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没有催她。
民警也在等她回答。
她终于低声说:
“我只是看到你穿婚纱,心里太难受了。”
“所以没站稳摔了。”
我看着她。
“所以现在不是我推你。”
“是你自己没站稳?”
许念猛地抬头。
傅沉舟也看向她。
她慌忙补救:
“当时太乱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碰到了我。”
我看向民警。
“麻烦记录。”
“当事人说法再次变化。”
我转头看酒店经理。
“还有,刚才许念说她刚下飞机,行李丢了,只能临时穿朋友送来的衣服。”
“但这条裙子明显不像临时借来的。”
“你们酒店有高定寄存和礼宾签收服务,麻烦查一下有没有她的签收记录。”
“这能证明她是临时来祝福,还是早就准备好出场。”
门外的许念猛地抬头。
傅沉舟也皱眉看向我。
酒店经理看了一眼民警。
民警点头:“可以配合调取。”
许念的手指瞬间攥紧。
酒店经理去查。
几分钟后,经理拿着签收记录回来,先看了许念一眼。
“有。”
“昨天晚上八点四十,酒店礼宾部签收过一个高定礼盒。”
“收件人写的是许念小姐。”
我问:“联系人是谁?”
经理顿了顿。
“傅先生助理。”
我看向傅沉舟。
“行李今天早上才丢。”
“裙子昨晚就送到了酒店。”
“联系人还是你的人。”
“傅沉舟,这也是临时祝福?”
傅沉舟终于低声开口:
“沈棠,够了。”
我看向他。
“不够。”
就在这时,傅沉舟的另一个法务助理提着电脑从外面进来,看到警察时脚步一顿,想转身走。
傅沉舟看见,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我看到他手里还拿了个黑色文件夹。
“傅沉舟,你的人又带什么来了?”
助理动作一僵。
傅沉舟冷冷看我。
“这是傅家的事。”
“不是。”
我说。
“从你把我说成嫌疑人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是你傅家的事了。”
我伸出手。
“拿来。”
助理没有动。
傅沉舟伸手按住了文件夹。
“沈棠,这是傅家的文件。”
我看着他。
“刚才你让我当众道歉的时候,没说这是傅家的私事。”
他眸色一沉。
我指了指助理手里的文件夹。
“许念刚说我推她。”
“你的人就拿着文件进来。”
“如果这里面和我无关,你藏什么?”
助理的手指紧了一下。
我看向民警。
“警察同志,我怀疑这份文件和现场指控有关。”
“至少,它能说明傅家是不是在事实没查清前,就已经准备把责任归到我身上。”
我又看向傅沉舟。
“打开吧。”
助理下意识把文件夹往身后藏。
动作太急,夹子里的纸滑出半页。
林夏离得最近,先看见了,声音一下拔高:
“女方重大过错?”
助理赶紧把纸页夹回去。
我看向傅沉舟,笑了。
“许念刚摔下去。”
“你们连我的罪名都打印好了?”
傅沉舟握着文件夹的手指收紧。
我看着傅沉舟。
“她摔得突然。”
“你们的文件来得倒是不突然。”
“解释吧。”
傅沉舟盯着那半页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压下去。
他伸手从助理手里拿过文件夹。
“沈棠,这是婚礼应急预案。”
我看着他。
“应急什么?”
他声音冷硬。
“今天宾客多,媒体也在,任何突发情况都需要处理方案。”
“所以你的处理方案是,在许念刚摔下楼后,拿出一份写着‘女方重大过错’的文件?”
傅夫人先一步开口。
“沈棠,豪门婚礼本来就会准备各类预案。”
我点头。
“可以。”
“那我看看里面有没有‘男方重大过错’。”
傅沉舟脸色微变。
我伸手。
“打开。”
他没有动。
林夏在旁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