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同叶翠紫一模一样,虞昭绾刚在领教过晔翠紫的跋扈,此刻也不想得罪她。
她拱手装作乖巧的模样,行了一礼,回了句:“是。”
“听说福泽县令的女儿是个习武的女子,你这娇娇弱弱的模样,不像习武啊,你果真是福泽县令之女上官静?”
虞昭绾心下一跳,她怎么会如此问。
试探自己还是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上官静?
“段小姐不想敬重嫂子也可以直接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折损我们上官家,既然你不认可我这个嫂子,那我也不奉陪,告辞。”虞昭绾满脸怒意,转身就走。
“我让你走了吗?”段秀玲一招手,她身后那些身材魁梧的南疆女兵把她围住。
“段小姐,正事要紧。”
他身旁那个白衣男子开口,声音低沉,他一眼不曾看虞昭绾。
“呵,阿沉说的对,放她走吧。”段秀玲放了虞昭绾,带着人往主院而去,看望世子。
虞昭绾却没着急离开,而是看了一眼离开的男子背影,有点眼熟,可是面容却是很陌生,阿沉?
她没跟上去凑热闹,可虞昭绾还是得知了。
段小姐和世子的宠妾叶翠紫,两人一撞上就打的不可开交,差点误伤了昏迷的世子。
丫鬟请了她去,她慢悠悠的让人去请段寻蜚,自己就等在前往世子主院的必经之路。
等到段寻蜚,她做出一副欣喜又如释重负的模样,
“段三公子,你可算来了,你快劝劝她们二位。”
段寻蜚看她如此,面上不显,可心上却高兴几分,知道她这是选择了自己。
他递出一方帕子,“擦擦汗。”
虞昭绾咬唇,犹豫两秒,还是接过,细心的收入怀里。
段寻蜚挑挑眉,眼神落在她身上,幽深几分,唇角微微扬起,越过她就往主院而去。
两个女人斗的不可开交,毒物满地跑,那个白衣男子就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屋里打斗,听到脚步声,看着一前一后,极为般配的两人走来,他淡淡的目光里闪过一抹愠色,只往旁边让了让。
段寻蜚却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就是玲妹的新宠?长得这么娇弱,能伺候好她吗?”
“不容段三公子多虑,这是我和段小姐的事。”
他敛下眉眼,淡淡出声。
听到新宠二字,虞昭绾猛的看向阿沉,看不出,强势又毒辣的段小姐,竟然喜欢这种娇弱的白弱书生。
她的眼神还未来得及收回就被阿沉逮到,后者一点不回避,目光发直甚至有点灼热的望着她。
虞昭绾瞪他一眼,悻悻收回目光,心下暗骂有病。
那种目光,她见过太多,自己还是依附于女人而活,还敢觊觎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怕段秀玲知道,厌弃杀了他。
段寻蜚一进去,就甩出一抹粉末,那些地上乱爬的毒虫瞬间翻肚皮,段秀玲和叶翠紫同时大叫一声,满脸痛惜看着自己的宠物都死光。
“三哥,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是你们干什么,兄长还在重病中,你们在他面前闹什么,还有你,一个妾室,来主院干什么,有世子夫人照顾兄长就足够,你们都快些离开,没我的命令,不准进府来。”
“哼,你以为是我想来,我是奉了父王的命令来,给兄长延请了名医,你的方法不管用,就该用我的方法。”
段秀玲掏出一块令牌,段寻蜚气势瞬间萎了:
“名医,就你那个男宠,他能看什么病,奉劝你,如果兄长有个三长两短,你少不得担责。”
“不劳三哥费心。”
两人一来一回,针锋相对,任谁也看出两人不合。
“三哥烦请出去,阿沉你进来。”段秀玲朝外招招手。
阿沉进去后,也不知低声和段秀玲说了什么,然后段寻蜚和段秀玲都出去,却把虞昭绾叫了进去。
“我又不是大夫,我就不进去了吧。”虞昭绾扒住门框,看向段秀玲。
后者瞪她:“你是大哥的夫人,你不进去辅助阿沉给大哥看病,还想让我进去吗?”
“少废话,把她关进去。”
那些听令行事的女兵将她押着直接关回屋里。
她对着狠狠关闭的屋门,眨眨眼,真是无妄之灾。
她来到床边,倒是也想看看面前这位神医是否真的有本事能救活人,还是只是个靠男色骗人的庸医。
她杵在床边,看着阿沉给世子诊脉半刻钟,只沉着脸,然后转头盯着她看。
她默不作声移开目光,心想看她干什么看病,她又不是病人。
“让开点,你挡着光了。”
“哦。”
她往旁边挪了挪,眼看他半响也不说话,虞昭绾忍不住催他:
“你行不行,知道世子身体这是什么情况吗?为何昏迷不醒吗?”
“世子没病。”他收回搭在世子手腕上的帕子,慢悠悠的塞进怀里,回头看她“世子身体的情况如何,夫人应该比我更了解不是?”
虞昭绾心一跳,慌乱道:“你胡说什么,我就是普通妇人,我知道什么。”
“哦,那本该昨夜就死的人,一直和世子夫人待在一块儿,现在他没死,只能是你动了手脚。”
“你胡——”她一惊,下意识扬起声音,却被他伸手捂住嘴:“嘘,低点,要是让段寻蜚知道这件事真相,他怕是真要杀你泄恨。”
虞昭绾眨眨眼,把他的手拉开,又往后连退好几步:“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夫人如此花容月貌,昨夜没将世子体内的蛊逼出,是不是怕他醒了,你就活不了?”
“但你现在不用怕了,你可以替他把蛊虫逼出,只需说是我救了他,没人会怀疑你,世子夫人会医术,你可以从这件事中完美的隐身,双赢,夫人觉得呢?”
他侃侃而谈,虞昭绾一时间也分不清,他到底会不会医术,会医术吧,他刚才的动作一点不像医者,甚至把脉的位置不太对,不会吧,他一眼瞧出世子中了蛊虫。
“我不信任你,救了世子,于你有何好处?而你还愿意替我解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很是谨慎,她本来是想先拖着世子的病体,再从段寻蜚那里寻到蒙双双,最后想脱身之计。
“我若说是贪图夫人好颜色,我平生就喜欢各色美人,但那都是没遇到夫人之前,遇到夫人以后,我才知道,我最喜欢的还是夫人这种,长相出挑,既有矜持又温柔娇弱的美人。”他眼神瞬间深情起来,仿佛说的都是实话。
虞昭绾听的想吐,她尴尬一笑:
“我最讨厌你这种靠男色上位的人,我喜欢顶天立地,最好是智勇双全的大将军。”
他听到大将军时,眼里闪过一抹喜色,随即看到她挽起的发髻,眼睛又黯淡下来,
“你有喜欢的人?为何还要嫁给世子?”
“关你何事,我不会答应你。如果你医术高超,就自己替世子解蛊。”
虞昭绾不想改变自己的计划,这段世子醒来,也不知什么脾性,若知道自己非他本来应该娶的夫人,对她起了杀意,情况会更糟。
“你会同意的。”阿沉临走前,笃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