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在院中慌张寻人的女子听到声音传来的方向,毫不犹豫直奔一个房间而去,一脚踹开门。
男子坐在椅子里,女子被他禁锢在怀里,从她这个角度看去,显然两人在干着什么见不得羞事。
看清里面的场景,她瞪大双眼,气红脸。
“姓顾的,你要点脸不,放开绾儿!”
此刻,在男人怀里的女子也羞红脸,她也没想到,他竟如此厚脸皮,双双来了,他仍无半分顾忌,甚至将她桎梏的更紧几分,她羞赧不已,只暗戳戳咬牙道:
“放开我,我真的要生气了!”
“绾儿,你怎如此天真,在乎你的人才管你是否生气,你再三伤我的心,你觉得我此刻会在乎你的情绪?”
他此生要什么,皆被他握在手里,可唯独她的心,他始终不能掌控得了。
每次都沉溺在她的花言巧语中,可每次她都翻脸将他的真心踩在脚底,仿佛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他怒的不行,可偏偏又奈何不得她。
她的身体本就羸弱,靠着冰棠草续命,此刻看着她哀求的眼神,他想让自己心肠硬一点,可到底没多久就败下阵。
他垂下眼眸,松开手。
虞昭绾飞快起身,远离他。
可蒙双双却忍不住,尤其看到女子后背上血迹斑驳,惊骇之下,只觉得他对自己姐妹做了猪狗不如的事来。
“你竟敢伤绾儿!”
怒气上头的她,当即抽出腰间的长鞭,朝着男人狠狠甩过去,若非男人躲得快,已经同那把散架一样的椅子一样,散架落在地上。
伤她?
虞昭绾有些没反应过来,待两人打了三个来回,她看着男人流着血的右手紧紧握住蒙双双的长鞭,然后一脚要踹上她,她瞬间明白过来,立马大喊一声:“不要!”
下一刻,她就拦在蒙双双面前,“是误会,你们别打了,双双,我没受伤,血都是他的。”
蒙双双半信半疑,却还没放手,虞昭绾只能又看向一脸阴鸷,满是不愉的男人:“三郎,别打了,双双还中了子蛊,不宜动武,你手上的伤,也需要包扎,我给你包扎,好不好?”
她声音很软,还特意叫了他最喜欢听的称呼,这多少是想勾起一些他往日同自己的情分。
果然,这个称呼一出,他的眼眸一片,面上阴沉的表情都淡了几分,他垂眸看向她,语气不变,可唇角却忍不住扬了扬:“看在你的面上,就不同他计较。”
说罢,他就立马松了长鞭,另一头拽紧长鞭的人,一时不察,因着另一头的力没了,她摔了屁墩,痛呼出声。
虞昭绾赶紧上前扶住她,又悄然低声同她说了,母蛊还在他的手中,必须先从他手里把母蛊取来。
“此事交给我,本就是我的疏忽。”虞昭绾很是歉意。
“绾儿,这不怪你,姓顾的就是有病,从小就有病,我一直就觉得他对你很是病态,暗戳戳,不让任何人接近你,果然,不论你到何处,都摆脱不了他。”
蒙双双瞪一眼顾沉骁,他们三算一起长大,可从小她就看不惯这个名满京城的顾三郎,她本来也不讨厌他,可这人老是暗戳戳干些阻拦绾儿见她的事。
慢慢一些小事堆积在一起,她就看不惯他。
虞昭绾无奈一笑,“路这么宽,他想去哪里,谁也管不着,你这几日好好养身体,待我拿回母蛊就替你解蛊。”
“双双,我取来你最爱吃的糕点,你怎么跑这里了,坐地上干什么?”
端着食盒到处找人的赵嵇,心情很是美好,他昨夜同自己夫人好一番温存,此刻心里满是甜蜜,眼里只有蒙双双,如今更是讨好她,只想骗她赶紧回幽州,她说什么,他就干什么。
这不,刚被带回这里,她就闹着要吃什么新鲜的梅花糕。
眼下正值酷夏,去哪里寻什么梅花做糕点,不过这可难不倒赵嵇,他找了不知多少家,才找到家里有干梅花,重金买下,又去找了段寻玉,借了府上最好的厨子才做出这盘香甜可口的梅花糕。
“谁打你了?”看出她的狼狈,赵嵇很是愤怒。
男人握紧拳,任由鲜血滴落在地上,他漫不经心道:“是我,她不分青红皂白就冲我甩鞭子,我不过使了三分力,她就不敌,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敢拐人离家出走。”
“你才三脚猫功夫,来啊,我非得和你一较高下。”被惹毛的蒙双双像只气炸的小花猫,拍拍屁股站起来就狂甩鞭子。
“呵——原来是误会,我的祖宗,可打不得,他可是真正战场厮杀出来的一身武艺,死他手里的不知多少,同你这种正派路数,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咱们别自讨苦吃。”
赵嵇连忙劝,蒙双双这更怒,指着他的鼻子骂:“呸,老娘真后悔嫁你,你这个软骨头,没成亲前你也有几分血性,如今变成这样,滚,看你就窝火。”
虞昭绾赶紧拉住她:“别冲动,母蛊还在他手中。”又朝赵嵇挤挤眼:快带着人离开。
后者赶紧扛起人就跑。
虞昭绾松一口气,小步挪过去拉起他的手,将还残留的碎片挑出,满眼心疼,取出药给他上药,又用干净的手帕给他包扎好。
谁知他哼嗤一声,不识好人心: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把蛊虫给你,别做梦,我不会给你。”
“赵嵇和你关系很好,就算我不张口,你也会给我的。”她笃定开口。
若蒙双双因此而死,就算她不会对他如何,赵嵇第一个不放过他。
被说中了的男人,面色仍沉静,他沉沉的望着她,语气带了几分认真:
“我陪你去波若城,等我三日。”
“好。”她答应了,但伸手向他讨要母蛊,这回男人倒是很干脆将蛊给了她。
得回蛊,她就一头开始研究蛊,试了各种药材,和不下百种方法,最后却仍无法把子蛊从蒙双双体内引出来。
只要母蛊一动,子蛊就会动起来,但行为很不受控,就会钻进心脏,母蛊一旦沉寂,子蛊也随之安静。
她为难的捧着下巴看着沉睡着米粒大小的蛊虫,如今很快就过去两日,昏暗的烛火下,她翻阅着各种晦涩的南疆古籍,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
一阵夜风后,她被冻醒,忽然看到桌上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得蛊王,解百蛊。
“蛊王……难道只有蛊虫才能解子母蛊?”女子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