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三秒后。
「冷?开暖气了啊。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不会吧?别自作多情,陆衍。」
"那你多盖点被子。"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平淡如水。
「陆衍你是猪吗???她说冷你就不能抱一下吗???你他妈活该单身一百年!!!」
我差点笑出声。
忍住了。
"被子不够暖。"我说。
又是沉默。
他心里已经炸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绝对是暗示吧?她想让我抱她?不对不对,万一我理解错了,她觉得我是变态怎么办?」
五秒。
十秒。
他没动。
我叹了口气。
行吧,这块木头,得用电锯。
我直接往他那边挪了挪,靠在他肩膀上。
他整个人瞬间僵硬。
「!!!!!!」
他脑子里连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出来了,全是感叹号。
「她靠过来了她靠过来了她靠过来了——冷静,呼吸,你是陆衍,你见过大场面。」
他的肩膀硬得像块铁板。
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升高。
"这样暖和多了。"我轻声说。
「妈的,她声音怎么这么软?不行了,我要死了。手放哪?手该放哪?搭她肩上会不会太猥琐?放腿上?不行,太刻意了。」
他的手在被子下面攥成了拳头。
最终,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僵硬地坐着,任我靠着。
「行了,就这样吧。别动。你动一下就全完了。忍住,陆衍。你是个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
我想起昨晚他脑子里那句"老子刚热完身"。
呵。
正人君子。
我没再说话,就这么靠着他。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他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一点。
然后——
一只手,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搭上了我的肩。
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她没躲。她没躲!好,很好。就这样。别贪心,陆衍。今天能抱一下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我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忍笑忍得肚子疼。
陆衍啊陆衍。
你那张万年冰山脸底下,藏着个多卑微的灵魂啊。
这晚,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二十分钟就走。
我靠着他,待了整整一个小时。
什么都没做。
就靠着。
他的心声从最初的疯狂尖叫,到后来变成了——
「她是不是睡着了?呼吸好均匀。好香。她用的什么洗发水?算了不重要。她靠着我。她在我怀里。我他妈可以死了。」
我没睡着。
我清醒得很。
清醒地听着这个身家百亿的男人,在心里像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
最后,我"醒"了。
假装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
"啊……不好意思,睡着了。"
他的手迅速从我肩上撤回去。
"没事。"声音恢复了那个冷淡的调调。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那我回房间了。"
「走吧。反正你也不会留下来。」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停下。
"陆总。"
"嗯?"
"晚安。"
沉默。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晚安。」
"晚安。"他说。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了,不用那个词。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两度。
我带上门,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嘴角压不下去。
苏棠啊苏棠,你在干什么?
你在撩一只闷骚的冰山。
而且,你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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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我的"作死"计划。
不对,应该叫"破冰"计划。
第一步:增加日常接触。
以前我和陆衍的交集,仅限于每半个月一次的"公事"和偶尔在餐桌上碰面。
现在,我开始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比如,他在书房看文件的时候,我端着一杯水进去。
"陆总,喝水。"
他头都没抬:"放那儿。"
「她怎么主动给我送水了?以前从来不会。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还是……不,别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