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你大哥两口子要生孩子啦!”
李红梅将盛好的腰子汤放到周砚诚面前,转头又催沈昭蒂动筷子,“快吃啊,昭蒂,这韭菜多吃点,明儿个一早我喊新的奶娘过来喂金蛋,你们小两口赶紧生个大胖小子才是正事!”
沈昭蒂闻言臊红了脸。
没想到婆婆会把这事放到饭桌上来说。
她偷偷瞄了眼霍烬霆,见他神色如常用左手吃饭,深吸一口气打算拒绝。
她可不能没了奶娘这份工钱。
正想开口,却见坐对面的周砚诚反应比她还激烈,手中刚拿起的筷子“哐当”一下掉桌上。
“不行!他们不能有孩子!”
周砚诚“腾地”一下起身,差点把桌子上的腰子汤掀翻。
桌上几人全都是一怔,齐刷刷看向她。
李红梅笑咪咪的脸登时沉了下来。
霍晓琳则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不明白他没啥反应那么激烈。
就连刚刚神色如常吃饭的霍烬霆也神色古怪地看向他,眼底满是探究。
周砚诚对上大舅子似能穿透人心的目光,这才像是被人狠狠敲打了下如梦初醒,刚才自个反应过大。
他尴尬扯了扯唇,讪讪坐下,“我……我只是觉得娘你太着急了,金蛋还那么小,就当叔叔,而且晓琳她也怀着孕,到时候家里孩子多,咱们看不过来……”
周砚诚随意胡诌了几个理由搪塞刚刚自己的失态。
李红梅这才脸色稍稍缓和,摆手的同时又给霍烬霆盛了一大碗腰子汤,“放心吧,到时候要是带不过来,找一两个婶子过来帮忙,再不济我喊我小姑子过来帮忙看。”
她说完,又赶紧催霍烬霆喝腰子汤。
周砚诚见劝不动丈母娘,气得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他看向霍烬霆,却见对方三两下又将一整碗腰子汤悉数吃完,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看得他心惊肉跳。
再次想起昨晚霍烬霆和沈昭蒂在屋里传出的声音,他也再次悄悄攥紧了身侧的手。
周砚诚转而看向不住给霍烬霆夹菜的沈昭蒂,再也忍受不了,阴沉着脸起身,“娘,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霍晓琳看着他跟前没喝几口的腰子汤,终于忍不了了,端起桌上的腰子汤“咚”一声砸到地上,“不喝拉倒,娘,以后别煮给他喝了!”
说完,她直接撞开周砚诚率先回了自己房,独留周砚诚一人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还要不要回房。
桌上的沈昭蒂埋着吃着韭菜,实则唇角悄悄弯起。
这周砚诚居然还想软饭硬吃,给霍晓琳摆脸色?
要是他还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恐怕以后多的是丢脸的时候。
李红梅见一整碗腰子汤被糟蹋了,更是对周砚诚没啥好脸色,连理都不理他,兀自埋头吃饭。
眼见周砚诚转身正想灰溜溜离开,沈昭蒂哪会这么容易放过他,清了清嗓子喊住了他,“妹夫,你就这么走了吗?不收拾一下地板吗?毕竟刚刚也是因为你不喝汤惹妹妹生气,才搞得满屋子都是……”
“你什么意思?”
周砚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以为自己得了幻听。
这女人居然叫他做家务!
要知道当初沈昭蒂可是从来都不会让他洗一下碗,扫一下地的。
总觉得他的手是拿来治病救人的,不该干这些活。
可现在她却当着两个外人的面,喊他干活?
这怎么可能!
可眼前的沈昭蒂却放下筷子,眉目依旧如以往那般温和地看向他,眼神却冷得可怕。
“不是吧,妹夫,原来你耳朵也不好啊!”
沈昭蒂似笑非笑,以一种长辈的语气对他谆谆教诲,“我是你嫂子,你别怪我多事,你平日里要是哄好晓琳就算了,但现在你惹她生气了,娘也不开心,既然你入赘霍家就该有觉悟,像我一样得帮家里分担家务是不是!”
周砚诚听得脑袋嗡嗡的,只觉得当众被这女人打了好几巴掌。
他看向李红梅,想着她能帮自己说话。
谁知,她一反常态板着脸一口一口吃饭,全然没给他一个眼神,更何况帮他说话。
更别提霍烬霆,他只是自顾自喝着腰子汤,吃得津津有味,临了还起身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周砚诚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和饭桌上对她咄咄相逼的女人对视上。
女人仰着一张脸,笑得眉眼弯弯,嫣红水润的唇瓣勾着,就像一只躲在暗处时刻想咬你一口的狐狸精,又勾人又可恶!
周砚诚盯着她不知不觉卸了气,这女人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报复他娶了别人。
想到这,他莫名心情缓和了不少,并没多说什么,默默转身拿起竹扫帚开始清扫起来。
刚刚还等着周砚诚拒绝的李红梅瞪圆了眼,差点绷不住,悄悄朝沈昭蒂竖起了大拇指,压低声音夸她,“昭蒂,还是你有办法,就得这么治他,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天天给我闺女使脸色的……”
沈昭蒂压了压唇角,有些不好意思婆婆夸她。
自从下午她治好金蛋后,她就觉得婆婆对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似平常那般苛刻。
想想也是,要是她有个儿子,儿子还非得娶个带娃的寡妇,她肯定早气得厥过去了。
难为婆婆这么快竟接受了她。
沈昭蒂接受完婆婆的夸赞,又在她催促下吃了一口韭菜,一转头就对上霍烬霆探究审视的眼眸,吓了一大跳。
吃完饭后回屋。
金蛋被婆婆李红梅抱走,说以后减少吃奶的次数,晚上就暂时不喝,先喝点麦乳精应付下。
李红梅临出去前,还把霍烬霆拉到一旁,从衣兜里掏出一本小人书塞到霍烬霆手中,“儿子,这可是娘给你找到的怀儿子秘籍,这些姿势据说都是可以生儿子的,你和你媳妇好好学习一番,明白不!”
虽然她压低声音说得很小声,但还是被一旁默默喝水的沈昭蒂听到,她闻言差点一口水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