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烬霆牵着沈昭蒂的手,穿越一道道审视的目光,径直拉着她上了台。
周遭的宾客登时如如油锅里溅入一滴水,彻底炸了,议论纷纷!
甚至有人惊到手中的筷子都掉了,酒水洒了一桌。
他们哪里想到刚刚进来的这别人口中生了孩子的寡妇,就是霍烬霆的媳妇。
那些认识沈昭蒂这个小奶娘的家属院婶子们更是个个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她们眼中那个不近女色高冷无情的霍团长会娶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奶娘!
李红梅听着身旁不堪入耳的议论声,脸上的喜气刹那间荡然无存,显然是被儿子的这番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她腾一下从长椅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覆在霍烬霆耳边,压低声音质问他,“你怎么回事,拉着她上台?说好宴席当天给我带回来个能生养的儿媳妇,儿媳妇在哪儿呢?”
直到现在李红梅还在抱有一丝期盼,霍烬霆牵这小奶娘上台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可接下来霍烬霆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下,将她淋了个透心凉。
“昭蒂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了,这就说明她能生养,娘,你放心吧,昭蒂她很好,她就是你儿媳妇,以后你不要再苛待她了!”
霍烬霆说得很认真。
李红梅却身体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比她更震惊更难以接受的,当属周砚诚和他娘吴翠芬。
吴翠芬上一秒还在污蔑沈昭蒂怀了个野种来宴席上会大吵大闹,下一秒人家不仅不闹,还成了团长媳妇!
周砚诚更是在霍烬霆拉着沈昭蒂手的那一刻,全程属于失控崩溃的状态。
他压根无法想象他们两人是啥时候好上的!
只觉得自己头顶绿油油的,原本他以为的她大吵大闹,如今变成她另嫁他人,如无形的巴掌重重扇在他脸上。
愤怒冲垮了他的理智,在一旁的司仪还没开口前,他想也没想下意识嘶吼出声,“不行,你们不能结婚!沈昭蒂,你结婚,对得起你在乡下的丈夫吗?”
一语话落,满场哗然。
宾客们一个个交头接耳,纷纷指着周砚诚不明所以,“他大舅子结婚,关他啥事啊?”
“就是,霍团长娶了个带孩子的寡妇,霍家人还没着急,他这个外人咋这么激动?”
宾客们一个个交头接耳,目光在台上几人间来回逡巡。
霍晓琳震惊大哥娶了个她看不上的寡妇同时,更让她震惊的是周砚诚的反应。
她拉了拉周砚诚的衣袖,沉下脸来,“砚诚,你咋回事?反应那么大干嘛?”
周砚诚这才如梦初醒,胸口剧烈起伏着缓缓恢复理智。
沈昭蒂在一旁看着周砚诚失控的模样,唇角一勾,这就已经崩溃了?
那等下他还有更崩溃的!
毕竟,她来这就是为了送他一份大礼。
希望等下吴翠芬和他能满意她给两人的惊喜!
司仪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尴尬至极,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霍烬霆却扣住沈昭蒂的手,一把拿过话筒,正式宣布,“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我和沈昭蒂同志正式结为夫妻,就请大家做个见证!”
说着他眼神示意司仪走接下来的流程。
在司仪一声声高唱中,霍烬霆和沈昭蒂齐齐向李红梅鞠躬,就算是拜过高堂。
李红梅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般浑身难受。
她这才知道儿子让她最后一刻知道新娘子是谁的原因。
这时候宴席上有许多部队的领导,如果她闹起来不认这个儿媳妇,就是不给团长儿子保留任何面子。
儿子就是算准了她在宴席上不会闹起来,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宴席一半,到了敬酒环节。
霍烬霆拉着沈昭蒂的手先去主桌敬酒。
彼时沈昭蒂举着酒杯看向座上坐着的李红梅。
宴席上宾客满座,李红梅身旁坐的正是吴翠芬。
沈昭蒂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自个又回到了当初和周砚诚办酒席的时候,吴翠芬就是这般坐在主位上,一脸嫌弃地接受她的敬茶。
当时,她举着茶杯,吴翠芬却迟迟不肯接她递过去的茶,还要她下跪才肯喝。
周砚诚却在一旁始终不发一言。
当时她为了酒席能继续办下去,忍着屈辱跪了下去。
可吴翠芬却一个劲地同周遭的亲戚夸她家周砚诚有多本事,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医院的副主任,还说到他们周家往上数几代都是太医,名副其实的医生世家,沈昭蒂作为一个孤女,压根不配嫁进周家。
沈昭蒂咬着牙跪了半个小时,吴翠芬这才接过她的茶。
现如今,她站在国营大饭店布置得典雅大气的礼堂里,迎上吴翠芬愤怒的眼神,偏头将酒敬给了李红梅。
李红梅当然也想好好磋磨一下沈昭蒂,但这么多部队领导在场,她哪里敢做这种刁难小辈的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赶忙接过沈昭蒂递来的酒,并给了事先就准备好的红包。
紧接着,周砚诚和霍晓琳也各自给彼此的母亲敬了茶。
原本,今天的仪式就到这里结束了。
可宴席上不知谁开口提议喊道,“这妹妹和妹夫也该给大哥大嫂敬个酒吧!”
一时间,霍晓琳两公婆脸沉了下来。
但架不住现场宾客们起哄,没办法,他们两人只能再倒了酒,让霍烬霆和沈昭蒂坐下,等着两人过来敬酒。
周砚诚和霍晓琳两人不情不愿各自端着酒杯,向霍烬霆敬完酒后,又都不情不愿向沈昭蒂敬酒。
霍晓琳不情不愿喊完嫂子后,暗地里还偷偷瞪了沈昭蒂一眼。
沈昭蒂也不恼,将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她。
轮到周砚诚敬酒。
向来做手术手都稳得一批的他,此刻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他曾经娶回家的媳妇,如今他要当众给她敬酒还要喊她嫂子。
他更搞不懂,沈昭蒂这一次为啥没有闹,反而转头嫁给了别人。
手中的酒洒了出来。
沈昭蒂坐在长椅上,看着他始终没递过来的酒,唇角似笑非笑盯着他,“妹夫,你身体咋这么虚?手都成这样……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