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在干嘛!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帮女人做这种事!”
不知啥时候,霍晓琳竟掀开帘子冲了进来,沈昭蒂刚解了一半的裤腰带,被她突然闯进来吓了一大跳,耳膜都要被她的尖叫声刺穿孔。
她赶忙提好裤子,却对上霍晓琳身后周砚诚那双愤怒滴血的眸子,竟一时愕然无语。
她为啥上个厕所就这么难!
“霍晓琳,你发什么疯,你嫂子是病人,我照顾她很正常,上次我生病她也是这么照顾我的!”
霍晓琳瞪圆了眼珠子还想说什么,周砚诚却是率先失了分寸,手中的记录本“啪”一声掉在地上。
“你生病,她也是这么照顾你的?”
周砚诚看完霍烬霆,又扭头看向沈昭蒂,看着她仿佛在看个背叛他的负心女,眼神破碎又委屈,“现在你居然还想让他也这样照顾你?”
沈昭蒂无语地朝他翻了个白眼,要不是霍家两兄妹在场,她当真想直接拿尿桶盖他头上。
她不让霍烬霆照顾,难不成让他这个妹夫照顾吗?
倒是霍烬霆像是成了她的嘴替,开口就说出她想说的话,“我有没警告过你们俩,不许你们再来你们嫂子面前,难不成我自家媳妇我不照顾,喊你们俩来照顾吗?”
霍烬霆凉凉的眼神扎在霍晓琳身上,“你觉得我照顾你嫂子是有什么不妥吗?那你以后生完孩子,我也希望你别让你男人来照顾你。”
“还有你,周砚诚……”
他扭头看向周砚诚,“我也希望以后你也别照顾晓琳!”
原本沈昭蒂还吓了一跳,以为霍烬霆怀疑周砚诚和她的关系。
毕竟周砚诚反应那么大。
还好霍晓琳刚刚也反应大,他只以为这两人不满他一个团长照顾她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二婚女而已。
沈昭蒂此时急得不行,正想开口让两人出去,谁知霍烬霆当着两人面抱起她,不顾两人难看的脸色越过他们就朝外走。
“走,我带你去公厕,顺便帮你转院去部队医院,那里有特护病房有单独厕所。”
男人磁性又令人心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沈昭蒂心跳如擂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带到了公厕。
对着公厕女厕,他礼貌地同里头人喊“有没人”,见没人后,他又一脸歉意同要进去女厕的女同志道歉,“抱歉同志,我先带我媳妇进去,你能在外面等一会吗?”
沈昭蒂缩在男人怀里,抬头看着他真诚认真的面庞,一时有些恍惚,此时此刻的他好像跟她印象里冷淡疏离的模样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她这才知道,原来他在认真对待一件事时,居然也是会这般专注热忱。
霍烬霆将她抱到女厕蹲坑上,一手拿着输液架,一手扶着她,脸上写满担忧,“我就在这扶着你,你放心,我不会看的,我只是怕你掉坑里。”
“记住要半蹲哦,不然伤口裂开……”
他即便转过身去,依旧絮絮叨叨交代个不停。
哪里像平日里和她同床共枕许久半天都不会说一个字的霍烬霆?
沈昭蒂憋着笑,“那我要是真掉坑里了,难不成你还会接着我不成?”
她便解裤腰带边打趣他,谁知他却在一旁煞有其事接住她的话,“嗯,当然得借住,不然你伤口裂开……”
沈昭蒂心头一暖的同时,听着水声,恨不得直接埋坑里算了。
两人回病房后,令沈昭蒂没想到的事,霍烬霆当真给她转了部队医院。
他特地打报告,竟然真的给她在部队医院里争取到一间带厕所的单独病房。
沈昭蒂寻思着在这里见不到周砚诚那个烦人精也挺好。
而人民医院那头,周砚诚一下班就迫不及待去病房找沈昭蒂。
得知她转院去了部队医院,第一次对着告知他的小护士发了好大的火。
当天傍晚霍晓琳又来医院接周砚诚,却直接扑了空。
一下班周砚诚就直奔部队医院。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她被霍烬霆照顾的场景。
要不是一整天门诊病人太多,他哪会等到现在才知道她转了院。
可惜部队医院需要证件才能进。
他在医院大门口徘徊了半天都进不去,转眼就见霍萧廷提着保温桶,神情颓然地往里走。
周砚诚眼睛一亮,立马喊住他,“萧廷老弟,你也进去看你嫂子啊,也带我进去吧!”
霍萧廷吃了一惊,“你意思是嫂子也在部队医院?”
说完,他也不理周砚诚要他带进去的请求,脚步欢快地冲进医院。
他来部队医院是来看爷爷的,哪晓得沈昭蒂也转来了这家医院。
霍萧廷兴冲冲跑进沈昭蒂病房,见病房里没人,他想起什么,这才转而去了楼上爷爷的病房。
一路上,他就听许多护士和医生在那里八卦讨论他哥和嫂子。
“你们听说了吗?霍团长那村姑媳妇开托儿所,害好多孩子被火烧伤,霍团长害怕有人来闹,居然把她转到咱们医院了!”
“做了这么大的错事,霍团长怎么会保她呢,平日里霍团长可都是公平公正的……”
“公平公正?你别提了,你们没看到他那媳妇的狐媚样,被迷了心智也很正常。”
霍萧廷听着这些流言蜚语气得不行,但他自觉自己没资格说她们,只能生着闷气去了爷爷病房。
可他刚到爷爷病房,就被里头其乐融融的场景刺痛了双眼。
只见霍烬霆拿出他在赛场上得的冠军奖牌递到病床上的爷爷眼前,“爷爷,你说你的愿望就是拿到奖牌,你看孙子拿到了……”
可前段时间说喜欢奖牌的霍老爷子,此刻全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那个心心念念的金牌,目光全程落在沈昭蒂身上,脸上笑出了褶子,“哎呀,烬霆啊,你也真是,娶了媳妇这么久也不带孙媳妇来见我,当初我的愿望明明是希望你和你媳妇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你拿个金牌来糊弄我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