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儿,你我能否活着,靠你了。”她对她低语几句,就吞毒忍痛等着那些人闯入。
“搜,毒药定然还在世子府,不准放过一寸角落。”带头的侍卫很凶,后面的人进来就把屋里翻个底朝天,被子摊开,衣橱翻开,衣衫掉一地。
“你们太仗势欺人,不准动我们夫人的东西。”蕊儿去拉扯被一脚踢开,虞昭绾扶起她,“我一日是夫人,你们就不能如此放肆!”
“夫人?今日过后,你就是杀害世子的罪人。”焦齐逼近,抓住她手腕,惋惜的看她一眼,浑浊的眼神却低声说出下流的话语:“这副好颜色,赔了死人真是可惜,不如求求老子,老子也许让你死前当一回真正的女人。”
他色眯眯的模样,仿佛要用眼神扒下她的衣裳,她怒的发抖,抬起手一巴掌甩出,却被他再次捏住。
“脾气不小,让老子看看你到底清不清白。”
他意味深长说罢,上手就去探她衣裳,虞昭绾挣扎间,一个瓶子被她顺势塞进他的腰间。
一口鲜血吐他满脸,她指着他,用尽全身力气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陷害我!”
“你……你胡说,谁害你,没动你……”焦齐吓的话都说不利索,再给他个胆子也不敢谋害世子妃。
“就是你,我看的一清二楚,你把毒药喂给我家小姐,现在毒药还在你身上,你害了姨娘不止,竟还要害夫人,你罪无可恕,来人啊,杀人啦!”
蕊儿大喇叭,喊的很大府里下人虽然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却把蕊儿的话全听耳里。
那些下人顿时跑进来,纷纷围在虞昭绾身边,蕊儿就让厨房赶紧去端盐水和绿豆汤,管事婆子面容冷静,指着焦齐道:
“绑了他,稍后老奴会亲自进宫见大王,求他为为我们世子主持公道,谁也不能在世子昏迷之际,欺辱世子,尔等更不能疏忽。”
嘴里不停吐血的虞昭绾迷迷糊糊看着管事婆子,心里想着,她果然不简单,竟是大王的人,难怪段寻蜚不动手,让她动手。
他想让自己做这个他弑兄的替罪羊。
“夫人,醒醒啊,别睡啊!”
蕊儿急的不停灌她盐水,她吐的昏天黑地,又昏迷不醒,还惊动了宫里的巫医,给虞昭绾把脉后灌了一碗黑乎乎的汤后就离开。
她醒来后,已是半夜,蕊儿趴在她床边睡的正熟,她嗓子干疼,挣扎动了动,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四肢仿佛被打骨折一把,脑袋也晕乎乎的。
她想着蒙双双现在在干什么,她今日做的事,足以惹怒段寻蜚,可若不这么做,她压根活不到明日,她一死,蒙双双也必死无疑。
她只能如此做。
想着想着,忽然窗户传来一声咯吱声,湿冷的夜风袭来,有人悄然袭来,床边的蕊儿被人拉了出去。
昏暗的烛火闪烁不明,有黑影投下,将她遮住,来人沉默的站在床前,注视着床上装睡,气息不稳的女子。
虞昭绾心跳如雷,她不敢睁眼,倒也不是怕来人杀他,早在他刚到床边,她已经闻到他身上有股药草味,是阿沉身上的味道。
她只是不想同他说话。
谁知这人看了片刻不走,竟是在床边坐下,她忍着要往旁边挪动的冲动,想看看她做什么。
谁知,男子却是缓缓从怀里掏出一颗药捏住她下巴就要往她嘴里塞。
她装不了死,拼命抗拒,拿眼瞪他,可那颗药还是在她嘴里消融,品出其中皆是上等解毒珍稀药材,她蓦地停止挣扎。
“你吃了我的毒,明日必须得为我办事。”他放狠话,语气很凶。
她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他,慢腾腾缓着气,挤出一个字:“哦”
见她乖乖应声,却不再看着自己,他心里还是不舒坦,又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自己,气的他连连怒骂:“你真蠢,哪有人自己吞毒的,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本就撑不久,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她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你如何对我身体这么了解,我命长不长,与你无关。”
她一句话怼得他哑口无言,他握紧拳头,猛地砸床头,发出一声巨响:“你的命当然与我有关,我还等着你救世子,扶我青云路。”
她唇角微扬,不是愉快,而是嘲讽:“你还真是出淤泥不染,一个段小姐不够,还想利用我。罢了,我既答应,就会做到替世子解蛊。”
她说着,眼皮却感觉有些沉重,不知不觉就阖上眼眸,呼吸渐渐平缓。
那颗药里除了有解毒之功效还有催眠之药力。
瞧着她更加削瘦的脸庞,他忍不住俯下身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把被子给她遮掩好,才离去。
出了世子府,阿沉看着一个穿着苗人服侍的男人肩上扛着一个麻袋与他汇合。
“还是你有办法,那个段王八,看着人模狗样,竟要取我媳妇的胳膊去威胁你女人,幸好我聪明,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娶了一个死了的婢女的胳膊充数,你确定世子府那位看到断臂,不会与你作对?”
赵嵇挑眉,一副担忧的模样:“她俩的关系素来好,不如还是把实情告诉她,省的她不配合,坏了计划。”
“此事,我有分寸,她不会坏事,你把人藏好,莫要漏了馅,戏台已搭,明日就等着看戏吧。”
阿沉望着漆黑的夜,看着阴沉沉的云,“是时候来场大雨,洗涤一下这污浊的地方。”
“嘶——我先走一步,今夜就不配你应付那个蛇蝎一样的美人。”赵嵇抖抖身体,颠了颠肩上的麻袋,笑的嘿嘿:“我今晚陪陪我媳妇。”
分别快一个月,他觉得自己素的像只羊,如今媳妇找到了,他自然要好好补偿自己。
阿沉嫌弃看他一眼。
次日一早,虞昭绾就觉得自己能动了,她勉强坐起,把不知何时被扔回屋里的蕊儿叫醒,后者就出去端水伺候她梳洗。
只是回来时,她手里还多了一个锦盒,“夫人,有个小丫头说您的朋友给您送来这个,一定要您亲启。”
毫无防备的女子一打开锦盒就被里面一条血淋淋的手臂吓失声,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