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霍萧廷饥渴交加,人已经迷迷糊糊,听到动静勉强睁开眼。
当视线触及霍烬霆和沈昭蒂依偎在一起的一幕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干渴的喉咙不受控制地疯狂吞咽着口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霍烬霆埋在沈昭蒂怀里的身影。
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燥热从心底窜起,混杂着极度的干渴,让他既羞愧又移不开眼。
时间仿佛凝固了。
沈昭蒂只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直到霍烬霆渐渐平静下来,她才红着脸放下他,尴尬地别过头去。
峡谷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和三人粗重艰难的呼吸声。
可那些终是杯水车薪,但至少,霍烬霆的呼吸平稳了些许。
沈昭蒂望着远处依旧空荡荡的山路,眼底满是绝望,疲累地闭上双眼。
第四天。
又没等到救援人员。
眼见霍烬霆即将再次晕厥,沈昭蒂只能再次抱着霍烬霆的头贴向自己。
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霍萧廷双目猩红,手指动了动,渴得几近疯魔的他,忍不住冲动伸出手,一股疯狂的念头滋长。
还好,他手伸到半空时,树底下传来救援人员的呼喊声。
沈昭蒂听到声响,眼眶阵阵发热,激动不已。
她颤颤巍巍放下怀里的霍烬霆,最终也跟着放心地晕了过去。
*
霍烬霆迷迷糊糊掀开眼帘,待看清自己身处医院,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清醒过来的一瞬,发生在山谷里的那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脑中重现。
温软的怀抱,清甜的香气,仿佛就在刚刚。
那触感,那味道,像是刻进骨子里般,再也挥之不去。
霍烬霆自欺欺人般否认那只是梦,可鼻尖依旧残留的味道,告诉他,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昭蒂呢?”
他看向身旁哭肿了眼的李红梅,问也没问自己的状况,嘶哑着声音开口就是问她的下落。
李红梅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责怪他,“你这白眼狼,你娘都担心坏了,你却在这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关心你媳妇。”
“她没事,和你弟一个房间呢!”
霍烬霆刚松了一口气,闻言又立马哑着嗓音拔高质问,“为啥她要和萧廷一个房间,男女怎么能一个房间!”
李红梅帮他掖好被角打趣他,“瞧你这紧张劲,不就是因为他们俩病情差不多,不像你这么重,医院里又没有多余床位,他们就只能住一屋了……”
“这也不是他们住一屋的借口,这本身就不方便,等下萧廷他……”
霍烬霆还想再说,李红梅赶忙制止他,“好了好了,你刚醒来就别说那么多话,难不成你还会以为你弟那跳脱的性子觊觎你媳妇不成?”
见霍烬霆这副模样,李红梅自知猜对了一阵无语,点点他额头,“你弟小昭蒂三岁呢,况且你弟是那种人吗?娘真没想到,我家烬霆有一天还会这么在乎一个姑娘!”
霍烬霆想解释没有,解释只是怕两人旧情复燃。
可终是在母亲的凝视下羞红了脸,压根不知怎么解释,只好别过头去,简直有苦难言。
李红梅却自顾自说起其他事,“不过这次搜救队能找到你们听说多亏了砚诚,平日里觉得他没多大用处,觉得他对晓琳不是真心的,没想到这次却帮了大忙……”
霍烬霆这才知道原来这次搜救队搜了几天没找到人,原本都打算放弃了,是周砚诚爬上隔壁陡峭的石壁最顶端,用望远镜一处处搜寻,最后才找到他们的。
听着听着,他心底一个咯噔。
如果周砚诚有望远镜的话,那他和沈昭蒂之前在树上做的事,岂不是被他看了去?
不想不知道,越想越心惊。
还有霍萧廷那小子,当时肯定也看到了!
当着前任的面,让现任……
霍烬霆整个人都麻了,而且他连现任都算不上,不过是个假现任!
这都算什么事!
傍晚时候。
霍烬霆趁李红梅出去买饭,独自拿了拐杖强撑着站起身,想去看看沈昭蒂。
毕竟要不是沈昭蒂,她估计早死在山谷里了。
他问了护士,刚来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头传出霍萧廷不耐烦的声音,“妹夫,你眼泪掉我脸上了,你也不用这么心疼我吧,我就断了一根肋骨而已。”
霍烬霆探头去看,就见周砚诚一边拿着听筒在霍萧廷身上左听右听,一边拿下眼镜,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
举止怪异,十分异常。
霍烬霆刚推门进去,屋里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你咋来了?”
三人不约而同问出声。
霍烬霆却眼神四处乱飘,不敢和他们任意一个对上视线。
“就……我来看看你们伤得怎样?”
霍烬霆故意挑起话题,转而说出过来的目的,“清缦没啥事吧?”
谁知,他话音刚落,周砚诚像被人点了哭穴般,眼泪流得更凶了。
周砚诚声音哽咽,嗓音也不似平日里那般温和,带着沙哑,“她全身多处处软组织挫伤。”
霍烬霆心下一紧,就见沈昭蒂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我……我去趟公厕……”
闻言,霍烬霆一下子忘了自己伤得比她还重,下意识就过去想搀扶她起床。
谁知,他刚到床边,就见好弟弟霍萧廷和好妹夫周砚诚齐齐过来堵沈昭蒂床头,和他一样齐齐对着沈昭蒂伸出了手,全都是一副要扶她起来的紧张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