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诚不敢去看沈昭蒂,别过头去,颤抖着手指向沈昭蒂,声音清晰而笃定,“她确实就是霍烬霆的妹妹霍晓琳!”
说罢,他不理沈昭蒂震惊错愕的神色,走向哭得梨花带雨地霍晓琳,问一旁的刀疤男,“那我可以带走她吗?”
霍晓琳眼眸一亮,立马站起身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沈昭蒂瘫坐在地上,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眼中是一片麻木。
打死她也想不到,原来一个人还可以坏到这种程度。
为了自个的心上人,他可以推另一个陪他走过十几年风雨的同伴去死!
沈昭蒂浑身上下疼痛难忍,但始终没有心口上的钝痛来得让人窒息。
她多想嘶哑大喊,她不是!
可她不能那么做!
她还必须要霍烬霆帮大丫搞定军区户口。
如果指认霍晓琳,那就是推霍晓琳去死!
那她即便出去,也都是愧对霍烬霆。
眼见周砚诚揽着霍晓琳的肩膀决然离去,头也不回,她的一颗心也随着那扇冰凉的铁门重新缓缓合上彻底麻木死寂。
破败的仓库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旱烟味和令人作呕的汗臭味。
沈昭蒂被粗麻绳反剪着双手,绑在满是划痕的木柱上。
她身上的确良衬衫被扯破了许多道口子,露出的锁骨上沾满了血迹,却依旧白得晃眼。
她面前蹲着三个男人。
为首的刀疤男燃了一根火柴,点燃嘴角的劣质卷烟,深吸了一口,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肆无忌惮地在沈昭蒂身上打转,像是要隔着布料把她剥干净。
“啧啧,霍团长自个长得带劲,没想到妹妹也长得这么带劲。”
刀疤男吐出一口烟圈,故意往沈昭蒂脸上喷去。
一旁的高个子壮汉看着她因为呛咳而涨红的脸,发出猥琐的嗤笑,“大哥,咱们这回可是绑了个金娃娃。那霍团长平时人五人六的,没想到家里的妹子这么水灵,这身段,这脸蛋,比城里那些文工团的娘们儿还带劲。”
另一个秃头壮汉咽了口唾沫,眼神贪婪地盯着沈昭蒂被汗水浸湿的鬓角,搓着手里的破草帽,语气轻浮,“三哥,这细皮嫩肉的,摸一把能掐出水来吧?你说那霍阎王要是知道他妹子现在在咱们手里,会不会急得尿裤子?”
“急?他霍烬霆那是铁打的汉子,怎么会急?”
刀疤男把烟头扔在地上,用满是黑泥的解放鞋狠狠碾灭,突然凑近沈昭蒂。
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几乎要贴上她的脖颈,语气阴毒又带着几分暗示,“不过嘛,要是让他知道,他平日里疼爱的妹子,被咱们哥几个在这破屋子里……嘿嘿,‘伺候’了一宿,不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霍团长,会不会气得当场吐血?”
其他两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落在沈昭蒂修长的脖颈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这细胳膊细腿的,身上都是血,要是挣扎起来,怕是得流不少血。要不,我们俩帮大哥摁着……”
沈昭蒂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冷冽如刀:“你们敢!霍烬霆不会放过你们的!”
“哎哟,还嘴硬呢?”刀疤男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伸手想去捏林婉的下巴,却被她偏头躲过。
他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猖狂,“妹子,别拿你哥吓唬咱们。等哥几个把你这身衣服撕碎了,把你这清白身子糟蹋了,再把你光着身子扔到他们团部门口。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他是先崩了咱们,还是先嫌弃你这个破鞋妹妹!”
“就是,要不是他联合公安端掉我们的窝点,救走那些孩子,把我们兄弟们都给抓了,我们至于没地方去吗?”
三人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那笑声在空荡的破旧仓库里回荡,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三人齐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步步逼近,三道阴影瞬间齐齐笼罩住沈昭蒂。
“兄弟们,别废话了,先把这身碍事的衣服给妹子扒了,让她凉快凉快,也让咱们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团长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