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周砚诚正屏息凝神,听诊器里却只有一片死寂。
他不死心,将额镜对准门缝,试图看清里面的动静。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老旧的木床发出“吱呀、吱呀”的沉重抗议声,节奏急促而凌乱,像是狂风骤雨拍打着孤舟。
“唔……霍团长,你……”
沈昭蒂被压得喘不过气,双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却推拒不动分毫。
“嘘。”霍烬霆伏在她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激起她一阵战栗。
他一边单手维持着俯卧撑的姿势,利用体重让床板发出最逼真的摇晃声,一边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命令:“周砚诚在外面,他怀疑我们,想让他走,就发出点声音来。”
沈昭蒂怔了怔,脸颊发烫,“我不会……”
“不会?”
霍烬霆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相信她的话。
“不叫?那我去开门让他进来看看我们盖着被子纯聊天?”
他瞥向门口,看向对准他们两人的额镜,加快了做俯卧撑的速度,这下床板摇得更欢了。
沈昭蒂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咬了咬唇,从喉咙里溢出细碎如幼猫般的呜咽声。
“嗯……轻点……”
这一声,娇媚入骨,在这寂静的夜里简直要命。
门外的周砚诚透过门缝,借着灯光,正好看见那一双交叠的影子在床帐上疯狂晃动,又听见里面那让人血脉偾张的动静,手里的听诊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双眼通红,像是被人在心口捅了一刀,踉跄着转身,落荒而逃。
屋内,动静骤停。
霍烬霆撑起身体,看着身下衣衫凌乱、眼尾泛红的沈昭蒂,别过头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一下。
“这不是叫得挺好……”
他声音很冷,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不悦。
“呵……呵呵……好就行!”
沈昭蒂尴尬笑笑,脸早已烧得通红。
她哪里晓得怎么叫,只不过想起那一晚在招待所里时和那陌生人荒唐的一夜,当时她就是这么叫的,才复刻过来学着叫的。
否则就她一人,无实物操练,她哪里知道该是啥反应。
她赶忙翻身躺在床里侧,腾出位子让霍烬霆躺。
虽说是假结婚,她可不想抱着孩子去打地铺。
毕竟屋里就床上一个吊扇,离了床她和金蛋会热死。
刚刚原本喝完奶早已睡着的金蛋,被刚才那一剧烈晃动晃得又睁开了眼。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啥。
白嫩的小脸粉扑扑的,乌溜溜的大眼懵懂眨着。
小身子轻轻扭了扭,粉唇一张一合,自顾自咿咿呀呀:“咿呀……呜吖……”
小奶音软糯清甜,小手在空中轻轻挥舞,模样乖巧又可爱。
霍烬霆原本冷着脸,在见到在床中央三八线上躺着的金蛋时,也不由被他天然可爱的模样萌化,神情舒展了几分。
他脱了军衬衣躺下,上身穿了一件白色背心。
换做平常一个人,天气这般热,他早就脱了长裤。
霍烬霆忍着炎热,躺在金蛋身侧。
看了眼只穿一件红肚兜下面凉爽的金蛋,不禁有些尴尬。
此时的金蛋却完全体会不到他老大哥的窘境,蹬着腿一个劲地狂甩的同时,还朝他傻乎乎地咯咯直笑。
“金蛋闹肚子好了吗?要不要给他穿一条裤子包上尿布,等下尿床咋办?”
霍烬霆看着床顶的帐幔,适时开口提醒她。
沈昭蒂却完全没注意到他话里的意思,自顾自解释,“婆婆说金蛋腿根都潮红了,睡觉以后必须晾一晾,等下我给他把好尿,他不会尿床的。”
见劝不动她,霍烬霆只好算了,翻身背对着两人,闭上眼准备睡觉。
却发现平日里在这女人身旁,很轻易就入睡,今晚却翻来覆去半天都睡不着?
脑中又忆起那夜在招待所和那个姑娘缠绵的点点滴滴。
耳边一直回荡着她如小猫般嘤咛啜泣的声音。
竟莫名和身旁女人刚刚假装喊的那几声莫名重合。
夜深人静。
屋里响起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霍烬霆睡意全无,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
借着月色,他眼神扫过金蛋,最终目光落在沈昭蒂身上,神情有一瞬间的惊愕!
难不成她就是他那个找了三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