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虐她致残,五年重逢,周总失控求上位 > 第三十七章 律师函
    顾景淮一怔,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当年周意礼跪在雨地里,磕头磕得满头是血,求沈母不要动那个孩子。

    想起那个孩子出生那天,周意礼在产房外面站了一整夜,一动不动。

    想起林昭离开京北的那天,周意礼站在机场的角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站了很久很久。

    想起这五年里,他每个月都会查林昭的汇款记录,每次看到那个数字,都会沉默很久。

    想起他从不允许任何人提起林昭的名字,可他的书房里,一直放着那张落了灰的照片。

    顾景淮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意礼,你恨了她七年,现在告诉我,你不想让她离开?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周意礼没有说话,只是仰头,又灌了一口酒,酒精烧过喉咙,烧过胃,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可那种疼,比不上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窒息感。

    “我不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知道我对她是什么感觉……”

    他说不下去了,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顾景淮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七年前,诗云刚走的那段时间,周意礼像疯了一样,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诗云的照片喝酒,喝到不省人事。

    他以为那是爱,可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如果周意礼真的那么爱诗云,为什么会在她走后不久,就碰了林昭?

    如果周意礼真的那么恨林昭,为什么会留下那个孩子?

    如果周意礼真的那么想让她死,为什么会在她离开后的这五年里,每个月都要查她的汇款记录,确认她还活着?

    顾景淮不知道答案,但他看着眼前这个靠在吧台上、眼神迷离、浑身酒气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周意礼吗?

    那个冷静、理智、从不失控的周意礼?

    “周意礼。”顾景淮拧眉看他:“你别告诉我,你爱上林昭了?”

    听到他的话,周意礼眸色顿了下,没说话。

    会所里安静了几秒。

    周意礼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几分嘲讽:“我毁了她的一切,她恨我入骨,你告诉我,这是爱?”

    顾景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会所里,轻飘飘的,却重得像一座山,让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纷纷扬扬,无声地落着。

    周意礼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林昭今天看他的那个眼神。

    她说两不相欠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恨,是一种释然。

    像是终于要解脱了,终于要远离他了。

    而他在那一刻,心里涌上来的情绪,不是解气,不是痛快,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恐慌。

    他怕她真的走了,怕她真的和他两清了,怕她真的再也不欠他什么了。

    那他还有什么理由,再见她?

    周意礼闭上眼睛,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里,辛辣的液体滑下去,烧得他眼眶发酸。

    窗外,雪越下越大了,他思绪变得无比混乱起来,分不清自己对林昭到底是什么感情。

    他应该恨她的,可为什么在感受到她的冷漠后,会这么难过……

    ——

    第二天清晨,京北的雪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沉的,像是蒙了一层灰。

    周意礼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宿醉的后遗症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太阳穴突突地跳,胃里翻涌着一阵恶心。

    他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手撑着额头,指节用力按着眉心,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凉白开,旁边是两片解酒药,是保姆每天都会准备的。

    他拿起药片就着水吞了,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的灼烧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坐在床边,脑海里还残留着昨晚顾景淮的问题。

    “你不会爱上林昭了吧?”

    他闭了闭眼睛,把那个声音压下去,洗漱之后换好衣服下楼,客厅里暖暖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小姑娘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面前摆着一碗小米粥和一个煎蛋,手里拿着勺子,正专心致志地在粥里画圈。

    “爸爸。”看见他下楼,小姑娘抬起头,眼睛弯起来:“你醒了?王奶奶说你昨晚回来很晚,让我不要吵醒你。”

    周意礼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姑娘的头发又软又细,和林昭一样,好像自带一股淡淡的桃子味洗发水的香气:“今天晚上爸爸带你去吃那家餐厅,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去?”

    “嗯!”暖暖开心应下,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爸爸,你头疼吗?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还好。”周意礼看着她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嘴角沾着的一粒米擦掉:“吃完了让王奶奶送你去幼儿园。”

    ——

    车子在周氏大厦门口停下来,周意礼推开车门,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酒意。

    他大步走进大厦,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连忙站起来问好,他没有回应,径直走向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一路上升,他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乱,脸上是那副所有人都熟悉的淡漠表情。

    面具戴得很好,没有人能看出来他昨晚喝得烂醉,没有人能看出来他几乎一夜没睡。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走廊里已经有几个早到的员工在忙碌,看见他都恭敬地让到一边。

    他走过长长的走廊,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大衣搭在衣架上,在办公桌前坐下来。

    桌上摆着几份待签的文件,最上面是一份项目进度报告,是林昭他们公司的进度汇报。

    他眸色动了下,随手翻开,也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进来。”他平静出声。

    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犹豫,又像是为难。

    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周总,刚才前台收到一份文件,是林小姐送来的律师函……”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意礼抬起头,目光落在助理脸上,那目光很淡,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助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律师函的内容是关于当年的一些事情,包括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强迫……”

    他没有说完,因为周意礼已经低下头,撕开了那封律师函。

    沉默持续了很久,他看着那份律师函第一页上那些加粗的字体,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限制人身自由。

    这些字一个一个跳进眼睛里,他却觉得可笑至极。

    片刻后,他把那份律师函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纸张落进去,发出一声轻响。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依旧很淡,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去找个律师和她沟通,问她,杀人犯该判几年。”

    助理愣了下,随后看着他冷淡的脸,掩下眸底的惊涛骇浪,应下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意礼一个人,他坐在那里低下头,看向垃圾桶里那份律师函,眸色深了深。

    两不相欠,她凭什么觉得能和他两不相欠?她撞死了诗云,毁了他的一切,然后说一句两不相欠,就可以和温言许双宿双飞?

    他没再犹豫,拨通一个电话:“医院那边的特效药,停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