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黄雅芝的话,看着她故作无所谓的高冷,李浩闻到一股浓浓的醋意。
“复杂?黄书记,你是觉得泰达制造遇到的事复杂呢,还是我去见女同学复杂?”
李浩一边坐下,一边逗着黄雅芝。
“呜呜……”
还没等到黄雅芝的回答,李浩的嘴便被黄雅芝用面包塞满,“你肯定饿了,多吃点。”
黄雅芝瞪着眼,给了李浩一个眼神警告。
李浩咀嚼着面包,启动车子,他并没急着开车,而是直直盯着黄雅芝。
“你老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导航?”
黄雅芝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毕竟这么多年来,还真没哪个男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盯着她看的。
“黄书记,这个是你吃过的?”
李浩指了指自己正在咀嚼的嘴。
嗯?!
听到这话,黄雅芝下意识看向她手上拿着的那块完整的面包!
她还真把自己刚咬了两口的面包塞给李浩了!!
“怎么着?你……你还嫌弃上了是吗?”
“你要不爱吃,给我吐出来!”
说完这话,黄雅芝扭头看向窗外。
她声音虽然很冰冷,也很强势,但她的耳根都有些发红。
对于黄雅芝的态度,李浩早就已经免疫了。
他虽然没再说什么,但却开车的时候,更加大声的砸吧着嘴,给人一种回味的感觉。
本来想要表现出很生气模样的黄雅芝,却因为无法往下压的嘴角而保持沉默。
李浩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他现在虽然与黄雅芝领证了,但真的还不熟,点到为止才是最保险的。
李浩开车前往位于星月湾的泰达制造时,还给老同学肖涵月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以后,李浩的车便开进了工厂。
可车行驶在工厂内部道路时,李浩和黄雅芝看到外面的情况都有些意外。
在道路四周,都有袋装水泥堆积起来的,足足有大半个人高的堡垒。
而且厂里的工人们手上基本上都拿着铁铲之类的武器。
直到李浩把车停在停车场,看到等候多时的肖涵月,这才放下心来。
“老同学,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肖涵月迎了上来,热情的打着招呼,但她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她的倦意。
看着眼前的肖涵月,李浩有些唏嘘,虽然肖涵月还是那么的漂亮,但她读大学的精致打扮已经被工作服所取代。
他们关系一直都很好,而且还很有缘分,从小学一直到大学,不是同班就是校友。
以前肖涵月很有钱,对大家都很仗义,而李浩出自寒门,父亲当年出去打工杳无音信,而她母亲体弱多病,高中交不起学费的他准备退学,是肖涵月给他交了三年的学费。
而且还安排李浩来他们厂子里兼职,赚生活费和他妈妈的医药费。
“涵月,实在抱歉,你前段时间给我打电话时,我太忙了,而且我以为……”
“没事,你现在来正合适!”
肖涵月说完,李浩指了指那些水泥袋,“这是什么情况?”
“跟长鑫集团那帮孙子玩命用的!”
提到长鑫集团,肖涵月的眸光中藏不住怒意。
不过她很好的控制住了,而是看向黄雅芝,“这位是?”
“她是咱们州纪委黄书记,你们厂子的事,我们也听说了,特意过来了解情况。”
“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告诉给她。”
肖涵月在得知黄雅芝的身份后,并没有显得太过于激动,反倒格外拘谨。
从她的反应,李浩便能感觉到在这之前,她经历了多少绝望。
“涵月,黄书记是州纪委调查组的组长,专门过来调查长鑫集团以及背后保护伞的。”
“你有什么,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们。”
“真的?”
原本大大咧咧的大姐,此刻却很谨慎的试探。
“真的!我不仅是州纪委调查组组长,我还是他太太!”
黄雅芝开口打消肖涵月顾虑的同时,还朝李浩这边靠了靠,“嗯……已经领证的那种!”
哦?!
肖涵月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李浩。
李浩点了点头。
不过即便如此,肖涵月也没有太多的去八卦,被折磨了这么久的她,连八卦的心都没了,“李浩,李浩太太,帮帮我,救救我!我真没辙了!”
李浩则很认真的开口,“涵月,你们家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肯定尽全力帮你们渡过难关,但你也要给我提供线索才行!”
“就拿这个厂子来说吧,你们说是你们的,长鑫集团又说是他们的,而且还有你们的股权转让证明,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问题,对李浩和黄雅芝来说很重要,如果厂子的确属于长鑫集团的话,那他们根本就没地方去说理。
“假的!那都是假的!!李浩你要相信我,我爸是被长鑫集团做局蒙骗了!”
肖涵月情绪激动的介绍起来,“就在今年上半年,星月湾棚改项目还没有风声时,银行副行长找到我爸,说最近有新政策,贷款利率要比我们现有的利率少一半。”
“别说我爸了,就连我听了都激动,现在这大环境,实业是真不好做,能省则省,我爸就问了对方说咱能不能申请,对方说可以,但让我们先把以前的贷款还了。”
“我们当然没钱还,但她介绍了长鑫集团老板古月桉给我们提供过桥资金,而当时是以我们厂子的所有股权质押给长鑫集团,咱们只需要新的贷款下来,把钱还给长鑫集团,这事就算结束了。”
“可这就是我们噩梦的开始!钱借了,可新的贷款根本就批不下来!!”
“这样一来,我们欠长鑫集团的钱就还不上,结果就两天,县里法院走了个程序,就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们厂的所有股权转让给了长鑫集团!”
什么?!
听完这些,李浩和黄雅芝忍不住对视好几眼,果然是被做局了。
肖涵月那情绪很激动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之前不是问厂子堆的这些吗?我们也不想这样,但我们不能让长鑫集团就这么把厂子给拆了,不然我们什么都没了,毕竟厂子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都是大伙儿的,他们也是厂子的主人!厂子拆了,我们怎么办?”
说到这里,肖涵月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随后便正色道:“李浩,黄书记,我要举报!”
李浩轻轻点头,“说吧,你要举报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