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吧！”
“任家、周家，现在究竟和张明杰绑定有多深？”
周慧兰纠正道：“任家和周家，不存在与一个县处级干部绑定，准确的询问，应该是，任家和周家，在张明杰身上投资了多少，张明杰又能给出什么样的回报。”
外行对于任家、周家这些所谓政治豪门不理解，只能雾里看花。
郑宏远现在多少算是内行人了。
简单来说，任家、周家并没有普通人想象的那么只手遮天。
一个让很多外行人难以置信的事实是，任家目前在北河省，甚至没有一个在职副省级领导干部。
据说在辽省有一个副省长。
周家呢？
周慧兰父亲虽说是个省人大副主任，但懂的都懂，这个副主任，怕是还不如钱奇峰的兼职副省长有权力。
但……
任家、周家能被称之为北河省政治豪门的基石，在于两家，仅本家同姓、姻亲、嫡系，在省内各自占据五六个厅局级实权岗位。
这还仅仅只是郑宏远所知晓的。
而同一派系、阵营、利益联盟，加起来就没法算了，恐怕周慧兰都未必清楚自己家所有底细。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周、任两家的豪门底色。
说只手遮天，太过夸张了。
但他们可以通过掌握大量实权厅局级岗位，与那些只有短短数年任期的副省级领导，形成一定的默契合作。
你不打压我，我尽力帮你落实你想要的政策。
从这一角度来看，县处级干部，在周、任两家眼里，确实谈不上什么深度利益捆绑一说。
可一旦晋升厅局级，那就会成为周、任两家所无法忽视的重量级盟友。
“客观来说，我不认为周、任两家在张明杰身上投资了多少，只不过给了他一个机会，张明杰有今天的成就，更多还是源自于自身的努力。”
郑宏远若有所思道：“当然，我不否认机会的重要性，有能力的人有很多，但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没有等到施展自己能力的那个机会。”
“你还忽略了一点。”
“什么？”
“张明杰已经是代定水县代县委书记，以他的能力，只要不出意外，快则三年，长则四五年，板上钉钉晋升副市长。”
顿了顿，周慧兰补充道：“如果任家和周家愿意出大力，甚至有可能一步到位，进入市委常委行列。”
“……”
郑宏远被干沉默了。
理论上来说，郑宏远也是任家投资对象之一。
但周慧兰说过，正科级投机取巧，势必会让郑宏远在副处级补偿回来，至少四五年副处级生涯是跑不掉的。
正处级要多久？
至少再来个四五年。
这个速度并不慢。
大约也就是十年后，届时四十岁的郑宏远就能晋升正厅了。
可是……
张明杰快的话，只要两三年。
不能怪任家短视，很多时候，人是没有长远考虑的资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摘下眼前的果子再说。
“那就是让我坐着等死喽？”
周慧兰赶忙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在没有周、任两家助力下，甚至有可能阻挠下，你想赢……很难。”
“那也不能不战而降，束手就擒吧？”
周慧兰张了张嘴，叹气道：“你的话，我可以照搬，不过我感觉不合适，火药味太重，我再想想。”
末了。
周慧兰又强调道：“你也找任瑶谈谈，任、周两家同时施压，我不信张明杰敢造次，否则让他正处级干到死。”
任、周两家，两三年后，未必能让张明杰晋升副市长。
但下黑手阻碍你张明杰一辈子升不了副市长，那可太容易了。
没办法。
领导太多了，但领导岗位太少。
这在天然造就了提拔困难。
“行，我也回去再考虑考虑！”郑宏远面露惆怅。
他本以为事情很简单。
通过周慧兰稳住张明杰后，再让林颖手把手教林丽引蛇出洞，等张明杰露出破绽后。
自己跳出来，发动致命一击，彻底KO张明杰。
可现在看来，是他把事情想简单了。
任家、周家都不愿轻易放弃张明杰这个能力爆表，副厅可期的未来官场潜在盟友，甚至是嫡系主力。
晚饭后。
郑宏远和周慧兰从冰箱中取出啤酒，喝着小酒，聊了聊财政局和发改委那剪不清理还乱的龌龊八卦。
一个是审批政策的，一个是给政策批复资金的。
加之又同在一栋大楼办公。
这两个部门，内部龌龊牵连之深，远超外人想象。
等到快十点。
“时间不早了！”
郑宏远也明白，这是县委家属院，为了避免闲话，不能久留，急忙起身道别。
不过在周慧兰把郑宏远送到门口时。
临走前，郑宏远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姐，我很好奇，面对省长领导批评时，你会不会流露出小女人的娇弱姿态？”
周慧兰闻言为之一愣。
随即，没好气道：“你小子胆挺肥啊，敢调戏我？”
“没有，没有，就是单纯好奇……”
“你猜！”
“我……”
郑宏远话没说完。
周慧兰便砰的一声，重重关闭了房门。
这给郑宏远郁闷的不行。
摇着头，离开县委家属院，郑宏远驾车来到县委招待所。
时间太晚了，加之又喝了酒，明早再回市里。
结果，等郑宏远洗漱完毕，回到床边，抓起床头柜上手机一看。
“嗯？”
周慧兰给他发来一条彩信。
这让郑宏远倍感好奇，连忙点开。
“哇靠！”
彩信内容是一张周慧兰堪称出水芙蓉的照片。
她应该也是正在洗澡，照片环境显露出浴室热水澡那种蒸汽氤氲，雾气朦胧感。
如此氛围，再配上周慧兰湿漉漉的头发，和热水滋润下，娇嫩红润的脸颊肌肤……
可惜，照片只有脖子以上。
“不够看，再来两张！”郑宏远留着哈喇子回短信。
果然，半天没有回应。
然后……
“不对，不对劲！”
已经关灯躺上床的郑宏远，猛地坐起身来，打开床头灯。
“她不会发错了吧？误发给了我吧？”
一瞬间，郑宏远双眸喷火，嫉妒的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