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亮剑:带着超市去四零 > 第60章 小刀和参汤
    好疼。

    不知过了多久,朱子明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阴暗的房间里。

    整个房间只有一个小门,四周没有窗户,浓烈的血腥和腐臭味让他的背后微微发凉。

    头顶惨白的灯光直直地照在他的身上。

    他艰难地扭过头,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牢牢地捆在十字形的木架上。

    左肩的伤口被草草地包扎过,伤口却并没有愈合,鲜血渗透了纱布,又缓缓地顺着他的胸膛侧面流下。

    朱子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不幸被俘虏了。

    这里,就是鬼子宪兵队的酷刑室。

    “独立团保卫科干事,朱子明先生,你醒了?”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鬼子军官,拿着钢笔和本子站在他面前,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微笑着问道,“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呸!”朱子明用尽全身力气,将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了对方的脸上。

    那个军官,正是宪兵队的审讯专家,前田毅。

    “很有骨气。”被唾在脸上,他却没有生气,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

    前田毅掏出一条洁白的新手帕,先擦了擦脸,又仔细地擦干净眼镜,轻轻戴了回去。

    他绕着朱子明转了一圈,仿佛是在参观一件艺术品:“我喜欢有骨气的人。因为当他们的骨头,一根根被打断的时候,那声音会格外的悦耳。”

    他向后勾了勾手指。

    两个壮硕的日本兵抬着烧红的烙铁走了上来。

    刺啦!

    火红地烙铁按在朱子明的胸膛上,皮肉被灼烧的焦糊味迅速弥漫开来。

    朱子明的身体猛地绷紧,手指几乎抠进了掌心里。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砸进脚下的泥土里。

    他的牙关紧紧地咬着,脸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却硬是把痛呼憋回了喉咙深处。

    “疼吗?”前田毅轻飘飘地接过烙铁,又猛地拽开。

    焦糊的皮肉随着烙铁脱离了朱子明的身体,剧痛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有气无力地晃了晃脑袋,忽然对着前田毅又啐了一口。

    “呸!”

    只是这一次,早有准备的前田毅躲开了。

    他啧啧两声:“看来,还是要再加把劲呢。”

    他冷笑着,再次把烧得通红的烙铁按在了朱子明肩膀的伤口上。

    “啊——!”

    朱子明忍不住低吼出声,脑子里却不自觉地飘过独立团的一幕幕。

    同志们的笑脸,团长的怒吼,政委的教导,还有林顾问带来的那些新鲜玩意……

    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说!

    说了,就全完了!

    前田毅皱了皱眉,在本子上随手记了两笔:“换下一样试试。”

    滚烫的烙铁、烧灼感官的辣椒水、刺入指甲的竹签……

    朱子明一次次地疼昏过去,又被冷水泼醒过来。

    他只觉得时间从来没有这么难挨过。

    要是当时不是被俘虏,而是直接死在鬼子的枪底下就好了。

    朱子明想着,眼前再次黑了下去。

    而酷刑,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前田毅发现,这些常规的肉体折磨,根本无法让眼前这个硬汉屈服。

    他让手下给朱子明灌了点水,自己则大剌剌地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了朱子明的面前。

    啪,啪,啪。

    他轻轻地鼓了鼓掌,像是在跟老友聊天般随意。

    “朱先生,我很佩服你,真的。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勇士之一。”

    “所以,为了表达对你的敬意,我决定让你体验一种死亡艺术。”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狂热的笑容。

    “你知道鱼生吗?”

    朱子明昏昏沉沉地垂着头。

    前田毅不满意地推了推眼镜,起身凑到朱子明的耳边,低沉的声音如魔鬼的呢喃。

    “就是将活着的鱼去鳞,再用最快的刀法一片片剔下鱼肉,但保证骨架和内脏的完整。”

    “这样料理出来的鱼,摆到盘子上的时候,嘴巴甚至还能张合。”

    “同样的方法用在人身上,就叫做千刀万剐。”

    前田毅轻轻拍了拍手,助手送上一个盖着白布的托盘。

    前田毅微笑着掀开白布,露出里面一整排大小不一的手术刀。

    锐利的刀刃如同柳叶般轻薄,在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前田毅认认真真地选了半天,捻起了中间的一柄,用刀背在朱子明的胸口轻轻划过。

    冰凉的刀背划过,朱子明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划伤。

    而那种冰冷的触感,让他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崩了出来。

    前田毅舔了舔嘴唇。

    “我们会先从你的四肢开始,一刀,一刀,切下你身上最不重要的皮肉。每一刀,都会很薄,很轻,保证不会伤到你的动脉,让你因为失血过快而死去。”

    “我们会用最好的药品来吊着你的命。我会请来最高明的医生,保证你在整个过程中,都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你会亲眼看着,你的肉被一片片地割下来。你会清晰地感受到,你的身体,是如何一点点地,从一个完整的人,变成一具被剔干净的骨架。”

    “这个过程,也许会持续三天,也许是五天……直到你的身上,再也没有一片多余的肉可以下刀。你猜,按照我们帝国最精湛的刽子手的手艺,一共可以割多少刀?三千六百刀!”

    “三千六百刀啊……朱先生,那将是你一生中,最漫长,也最深刻的一场修行。你将在极致的清醒中,体验生命被一片片剥离的终极禅意……”

    前田毅的描述,还在继续。

    但朱子明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三千六百刀”和“绝对清醒”这几个字,在疯狂地反复回响着。

    儿时的他,曾经听到过类似的故事。

    当年还有皇上的时候,家里长辈曾经亲眼见过一回处决叛党。

    刽子手先把辫子往脖子上一甩一缠,拿着指头长短银光闪闪的小刀,噗地喷上口烈酒。

    犯人被牢牢地捆在桩子上,用渔网勒得紧紧的,一块块皮肉像鱼鳞似的凸着。

    一刀,又一刀。

    犯人的皮肉被一点点剜平,又慢慢凹陷下去。

    哪怕疼得眼珠子都鼓出来,犯人却又不能死得痛快,只能像条离了水的鱼,来回扭着身子。

    朱子明记得清楚,老人当时咂了咂嘴,对他竖起三根指头:“三天,整整剐了三天,白森森的骨头都支在外边,那人才断了气。”

    年幼的朱子明听完这个故事,吓得高烧了好几天。

    而现在,这个儿时的阴影,又一次笼罩在了朱子明的身上。

    这不是死。

    这是活着下地狱。

    朱子明一直以为自己并不怕死。

    但在这一刻,他却真的怕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终于崩溃了,如同溺水者抓着救命稻草,发出了微弱而又绝望的哀鸣。

    前田毅轻蔑地勾了勾嘴角,又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他遵守了约定,没有杀掉朱子明。

    因为前田毅对情报中提到的那个南洋顾问,异常感兴趣。

    她是怎么找到独立团的,又是怎么躲过重重封锁,把物资运过去的。

    还有她的那些新鲜玩意,真的是南洋的产物吗?

    前田毅扶了扶眼镜,给朱子明布置了个新的任务。

    “回去。”

    “回到独立团,回到李云龙的身边去。把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忘掉,只当你是一个侥幸逃生的英雄。”

    “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接近那个叫林晓的女人。”

    “把她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通过我们留给你的方式传递出来。”

    “只要做好了这件事,等战争结束后,你会有一个全新的身份和一大笔钱,在一个任何人都不认识你的地方安度余生。”

    “做不好,或者你想耍花样……”

    前田毅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脸。

    “小刀和参汤,随时为你准备着。”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