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cos五条悟在修仙界 > 1. 银狼之婴
    道非界,界分五域。

    东陆为人族繁衍生息之地,城池林立,宗门万千,修士以灵气淬体,以道法问天。

    南荒是妖族祖地,万妖横行,各族以血脉为尊,崇尚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西漠乃佛修苦行之所,黄沙漫天,古刹隐于戈壁,僧人以愿力渡世。

    北疆属魔族盘踞之地,永夜笼罩,魔气翻涌,魔修以杀戮证道。

    而中域,是五族交汇的混乱之地,古战场遗迹遍布,秘境丛生,机缘与杀机并存。

    五族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人妖两族摩擦不断,佛魔之争自古延续。

    修仙者与天争命,妖族以血脉进化,佛修求来世果报,魔修夺万物生机。

    这便是道非界,一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

    ---

    南荒极北,星垂山脉绵延万里,此处隶属银狼王治下。

    银狼王乃五阶妖兽,已开灵智,统御方圆千里山脉,麾下狼群数以千计,其中开了灵智的妖狼不过百余,余者皆是依本能而行的野兽。

    山脉深处,夜色如墨。

    一轮冷月悬于穹顶,清辉穿过层层叠叠的古木枝叶,在林间空地上洒落碎银般的光斑。

    山风裹挟着松脂与腐叶的气息穿林而过,远处偶尔传来夜枭的低鸣,凄厉而悠长。

    忽然,一声微弱的啼哭打破了夜的沉寂。

    那是婴儿的哭声。

    声音从一处乱石堆后传来,细弱得像初春将融的残冰,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在寂静的密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冷风灌过石缝,发出呜呜的低咽,仿佛整座山林都在回应那个小小的、无助的声响。

    一只毛色灰白的母狼正伏在溪边饮水,听到哭声,耳朵猛地竖起,脊背弓起,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警惕地扫视四周。

    她只是一只普通的银狼,修行百年尚未开智,浑浑噩噩凭着本能活了这么多年。

    可那声音像一根针,毫无征兆地扎进了她身体里某个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地方。

    母狼小心翼翼地循声靠近。

    乱石堆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一个婴儿。

    一个白发、皮肤嫩得像刚剥壳的蛋的小东西,正皱着脸,捏着两只小小的拳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月光落在婴儿的脸上,那双眼睛是闭着的,长睫毛上挂着泪珠,在月色下泛着晶莹的碎光。

    母狼的鼻尖凑近,嗅了嗅。

    幼崽的气息。

    这分明不是狼崽——没有皮毛,没有利爪,连哭声都那么脆弱。

    可某种更为古老、更为原始的本能正在接管她的身体。

    她刚失去自己那一窝没能活下来的幼崽,□□还胀着,心口还空着。

    母狼低下头,粗糙的舌头舔过婴儿皱巴巴的脸颊,尝到了咸涩的泪。

    那哭声弱了一瞬。

    母狼做了决定。

    她小心翼翼地张开嘴,用叼自己幼崽的力道,衔住婴儿后颈的襁褓布料,将那个小小的、温热的身体提了起来。

    婴儿的哭声变成了含混的呜咽,像一只真正的幼崽那样,蜷缩在母狼的嘴下,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荡。

    母狼转身,往自己的巢穴走去。

    月光如水,照在这一狼一婴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山林间的落叶上拖出一道奇异的痕迹。

    ---

    我叫苏然,性别女,二十岁,在读大三。

    出事之前,我正在参加市里的漫展。

    那天我cos的是《咒术回战》里的五条悟。

    为了这个角色,我准备了整整三个月——白色假发是找专业coser定制的,高温丝材质,在灯光下能呈现出近乎荧光的质感,连发梢的渐变都还原了原作的层次感。黑色眼罩是手工缝制的,内侧还衬了一层真丝,戴着不磨皮肤。高专教师制服按照我的身材重新打版,肩线宽出一公分,衣摆收进皮带时刚好能掐出腰线。为了复刻那个经典的摘眼罩动作,我对着镜子练了至少五十遍,每次都觉得差一点意思。

    但漫展嘛,三分还原七分氛围。

    一整天不断有人找我合影,我一遍遍重复那个动作——手指扣住眼罩下沿,扬起下巴,微微偏头,露出那只据说可以看穿一切的"六眼"。

    “六眼”当然是美瞳,冰蓝色的,有虹膜纹路的那种,戴上之后视线都蒙着一层薄蓝,像是透过冰层看世界。

    不过说白了也就是一双眼珠子,看东西清晰点、视野宽点,但该近视还是近视,该散光还是散光。跟真正五条悟的六眼比起来,连高仿都算不上。

    "小姐姐,可以拍一张吗?"

    “好帅!”

    “这个五条悟绝了!”

    我机械地微笑、摆pose、变换角度,脸上的肌肉笑得都有点发僵。腰也酸了,腿也软了,空气不流通的展厅里一股子发胶和汗水的味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结束之后去吃楼下那家日料,点三文鱼刺身,要厚切的。

    最后一个求合影的姑娘个子娇小,扎双马尾,穿JK制服,手机壳上贴着五条悟的贴纸。她仰着脸问我能不能一起比个"无量空处"的手势,声音里全是见到推的激动。

    我正要说"当然可以",刚抬起手比了个手印——

    不对。

    空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展馆的中央空调什么时候开这么低了?

    然后我眨了眨眼。

    就一眨。

    人声鼎沸的场馆消失了,炫目的舞台灯光消失了。循环播放的主题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暗,一种潮湿,一种让皮肤瞬间绷紧的寒冷。

    头顶是密密麻麻交错的枝叶,枝叶的缝隙里漏下一轮惨白的月。

    身下不是展馆光洁的瓷砖,是粗粝的石头和腐软的落叶,硌得后背生疼。

    有风穿过,带着松脂与湿土的气味,灌进鼻腔,每一个气味分子都像针尖一样清晰。

    我懵了。

    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念头蠢得可笑——我是不是低血糖晕倒了?这是后台休息室?

    可下一秒,一个更荒唐的事实砸了下来。

    我什么都看见了。

    不是比喻,不是修辞。

    空气中的灵气像流动的星河,正沿着某种不可见的脉络缓缓沉降。

    树干的纹理、树叶的脉络、石头上附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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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苔藓,每一处细节都在向我涌来,无数信息像瀑布一样灌进脑子里——这棵树今年遭遇过虫害,那块石头被雨水冲刷了三百年的痕迹,远处的溪流上游有血迹。

    我没有眨眼,不,我甚至没有睁眼去看,这些画面就自动生成、自动解析、自动涌入——

    我猛地闭上眼睛。

    没有用。

    眼睑在那股力量面前形同虚设,世界依然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我脑海里,甚至还多了分析注解。

    这是什么鬼?

    我……我他妈是个婴儿?!

    这个认知像一记闷棍,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我试图举起手,想要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然后我看到了一只不属于我的手。

    小小的,肉肉的,白得近乎透明,手指短得像几颗剥了皮的蒜瓣,握拳的时候整个拳头还不如一颗核桃大。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足足十秒钟。

    那不是我的手。我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上还涂着为了cos特意买的裸色甲油。而这只手,这只该死的婴儿手,皮肤下连血管都清晰可见,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像刚从蚕茧里剥出来的。

    我张开五指。

    它张开五指。

    我握拳。

    它握拳。

    有什么东西在头顶。

    我伸手去摸,手指穿过了柔软的发丝——白色的。

    不,不是假发。

    是长在我头皮上的,真真切切的白发。

    我的身体,我的二十岁的、一米七的身体,没了。

    我变成了一个婴儿?!

    一个白发婴儿?!|

    脑子一片空白。然后是恐惧,真正的恐惧,那种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这是梦还是幻觉还是我真的死了还是——

    然后大脑开始自动运转了。

    六眼。

    六眼在解析周围的一切。灵气的流动路径,环境中的危险指数,方圆十里内的生物分布,远处那道气的强度评级——这些信息像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不由分说地涌进我的意识,每一帧都在燃烧我的脑细胞,每一条分析都在消耗我的精神。

    我根本控制不了它。

    就像一台被强制开机的高精度雷达,不断地扫描、计算、反馈,而我只是一个被动接收的终端。成年五条悟能承受的信息洪流,对一个婴儿的大脑来说,无异于用消防水管往杯子里灌水。

    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眶里像被人塞进了烧红的铁球,整个颅骨都在发胀、发烫,某种介于灼烧和刺痛之间的感觉从眼球根部往大脑深处蔓延。

    疼。

    太他妈疼了。

    我哭了。

    婴儿的本能反应比意识更快——嘴一张,喉咙一松,哭声就那么直接地冲了出去。我一边哭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矫情,可身体比意识诚实,嘴巴比大脑诚实。那哭声不受我控制,它属于这个小小的、脆弱的躯体,属于这个被信息洪流淹没的婴儿。

    我哭着哭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五条悟。

    我cos的那个人。

    白发,六眼,不可匹敌的力量。

    该不会——