中一人鼻梁上还横着一道血痕。

    另一人嘴角豁了一块,血迹还没干透。

    看样子方才已经交过手了,而且打得还不轻。

    他走到大堂案桌后坐下。

    老县令今日去邻县办一桩公事,走前把县衙的事务全交给了他,说是明日午后才能回来。

    桌面上摊着一摞没批完的文书,案角搁着一方还没洗的旧砚台,墨干得起了皮。

    他推开案上的杂物,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上轻叩了两下,目光冷冷地扫过堂下两个人:

    “说说吧,怎么回事?”

    左边那个脸上长满麻子、身材矮壮的汉子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膝盖磕在青砖地面上咚的一声响。

    他声泪俱下,指着站在右首那人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几乎破了音:

    “大人!您可得给小人做主啊!王二狗这个畜生,他偷我老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看那架势,若不是两旁还站着按住腰刀的不良人,他怕是又要扑上去跟王二狗再打一架。

    苏尘转头看向堂下另一个男子。

    这人比张麻子高出小半个头,精瘦精瘦的,站得倒还端正。

    只是脸上那副表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委屈又茫然。

    “王二狗,张麻子告你与他妻子通奸。你可有异议?”

    王二狗往前迈了一步,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一字一句咬得极用力:

    “苏大人,小人是冤枉的。别说什么通奸了,小人连张麻子的妻子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今日张麻子突然踹开我家大门,二话不说照着小人脸上就是一拳,非说小人睡了他媳妇……”

    “天地良心,小人连那妇人的面都没见过一回!”

    他说到后头,声音也跟着发颤了。

    苏尘留意到他攥着衣角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倒更像是因为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