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霆深靠在椅背上,眼神有片刻的空洞,表情茫然无措,双手不自觉发抖,像是个害怕失去什么的孩子。
“祁霆深,你看看我,你哪里不舒服?”
乔染着急不已,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祁霆深整个人还有些恍惚,勉强撑起身子,“可能是前段时间公司的事太多,脑子疲惫了。”
他没有把“记忆模糊”的事情告诉乔染,他得去找陆鸣礼问一问。
如果是之前的失忆症又复发了,但为什么偏偏是和乔染有关的记忆变得模糊?
“我们先回家。”
回到客厅里,乔染让祁霆深坐在沙发上,她去给他接了杯温水,然后坐下给他把脉。
她并没有把出什么问题,可能真的是因为前段时间的劳累所致。
“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等大年过了再去公司。身体最重要,我们还要生健康的宝宝呢。”
祁霆深反过来安慰乔染:“别担心,我们肯定可以生出一个健康聪明的宝宝。”
“不过染染,去一趟陆鸣礼那里,很快就回来。”
“好,路上小心。”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你现在的状态可以吗?”乔染不放心,怕他又会像刚才那样。
祁霆深摇头:“已经没事了,放心吧。”
陆鸣礼接到祁霆深电话的时候还在医院里,虽然是过年,但他手里有两个重症患者,他选择留在医院里陪病人过年。
所以祁霆深直接去医院找陆鸣礼。
祁霆深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会儿,陆鸣礼才从病人那边回来。
“久等了,这两天医院里人手不够,我稍微忙点。”
陆鸣礼摘掉眼镜,双手按了按太阳穴。
“辛苦了,过年都还在医院里忙。”
陆鸣礼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但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对待患者比谁都负责用心。
“害,只要我能帮到那些病人,让他们的病情好转,早日康复,这点辛苦算什么?”
陆鸣礼重新戴上眼镜:“对了深哥,你怎么想着来找我,新的一年第一天不跟嫂子腻在一起,有点反常哦。”
“正事,严肃点。”
“深哥你说。”
“我之前不是伤到脑壳,导致失忆吗,先前我刚停下车,脑子突然一阵剧烈疼痛,眼前也陷入黑暗,可怕的是和乔染有关的记忆像是被什么抹杀掉一样。”
祁霆深无法描述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无法控制的东西,被操控着,自己根本没办法掌控,意志力也不能战胜。
陆鸣礼思考着:“这个不好说,之前做的检查也都没问题,颅内也没有损伤,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没有任何前兆,突如其来的。”
陆鸣礼建议:“再做个检查看看。”
结果出来了,陆鸣礼看着单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只是跟嫂子有关的记忆模糊了吗?”
“嗯,我甚至都忘了和染染在村子里都发生过什么事,那些很清晰的回忆,突然就变得模糊。”
祁霆深害怕的不是失忆,如果是失忆,哪怕忘记了乔染,他也可以再次爱上她,身体上对她的感觉和喜欢,是不会忘记的。
而且也会恢复记忆的一天,重新记得她,记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和相爱的过程。
可现在他有一种巨大的恐惧,他怕的是那股神秘的力量抹杀的不仅是他和乔染的回忆,更会强行将他们分开。
陆鸣礼摇摇头:“这就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你先再观察观察看看,我联系脑科的专家,安排个时间让他专门给你看一下。”
“好。”
在回去路上,祁霆深迫使自己记起和乔染初遇的情景,可画面仍旧模糊不清的,乔染的那张脸也变得模糊,他看不清她的样子。
他好怕,好怕后面和乔染的所有回忆,他们相处的画面,都会在他脑子里消失不见。
祁霆深把车停在路边,红了眼眶,掉了眼泪。
他不能在乔染面前哭,不能让她担心,只能自己悄悄发泄完情绪再回家。
但乔染看到祁霆深红红的眼睛,还是察觉到了,“你这是哭了吗?”
“陆鸣礼对你做了什么?”
祁霆深抓住乔染的手,“我没事,可能是被风吹的。”
“确定没什么瞒着我的?”乔染不信。
“没有。”
“对了,你有看到我们的相册吗,我记得就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的,怎么不见了。”
乔染又洗了几张和祁霆深的合照,准备填满相册,结果怎么找都找不到,以为是祁霆深拿走换了个地方放着。
祁霆深疑惑:“不是一直在抽屉里吗,我没有拿走过。”
两人又上楼到处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
就像是相册突然人间蒸发一样,没有半点踪迹。
乔染纳闷:“家里不可能会进小偷啊,而且就算小偷进来了,也不可能只偷一本相册,其它什么都没丢。”
祁霆深也想不通,“说不定过两天相册自己就出来了,不找它的时候可能无意间就发现了。”
乔染也听说这个说法:“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但祁霆深把今天发生的两者怪事联系起来,更觉恐慌。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一种能控制他人命运的力量?
这个力量想要将他和乔染分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二日醒来,乔染第一件事就是去翻抽屉,可还是没有相册的踪影。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露露,怎么了?”
“染染,我这里有个赚钱的临时工,要不要考虑一下?”
“什么临时工啊,这才大年初二呢。”
“就是个恋综,有明星有素人,但是有个嘉宾临时有时来不了,我就跟导演推荐了你。”
“恋综啊,祁霆深肯定不会同意我去的,他这个大醋王。”
“真的不来吗,导演说给你开一天三千的片酬呢,如果后面效果好,还会涨工资。”
“来!我来!”
一天三千呢,有些人一个月的工资都才三千块,她这一天就能赚三千,心动不如行动。
“可是你那醋王男友能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