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吃货娘娘后宫种田(美食) > 30. 公公变皇上
    张太医过来请脉。

    苏令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明日就要去皇后宫中请安了。

    原本她还很抗拒张太医的到来,可转念又一想,张太医诊完脉之后,可以请他为狼犬看看伤势。

    这金牌御医好不容易来一趟,免费的义诊不用白不用。

    张太医这回来拙饮轩和上回不同,心情是放松的,脚步都跟着轻快不少。

    只要把苏婕妤的病案撤掉,他这心才真正放回到肚子里,否则总觉得头顶悬着一把刀,睡觉都睡不好。

    谁知小碎步刚进了宫门,就听见“汪”的一声巨响,差点儿把他差得栽一大跟头。

    亏得曲平在旁边,大小伙儿手脚麻利,稳稳把人搀扶住了。

    苏令仪忙道:“对不住,张太医,没吓着您吧?”

    张太医手忙脚乱拉稳药箱,定眼一瞧,竟是一条硕大的黑毛犬,再次吓得倒吸口凉气:“嚯!苏婕妤,您的爱好可当真是与众不同!”

    他怕狗,尤其怵这种身形巨大的狗,不等苏婕妤请,连忙三步并两步往正厅躲。

    苏令仪干笑一声跟上,坐上软椅,伸出手腕老老实实放好。

    张太医深吸好几口气,平复心情,才捋着胡子细细把脉,而后收了丝帕,说:“苏婕妤身子强健,无甚大碍。”

    苏令仪不甘心,追问道:“当真无甚大碍?您要不再摸摸?”

    张太医气得吹胡子:“凭微臣的医术就没有把第二次脉的道理。”

    “好吧。”苏令仪失望地接受这个结果,转头道,“杏儿,拿银子赏张太医。”

    等张太医把银子收到药箱,她才贼笑着道:“张太医瞧见我院中的狼犬了?它受伤了,满宫里您医术最高明,给瞧瞧呗。”

    张太医拿着银子的手一颤,直想把银子还回去,给这么大条狗看病,这不是要他老命吗?

    不过对方既然承认他医术最高明,也不吝啬指点两句:“你那犬身上的伤约莫是鞭伤,有新有旧,有两道尤其深,微臣瞧着都化脓了,得赶紧上药,否则一旦感染那就不好办了。”

    苏令仪也正担心这个,忙追问:“您有药吗?”

    “药有的是,只是,微臣可不敢靠近那条大狗,苏婕妤敢亲自上药吗?”

    苏婕妤语塞:“其实这条犬昨日刚来,对任何人都很警惕,我若是触碰它的伤口,它非要咬我不可。”

    张太医捋着胡子:“那就难办了。”

    苏令仪卖乖:“张太医,您想想法子,您可是太医院之首,您都没办法,我还能找谁去?”

    谁不喜欢听好听话,张太医尤其受用。

    他重新打开药箱,从里面摸出一只精致的红色小葫芦:“这里边是麻沸散,用水稀释后浇在抹布上,让狗闻一会儿,立时三刻就麻醉过去了。”

    苏令仪大喜,接过小葫芦,亲自照办。

    麻沸散倒进水中,浸润在一块白色粗布上,苏令仪拿着粗布轻手轻脚靠近木笼,近到一定距离时,狼犬果然腾地站起身,对着她狂吠不止。

    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只敢远远观战,苏婕妤虽然个头不低,但身量纤瘦,和硕大黑背狼犬身影交错,很有视觉冲击。

    杏儿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曲平壮着胆子想替主子干这么危险的事,被苏令仪赶了回来。

    她用根长木棍挑着粗布,慢慢穿过木笼,伸到狼犬的鼻子前。

    有东西靠近,狼犬更加狂躁,对着木棍儿和粗布又撕又咬,力气大得差点把那头的苏令仪给拽过来。

    麻沸散渗入到狼犬的口鼻中,不多时,它的身子摇晃起来,脚步虚浮,眼神失焦,而后重心不稳,踉跄着倒在笼中。

    “闭眼了没有?”张太医躲在鸡圈的矮墙后面问。

    “没有。”苏令仪眼看着狼犬躺在地上,半睁着眼,喘着粗气,心里就难受得厉害。

    “难道是剂量不够?”张太医喃喃道,“这狼犬真有毅力啊,一整瓶下去,竟然还不晕。”

    苏令仪当即想到上辈子,对手给黑背狼犬下药后也说过同样的话,忍着心痛问,“现在怎么办?”

    张太医有些手足无措,想他行了一辈子医,从无出过差错,今日竟栽在一条狗身上。

    若要再使一瓶麻沸散,必定过量。

    “不能再加量了,麻沸散吸入过量有害无益。”

    苏令仪咬咬牙:“把伤药给我。”

    张太医大惊:“烈犬还没晕过去,你贸然靠近上药,它会咬你的。”

    “不,它不会。”苏令仪抬高音量催促道,“快给我。”

    再拖延,麻醉劲儿要减弱了。

    张太医只好把药瓶抛过去,苏令仪伸手接住,慢慢靠近木笼。

    那两道最深的血痕在左爪和右眼,她打开瓶盖儿,趁狼犬倒在地上喘气,迅速把药粉撒在爪上。

    右眼上的伤最难办,离木桩远,离獠牙却近,只要动作慢半拍就有被咬伤的可能。

    她口中低声念叨:“乖,不要怕,姐姐给你上药。”

    可当手逐渐靠近时,狼犬竟然使足了全身的力气,蹬着腿挣扎起来,对着纤细的手腕露出尖牙……

    远处那几个人吓呆了,杏儿大喊:“婕妤小心!”

    曲平紧紧捂住杏儿的嘴,这个时候最不能大喊大叫,狼犬听到突然间的声音加重应激,主子只会更加危险。

    张太医半蹲着身子,整个人躲在矮墙后面,只敢探出头去看那边的情形,为了一条疯狗也太豁得出去了,他颤颤巍巍地嘟囔:“苏婕妤真是个善人。”

    狼犬吸入麻醉,动作已然没有平时那般迅速,苏令仪眼疾手快地把手抽出来,手背还是被尖牙擦破点皮,血从皮下渗上来,她没管那么多,瞅准粗布顺带抓了出来。

    接着,她艺高人胆大,手里垫着粗布一把抓住狼犬的嘴筒子,迫使它再吸入些麻醉。

    狼犬剧烈挣扎起来,力气大到苏令仪几乎按不住,她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另一只手却极尽温柔地在狗头上抚摸。

    “好了,好了,不怕了。”

    挣扎许久,狼犬终于渐渐平稳下来,不知道是因为又吸入一些麻沸散,还是苏令仪的安抚起作用了。

    她立刻往狼犬的右眼角撒上药粉,再把身上明显的伤处都上一遍药。

    “成了成了!”

    等苏令仪握着药瓶和粗布回到安全的地方,张太医从鸡窝里钻出来,兴奋地说。

    能给这么一条烈犬上药成功,怎能不让人有成就感。

    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杏儿蹦蹦跳跳想上前,却瞧见主子手臂上的伤口。

    “张太医!”她大叫。

    “看见了。”张太医立刻翻找药箱,跟掏百宝箱似的又掏出一只小葫芦,晃了晃,还有半瓶药水,对着苏令仪的伤口冲了下去,“你这伤口必须得消毒,好在这犬虽凶,看样子却不是条疯犬。”

    苏令仪疼得“嘶”了声,杏儿连忙用手给扇扇风。

    张太医又对杏儿说:“太医院有专门治犬伤的药膏,你随我去拿些,每日按时给你家主子涂抹。”

    杏儿连连点头。

    苏令仪神情有些疲惫,勉强笑了笑:“这回多亏张太医,等将来狼犬好了,我亲自带它去跟您道谢。”

    张太医……张太医觉得拙饮轩的地又开始烫脚了,慌里慌张把药箱收拾好:“不用麻烦,这都是微臣份内的事。”

    人各自散去,宫院重又安静下来。

    苏令仪独自坐在藤椅上,看着躺倒在地上的狼犬,目光出神。

    方才,狼群踉跄倒地、喘着粗气的样子,让她一下子想到上辈子见黑背狼犬的最后一面。

    同样躺在地上,同样喘着粗气,连眼神都极为相似。

    那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上辈子,回到那个怎么都走不出去的深宫,和那个树影深深的御花园,她伏在狼犬的尸身上,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孤单和胆寒。

    那时候已是贵妃,宫中有无数宫女和太监,却没有一个能听她倾诉心里话的人,连贴身的大宫女都不同心同德。

    上辈子选入宫时,陪嫁的奴婢是续弦夫人挑的,为的是监视她在宫中的一举一动。

    这奴婢虽不与主子同心,做事却很是稳妥,苏令仪一直没换掉她,即便换掉又能怎样?没有多年的主仆感情沉淀,无论换成谁,她依旧是宫中的孤家寡人。

    直到听到杏儿在身后担心的大喊,苏令仪才意识到,身后不是上辈子的深宫,而是熟悉的拙饮轩。

    幸好、幸好,辈子她有情同姐妹的杏儿,还有忠心耿耿的曲平。

    连同张太医,每个站在她身后的人,道道目光像无形的力量,把她从无尽的孤单中拉回。

    “禀婕妤,孟女官来了。”

    苏令仪回过神,见孟女官已经轻手轻脚进来了,手里拎着两只酒葫芦。

    孟女官一向是风风火火的性子,此时能无声的走路,想必是担心惊着狼犬。

    “女官不必小心,方才张太医来,为了上药,给狼犬吸入了麻醉,这会儿药劲儿还没过。”

    孟女官朝木笼那边望了望,碗中放着干净的水,还有花花绿绿的饭食,狼犬身上的伤处也都撒了白药粉。

    那饭食一看就是苏婕妤亲手做的,这倒罢了,竟然还请了太医院之首亲自医治伤口,这倒是她始料未及的。

    可见喂养得有多精心。

    苏婕妤这人就是面冷心善,能为一条犬做到这个地步,即便是他本身都自愧不如。

    她笑说:“狼犬终于又有主人了。”

    有主人的犬就像有娘的小孩,有人喂食添水,有人打理毛发,有人医治伤口,再也不必脏兮兮得像流浪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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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令仪微微叹了口气:“可惜它还没接纳我。”

    “不必着急,天长日久,你对它好,它能感受到。”孟女官扬了扬手里的物件,“瞧本官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可是梅子酒?”苏令仪眼睛一亮。

    还是上回去尚膳监取菜苗,瞧见板车新运进来两筐青梅,她一下子馋起梅子酒,央求孟女官一定留些梅子酿酒喝,等酒酿好,她亲自去取。

    结果没等她前去,孟女官主动把酒送来了。

    苏令仪把手上的伤口用宽大的衣袖遮住,接过酒葫芦,满脸惊喜的表情。

    “女官还说不给我做,等做好还不是巴巴送来。”

    这人就是嘴硬心软,但凡问她要东西,从没一下子痛痛快快答应的,必得先拒人千里之外,其实最后什么物件都能讨到手。

    先前还说不会做梅子酒,她都快把这事忘了,忽而又有酒喝,这大抵就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孟女官嘴硬着说:“本官只是来瞧瞧狼犬在你这怎么样,顺道送些酒。”

    苏令仪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低头去闻清冽的酒香。

    孟女官瞧出苏婕妤似乎有些疲惫,没多留,称尚膳监还有许多活计,便告辞了。

    苏令仪拎着酒葫芦去了隔壁食铺。

    夕阳西照,这会儿食铺没什么人,只要三白和刘嬷嬷康嬷嬷不登门,食铺是最清净的地方。

    她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喝酒。

    倒也说不来什么缘故,或许是狼犬触动了尘封许久的往事,或许是觉得庆幸,重活一世没走上辈子的老路,亦或者只是单纯馋梅子酒了。

    孟女官的梅子酒酿得极好,入口微甜,甜中带酸,清冽甘爽,微凉的果酒顺着喉咙滑进腹中,五脏六腑都是暖烘烘的。

    苏令仪坐在石阶上,裙摆和衣袖随意垂落在地,一双修长纤瘦的腿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她仰头痛饮,举起葫芦邀晚霞,脸上不知是晚霞照映,还是酒劲晕染,变得绯红一片。

    喝得实在畅快,一只酒葫芦很快空了,另一只葫芦在八仙桌上好好放着,她起身去拿,脚下却软绵绵如同踩在云端,一个不稳,摔进谁的怀中。

    苏令仪疑惑地去瞧,一抬眼,瞧见近在咫尺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被她誉为两辈子见到最好看的脸。

    她笑着伸手去摸,指尖在人家鼻子、额头和嘴唇上肆意游走。

    “你长得真好看。”

    李穆揽着怀中软绵绵的身子:“怎么喝成这样?”

    苏令仪却挣扎着起来,重又想到自己的目的,伸手够到桌上的酒葫芦:“梅子酒好喝啊,孟女官下手没轻没重,酒劲儿竟然这么大。”

    她其实本就不能喝,两辈子都酒量平平,喝也只喝甜丝丝的果酒,那种粮食酿造的酒实在品不出什么美味。

    李穆瞧着地上的空葫芦:“你喝得够多了,别喝了,否则酒醒后头痛。”

    苏令仪不理睬,坐到原先的位置,高高举起酒壶,轻声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李穆在一旁坐下:“明月还没来,你可先邀我。”

    苏令仪动作缓慢地歪歪头:“你比明月还好看。”

    李穆从没想过有一日,他成了以色侍人的君王,正思考要不要把人搀扶回握,脖颈儿竟环上一双白皙的手臂。

    “身上的味道也好闻。”

    脑子轰的一声,李穆觉得像吃了十足十的泡椒,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直往头顶冲。

    心中蔓延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怎么回事?

    身为年近三十的君王,他与女人早有肌肤之亲,那种床第之间的密事,一向被他认为是传宗接代的职责,为了拉拢朝臣,也为皇家开枝散叶,江山后继有人。

    可怀里不安分的人,却让他真实体验另一种感觉,像揣着一只猫,抓心挠肝,让人蠢蠢欲动。

    怀里的猫……人,却越来越放肆,在心口探索一番又嫌不足,气息顺着脖子往上爬,像极了院中那颗新长出来的葡萄藤,细软的须见到架子就缠绕上去。

    “你要做什么?”

    苏令仪眼神迷离:“轻薄你。”

    李穆喉结动了动,低头对着芬芳的唇啄了一口。

    肌肤相触,苏令仪的动作一下子顿住,脸上的绯红越发浓郁,表情却有些羞恼:“你做什么?”

    李穆静静看着怀里的人,抿抿唇,企图甩锅:“你先动的。”

    苏令仪脑袋晕乎乎的:“我可以,你不可以。”

    李穆好笑:“凭什么?”

    “凭我是主子,你是公公。”

    李穆喉结动了动:“知道自己是主子,还敢和下人亲昵,不怕皇上生气?”

    苏令仪却笑了,笑得羞花闭月:“那你生一个气我瞧瞧,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