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的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傅沉舟终于冷声开口:
“够了。”
“沈棠,她今天只是想来祝福我们。”
我点头。
“好。”
“那我们聊聊祝福。”
我看向许念身上的白裙。
“许小姐,祝福别人结婚,需要穿一身和我婚纱相像的白裙?”
她低下头。
“我不是故意穿成这样的。”
“我刚下飞机,行李被航空公司弄丢了,只能先穿朋友送来的衣服。”
“刚下飞机?”
我问。
“几点落地?”
她顿住。
“早上。”
“哪个航班?”
她眼神闪了一下。
“我……我不记得航班号。”
我点点头。
“航班号不记得,可以。”
“那行李丢失证明呢?”
她脸色僵住。
傅沉舟皱眉:“沈棠,你问这些有意思吗?”
“有。”
我说。
“我判断一下她到底临不临时。”
我看向许念。
“你有邀请函吗?”
许念没有回答。
我转向酒店经理。
“查宾客名单和入场记录。”
“看她是来祝福,还是被人带进来的。”
傅沉舟原本要开口,听到“宾客名单”几个字,又停住了。
伴娘林夏这时候从人群里挤进来,手里还攥着补妆用的粉扑。
“棠棠,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
我看向她。
“刚才周鸣说戒指盒落在二楼休息室,让我去拿。”
林夏立刻皱眉。
“周鸣?不对。”
“我被化妆师叫去补妆前,对接过流程,没人说戒指丢了。”
我看向人群。
“傅沉舟的伴郎,周鸣。”
他站在人群后面,面上慌乱。
我看向周鸣。
“谁让你来找我拿戒指?”
周鸣喉结滚了一下。
“我……我听傅总助理说的。”
我转向傅沉舟的助理。
“是你说的?”
助理握着平板的手顿了一下。
“婚礼流程太乱,我可能记错了。”
我看向酒店经理。
“那就一起查。”
“看记录说话。”
傅沉舟没再开口。
这是他第一次沉默。
救护车来得很快。
医护人员上来后,我立刻让开。
“人在这里,自称从楼梯摔下。麻烦检查头颈部和四肢,伤情请按实记录。”
医护人员点头,开始检查。
傅沉舟想上前,被医生拦了一下。
“先让开,不要围太近。”
我淡淡提醒:
“他不是家属。”
傅沉舟猛地看向我。
我回看他。
“让医护来。”
傅沉舟眼底像压着火。
但当着医护和宾客,他没有发作。
许念的检查进行得很慢。
她一直说自己头晕。
医生问她是否撞到头。
她迟疑了一下,说:
“好像撞到了。”
我没有插话。
只是让林夏拿手机录音录像。
许念看见林夏举着手机,眼神明显乱了一瞬。
我看着她。
“怕什么?”
“你是受害者。”
“留证对你有利。”
她咬住唇。
“我只是觉得这样很难堪。”
“被推下楼都不怕。”
“怕留证?”
她没说话。
医护人员初步检查后,说她目前没有明显出血,意识也还清醒。
“但她自称头晕,手腕、脚踝和腰都疼,最好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许念却抓着傅沉舟的袖口,低声说:“我想等警察问完。”
医生皱了皱眉,只能让她先坐着观察。
这时,警察也到了。
楼梯口所有人下意识安静下来。
为首的民警看了一眼现场。
“谁报警?”
我走上前。
“我。”
“沈棠。”
“有人指控我推她下楼,我要求现场复盘。”
民警看向许念。
“是你说她推你?”
许念下意识看傅沉舟。
我开口:
“别看他。”
“看警察。”
“刚才你说得挺清楚,现在也说一遍。”
傅沉舟刚要开口:“沈棠……”
民警看向他。
“请不要打断询问。”
傅沉舟僵住。
许念眼圈更红,声音弱得像要碎。
“我当时太害怕了。”
民警问:
“你当时站在哪里?”
她抿唇。
“楼梯上。”
“具体哪一级台阶?”
她看向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