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暴君手下苟命的日子 > 11. 生命垂危
    一时间觥筹交错纸醉金迷的宴会变得混乱不堪,宫女们颤抖着身子却更害怕宫中吃人的规矩不敢乱跑乱叫,依旧站在原本的位置上。

    “我,我不去啊!”小太监跪到地上连连摆手,鼻涕和泪水双管齐下,“我还想活命,不想去抓刺客。”

    管事的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我呸,狗奴才,哪有你拒绝的份!”

    在这种场面拒绝,事后会落得个什么样的结局不言而喻。

    声势浩大的侍卫队伍并排跑过,留下惊魂未定的众人面面相觑。

    郁棹一言未发带着刃大步流星离开,走之前还深深地看了一眼明霜昼,意味深长。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要刺杀你。

    明霜昼用力瞪着郁棹的背影。

    “今天这是什么事,走,回家。”程书林推开方才被他拉到身前挡着的仆从,骂骂咧咧好几句之后第一个作势要离开。

    说实话,敢第一个走的人也是头铁,毕竟幕后黑手一定会试图逃离现场。

    “程大人还是注意说话的好,不要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明霜昼故作关心提醒。

    “哼。”程书林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明霜昼,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明摆着瞧不起。

    明霜昼站如松柏,对此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恼怒,反而冷静过头,不卑不亢。

    “俞晓,你好手段,我们来日方长。”程书林甩了甩袖子大步离去。

    其他官员不敢多嘴,后怕的拍拍胸脯,见程书林真的走了才敢离开皇宫。

    明霜昼不急着走,他总觉得这刺客手段未免太过低劣,办成舞女舞剑还想一剑刺穿皇帝,这不是螳臂当车飞蛾扑火这是什么?

    没道理做这么没把握的事啊。

    蹊跷,实在蹊跷。

    明霜昼啧啧摇头,只当作刺客破罐子破摔。

    走出凤凰台,御花园的春景映入眼帘,虽未百花齐绽,却也点缀着几分颜色,只是周围的人忙着躲避逃窜,没人注意到园中的花红柳绿,盎然生机。

    伫立在御花园荷花池边的柳树绿意更浓,比前几日明霜昼来埋酒时更要茂盛动人。

    不知道我的酒怎么样了。

    明霜昼心思一动。

    这是出宫的必经之路,他偷偷看看也没什么吧?

    明霜昼改了方向。

    柳树下的土壤完好无损,相较之前不同的是,这里搭了几个不高的小棚子,正巧遮住了埋酒的地方。

    这是在搞什么。

    明霜昼抬头看了看遮天蔽日的大柳树,忍俊不禁,怎么会有人多此一举到这种地步。

    一点常理都不懂。

    他仰头看着柳树的树冠,在黑夜的笼罩下茂密的枝叶里几乎看不出什么,只是红色过于耀眼,在绿色的衬托下更是一眼可见。

    有人在树上。

    明霜昼抬头的动作停了一下,紧接着心脏暴跳如雷,快要从嗓子眼钻出来,耳膜被心跳声剧烈冲击,向外一下一下鼓动,直叫人头晕目眩。

    要镇定,

    他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下头抬步便走。

    只是他还是没能如愿。

    才走出去半步,头顶那抹红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了下来,到他身后用双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呃!”明霜昼闷哼一声,鼻腔里的空气被压缩,求生欲催使下他开始大口的呼吸。

    他尝试冷静,头脑飞速转动,刺客杀了他有什么用?还不是跑不出去。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做什么杀我,当今圣上很是喜爱我,你拿我做人质岂不是还有一线生机?”

    可这话仿佛戳到了刺客的痛点。

    “无冤无仇?呵……”如毒蝎般阴沉的嗓音从耳边传来,哪还有宴会上甜美动听的模样?

    这分明是毒蝎美人!

    明霜昼用力拍打着禁锢自己的手臂,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呼吸越来越稀薄,余光中瞧见那人面纱下的模样,喉间有着明显的凸起。

    男子?!

    明霜昼大惊,同时立即放弃了用力挣脱的想法,同是男子的情况下,这个姿势很明显他占不到任何好处,用力挣扎也只是无用之功,白费力气。

    怎么办?

    “对啊,你杀了我自然活不下去,利用我还能有一线生机!”明霜昼继续选择攻心。

    “啊!”脖颈上的手掌压紧,明霜昼忍不住痛叫。

    那人更用了些力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孙家可是你告发的?孙家满门结局可都是拜你所赐啊,你怎么就不能乖乖听话呢?”

    明霜昼已经很难汲取到一丝空气,整张脸又红又紫,已是强弩之末。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怕不是真的会命丧黄泉!

    明霜昼狰狞着一张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陛下……已经怀疑我,不这样做我能怎么样……”

    说完两只手彻底没了力气,下垂到身体两侧,脚也开始站不住往下滑。

    他,真的要死了吗?

    涣散的视线掠过树冠,荷花池,最后缓缓落到地上,无限接近地面。

    他亲手埋的酒还没来得及喝呢。

    他的拯救全家计划还未开始实施呢。

    他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住手——还不快放开状元郎!”德胜带着一行人赶到,他看着明霜昼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模样急的像是热火上的蚂蚱,团团转。

    “别过来!不然他就真的别想活命了!”刺客用力提了提明霜昼瘫软的身体。

    德胜心头一紧,却强自镇定,一面用眼神示意侍卫合围,一面对刺客高声喝道:“放肆!皇宫大内,岂容你撒野!若伤俞大人分毫,必教你碎尸万段!”

    “陛下。”刃站在阴影处以第三方身份观看着这场闹剧,同时旁观视若无睹的还有郁棹。

    郁棹冷静的看着,仿佛两个人的生死都与他毫无关系。

    一个是刺杀他的刺客,一个是他钦点的状元郎。

    “陛下,可要在下……”刃斟酌着开口,陛下三番五次留下状元郎,那么这次呢?

    往日里总是狡黠耍滑的青年如今失了生气,理智告诉他这两个人就是一伙的,联盟崩坏内部自相残杀而已,他留明霜昼的时间已经足够长,长到自己都差点忘了这是从蜀地专程跑来京城的奸细,是反贼。

    他早就该杀死明霜昼了,留到现在已是意外。

    郁棹微微闭眼。

    变故突生,刺客突然改了主意,转而将没有了任何生气的明霜昼丢进了荷花池里。

    “哗啦——”

    郁棹睁开眼。

    水花被溅得老高,而转眼间那人已经消失在荷花残叶之下。

    他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断了。

    “刃。”郁棹有些沙哑的开口。

    “属下明白。”刃一闪而过,刀剑相接,几秒之间,刺客不敌捂着胸口的伤倒在地上。

    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跳进水里。

    “你们别得意!郁棹你以为你能坐的安稳这皇位吗?你会遭报应的!”

    “哈哈哈哈哈我等着那天到来!”刺客疯疯癫癫的痴笑起来。

    “快快快,把刺客绑起来!”德胜迅速反应过来,招呼身边的人动手,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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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客就被五花大绑还用鞋垫被堵住了嘴。

    “唔!唔!”倒在地上的人愤怒的双目充血,恨不得把人吃了。

    德胜在宫中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他只是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

    而那边。

    刃的动作很快,不愧是跟了郁棹这么多年的暗卫,才下水就不费吹灰之力捞出了面色发紫的明霜昼。

    他毫不怜惜将人丢在岸上。

    哎呦,德胜不忍心的眯了眯眼,这破暗卫就是什么都不懂,怜香惜玉都不知道,哪比得上长期陪在陛下身边的他。

    “陛下,此人怎么处置?”刃是指昏迷的明霜昼。

    “请太医。”

    “听见没有,还不快把太医叫来!”德胜没抢过刃,只能当复读机。

    下次他一定不让这整天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狗抢先一步了。

    等待太医的间隙,众人将明霜昼抬到偏殿。

    郁棹揉了揉眉心,摆开手交给德胜,自己回了养心殿,一眼都没看昏迷不醒的青年。

    刃随后跟着进了殿。

    “陛下。”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必说了,让朕静静。”

    刃不置可否但却从善如流退下,抱着长剑依靠在蟠龙柱旁。

    最开始劝也劝了,到了如今的地步,或许郁棹本人还没看明白,可是作为旁观者的刃来说,这状元郎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了,不管是因为一手好字逃过一劫也好,还是因为性格跳脱让陛下感到惊奇也罢。

    陛下这么多年来一直没能展露心房,如今有了点自己的生气,留下一个小小奸细也算不得什么。

    区区一个状元郎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来?

    这点郁棹和刃主仆二人想的一样。

    郁棹十分头疼。

    早就得知对方的身份,今日刺客混进来也是在他的默许下,两个人混到一起也在他的意料之内,哪怕对方以明霜昼作为人质要挟,自己也不应该,不应该。

    但是。

    郁渣抬起头,殿里的窗子闭着,看不见月亮,只有油灯闪烁着微弱的暗黄色的光。

    明霜昼就像这油灯,闪耀美好,不过是幻梦一场。

    迟早会醒。

    -

    “咳咳咳!”明霜昼皱着眉醒来,胸口处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吗,又像塞满了棉花,压得他堵的他如何都喘不过气来,一呼一吸喉咙里更是疼的不得了,像是有粗粝的石子在里面划过。

    疼死了!

    “醒了!醒了!李太医你快过来。”小全子在旁边惊叫出声。

    这巨大的声响落到明霜昼耳朵里格外的尖锐,被水浸泡的耳膜可经受不起如此刺激。

    李太医看见明霜昼痛苦的表情心领神会,打了小全子一下:“别乱叫,出去。”

    小全子委屈极了:“我可是守了大人一晚上呢!”

    “知道了知道了,没人跟你抢功劳!”李太医再次推搡小全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赶了出去。

    回过头来见明霜昼已睁开了眼。

    “哎呦,大人,你感觉怎么样?”

    我疼。

    明霜昼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别急别急,您被掐了脖子又丢到水里发不出声音来很正常,我给你开几副药,你按时吃了,在床上静养,你年纪还小,过一阵子就能痊愈了。”李太医挪开把脉的手,开始收拾自己的医箱。

    “大人醒来,身体也没有大碍,我就先告退顺便向陛下禀报这个好消息,陛下也能安心点。”

    谁不安心?

    郁棹吗?

    明霜昼怀疑自己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