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拆cp我是专业的[快穿] > 24. 第 24 章
    大半夜闯入异性的房间能不能被判刑的?

    苏荇被傅青揽那仿佛被全世界针对又要背叛全世界的气质吓了一跳,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脉搏的跳动有多么汹涌。

    苏荇睡觉的时候没有拉上窗帘,在陌生的环境里,她还是希望可以透透气。于是,月光扑进室内,模糊地给傅青揽打了个轮廓。

    看起来更吓人了。

    “你先放开我。”苏荇尽可能冷静地说。

    傅青揽放开了手。

    苏荇深呼吸试图平复下吵闹的心跳,压低了声音:“你大半夜发疯进我屋子,就为了说这个?”

    比起餐桌上时傅青揽的风雨欲来,这时的傅青揽又像是被暴风摧残过的小花骨朵一样没精打采。

    “我睡不着。”傅青揽说。

    苏荇叹了口气,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我本来睡得好好的。”

    傅青揽坐在苏荇的床边:“这可能就是,‘怀民亦未寝’吧。”

    苏荇:……

    苏荇:“你现在课文背得很熟练啊。”

    苏荇:“但是,你确定要在深更半夜进异性的房间吗?”

    傅青揽“唔”了一声,问道:“那楼乔就可以来?”

    傅青揽:“你们甚至一起睡。”

    苏荇感觉有点手痒痒,非常想给傅青揽再来一个脑瓜崩。

    苏荇:“但他不会像歹徒挟持我一样捂着我的嘴。”

    傅青揽沉默了很久。

    傅青揽:“我真羡慕你们。”

    苏荇没有搭话。

    她并不了解傅青揽,文字里的傅青揽她很熟悉,但是她并不真的知道傅青揽的故事。

    她知道傅青揽的标签是霸总,故事走向有追其火葬场,她知道傅青揽不喜欢进鬼屋,知道傅青揽年纪轻轻就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但是她并不了解傅青揽。

    她只知道傅青揽的做法,而连他的动机都不确定。

    傅青揽慢慢说着,语速很慢,配合上他略微低沉的声音,仿佛是深夜电台。

    只是他讲述的故事,很让人精神。

    “我有一个哥哥,但是我和他不熟,他讨厌我。”

    “我出生的时候,母亲就难产去世了,在这之前,她很疼爱我的哥哥。”

    “我不知道亲情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我没怎么见过我的父亲,但是所有人都告诉我,他拥有多么繁忙的事业,拥有多么强大的能力。”

    “至于哥哥……”

    “我也讨厌他。”

    说到这里,傅青揽的喉咙发出了一声似乎是笑的声音。

    “我和他没有什么兄友弟恭,他当我不存在,仗着自己比我年纪大,长得比我高,每次都故意仰着个头,就当作看不见我。”

    “我小时候发誓,要长得比他还高,要让他抬头看着我。”

    “我做到了。”

    “他快死了。”

    说到这里,傅青揽停了。

    苏荇听着傅青揽在深夜中显得非常清晰的呼吸声,只是呼吸声,苏荇听不出来这是快意还是悲伤,就如傅青揽刚才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平静。

    “节哀。”苏荇说。

    “你不祝贺我吗?”傅青揽问,尽管他的声音里并没有欣喜,“他快死了,我将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你知道傅氏集团市值多少吗?三千亿。是我想当败家子,单纯靠消费,一辈子都没法败光的数字。”

    这种形容方式有些新奇,苏荇反应了一下,才问道:“然后呢?今天,你哥哥说了什么吗?”

    “他?他说不出来话。”傅青揽说,“他带着呼吸机,用看仇人的目光看着我,就像是……我灭了他全家。”

    傅青揽看向窗外的月亮:“或许对他来说就是这样,十七年前,我夺走了他的妈妈,十七年后,他连父亲也要失去了。”

    苏荇也看向了窗外的月亮,也许他们看到的月亮是不同的样子,但是他们看的还是同一个月亮。

    “我觉得还是你父亲的问题。”苏荇诚实地说,“多数时候,我们为了活下去,难免把锅甩给可以接锅的人。并不是你夺走了这些,而是你的父母做了怎样的选择。”

    苏荇抿了下唇:“你想听我安慰你吗?但是我安慰你的方式可能有些不孝……”

    “那还是不要了。”傅青揽把手指抵在苏荇的唇上,声音里因带着气声有些含糊不清,“你现在可是我爸认的干女儿,你还想多不孝?不怕遭天谴?”

    苏荇:“哪来的天?”

    她要是怕这玩意,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傅青揽指指天花板:“我爸就是天。”

    苏荇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傅青揽,傅青揽的神情认真,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苏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和耳朵:“你爸这么厉害?”

    “对,他什么都知道。”傅青揽说。

    好嘛,这大概就是隔墙有耳的意思?

    这倒也不奇怪。

    原文里的傅青揽也会干出来在给楼乔送手机的时候在手机里安装定位软件和监听装置,傅青揽的父亲能做出这些,只能说原来这是一种传承。

    不过理解归理解,苏荇还是有些不爽。

    这就是上位者的权力,他们可以操控下位者,不需要给予尊重。而下位者的“不敬”,却可以升级为罪过。

    傅青揽继续木着一张脸说:“从我小时候起,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我的父亲有多伟大,他就是傅家的君主。只要我向他学习,听他的话,得到他的认可,我就可以拥有光明的未来。”

    苏荇没回话,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又不信奉这一套。

    而且好端端的现代世界,为什么会出现君主这样的封建词汇……

    苏荇不知道怎么安慰傅青揽好,顺手拍了拍他的肩。

    苏荇打了个哈欠,有了点灵感:“但是你父亲也掌控不了生老病死。”

    “就像现在我很困,我想睡觉。人饿了就得吃饭,渴了就得喝水,困了就得睡觉,最基本的生存法则是自然。”苏荇强打起精神说,“我可能一辈子也买不起这座房子,但是谁能想到呢,我现在住在这里。但假如我以后再也睡不了这么柔软的床,我又不能从此就不睡觉了。”

    傅青揽“呵”了一声:“你说得倒简单。”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会在这里?因为我。”傅青揽握紧了拳。

    苏荇和楼乔是他父亲选的人质。

    他父亲也收到了他和苏荇的亲密照片,以为他喜欢苏荇。

    所以,他的父亲把苏荇接到这里。

    “爱情是美妙的,我对你妈妈一见钟情,那时的傅家还配不上她。为了娶她,我扩建了傅氏。直到现在,我也从没有忘记梅丽,我也绝不允许看着傅氏垮掉。”傅青揽听见父亲这么说着,感受他父亲将手放在他的头上,“你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这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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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大不了的,等你身居高位,没有人会拒绝你。青揽,让我看看,你为了爱情有多大的潜力。”

    傅青揽总是看见苏荇这样去摸楼乔的头,楼乔就故意蹲下身子,让苏荇去摸。他也曾看过别人亲兄弟间,哥哥用这样的动作表达安抚。

    但是父亲的手并不温柔,傅青揽只觉得脑袋上沉甸甸的。

    爱情。

    他父亲说他是为了爱情。

    傅青揽想起他翻到的属于母亲的日记本,那里没有爱情,只有恨。

    就算父亲说得再怎么情深意切,傅氏集团也是傅氏,而和他母亲的无关,就连他母亲的名字也早就被埋在傅氏里,成为了“傅夫人”。

    而且,如果是爱情,为什么他的父亲还会不忠呢?

    这也是傅青揽在日记本上才窥探到的秘密。

    压垮他母亲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发现了她丈夫的不忠。

    不是因为爱情的破灭,她从来没用信过爱情。

    据说,那个孩子很健康,不会有像她大儿子一样的基因病。

    她已经牺牲了太多,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终落入一无所获的可悲境地中。

    而如果让傅青揽来评价他的母亲,他会说——这是陷阱。

    可是她别无选择,就如现在的他。

    他的父亲也不是满嘴谎言的骗子,不想让傅氏垮掉,应该的确是他父亲的想法。

    或许傅氏才是他父亲真正的心血,他的爱人,他的儿子。

    而他真正的妻子,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都只是傅氏集团的养料而已。

    不,应该说,为了傅氏集团,就连他自己也可以被牺牲的一部分……

    傅青揽想到他父亲后来和他说的话,只觉得头上越来越重,重得他要抬不起头来:“父亲把你带到这里只是为了逼我听话!那些事情,我从来都不想听,我更不想做!”

    傅青揽从没有想过未来要成为怎样的人,他第一次找到的目标,也只是逃离傅家。

    但现在,他一败涂地。

    他的父亲说,他知道了外面的那个孩子一直想要报复他,再加上原定继承人突然不再露面,已经有许多人不安分。

    所以,现在需要的是一场肃清。

    傅青揽,是他父亲选定的清道夫。

    哥哥憎恶的眼神、父亲沉重的嘱托全都让傅青揽喘不过气来。

    在不被关注的时间里,他也曾想过要做父亲和哥哥喜爱的孩子,但是他的哥哥骗他去坐上了被绑架的车,他的爸爸惩罚他不听话其实是为了奖励哥哥的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现在,一切颠倒过来。

    他成为备受重视的那个人,他的父亲亲自在他的手里递了刀,可是他不想要。

    傅青揽觉得他今日就像是踩进黑洞,一直下坠,没有尽头。

    他仿佛又被关进了那个出不去的房间,所有人都在外面,无人想起他,只有不安息的灵魂在追逐着他。

    就这样一直下坠,被不甘又偏执的魂灵死死缠住。

    下坠。

    ……直到坠入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

    那双手终于搭在他的头上,比看到的还要轻柔,一下一下,热度随着她的指尖,从发丝传递到四肢,解开了缠绕在他身上的枷锁。

    那双手盖上他的眼睛。

    “不用怕。”

    “我会帮你的。”

    彻底落入黑暗之后,傅青揽却感觉到了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